15、第十五章 “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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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赵小居傻傻地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爹爹，恍若做梦一般。
老赵轻抚着桃花树干，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拉着赵小居的手，往回走去。
回家的路上，他像是问道:“那棵树，如今也是死了吗？”
赵小居听此，失落地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唉……”老赵叹了一口气，之后便不再言语。
二人默默地缓步向前走，远远一座小屋，从窗口处透出暖黄的光芒，太阳已完全下山，小屋中的蜡烛就是唯一的光亮。
“爹，是你点的灯吗？”
“是啊，家里又快没蜡烛了。”
“我明天就去买。”
“……”
“爹？”
“好……是该买点蜡烛了……”
赵小居没有察觉到爹爹的不对劲，他率先走上前，将门打开。待爹爹走了进去后，才关上了房门。
屋内摔碎的瓶子碎片早已被清洗干净，干净的地面看不出一丝痕迹。
老赵坐到桌子前，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两声，才道:“小居，锅里有我熬好的粥，应该还是热的，你快去盛点来吃吧。”
“好。”赵小居将目光从地板上移开，就走进了厨房。
二人在昏黄的烛光下坐在桌子旁喝着粥，突然，老赵问道:“小居，我看今天村里人有些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小居头低着摇了摇，用手中的筷子轻轻搅着粥，道:“我不知道。”
老赵见他如此，也不再多问，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低落地道:“唉，都怪我，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对我放下偏见，连带着小居你，也跟着排斥了。”
赵小居用力摇了摇头，道:“不，爹爹，不是你的错，都是我太笨了。所以他们才不喜欢我，大家也不和我玩。”
老赵摸了摸他的头，道:“傻孩子，不是你的错，你一点也不笨，知道吗？只是你的天赋还没有被发掘，用到正确的地方而已。”
赵小居懵懵懂懂地听着爹爹的话，从小大家就都说他傻，说他笨。他到了五岁才开始说话，七岁都说不清楚，他只能和比他小好几岁的小孩一起上学。
他看不懂文字，爹爹每次都有教他，可他就是学不会。横比竖画的方块字，他从来记不住。等后来他渐渐长大，爹爹的身体却生病了，再也教导不了他。
爹爹一直对他说，他不傻，他的确不如别人聪明，可这没关系。他不需要他的儿子有状元之才，他只需要他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就好。
赵小居的思想很简单，他学不会太多东西。他看见的世界很小，这个世界里没有黑色，没有坏人。
所以，即使他被同龄人欺负，他也从不还手，因为他从来不觉得他们在欺负他，他们围着他，是想和他玩。只是这样玩，有点痛而已，可是没关系，只要他们能继续和他玩，痛也没关系。
后来，他也想主动和他们玩，他打了其中一个男生，结果被他们一群人狠狠揍了一顿。男生的父母来找他，要他赔罪，爹爹带着他低着头，鼻青脸肿的他听着对方父母口沫横飞的辱骂。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不是和他玩儿。他们打他，欺负他，都只是因为讨厌他。
所以后来，他渐渐很少出门了。
赵小居的思想很简单，从那以后，他想，他再也不要和别人玩了，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谁欺负他，他就狠狠地欺负回去。
“好了，把碗都端到灶台上，明天早上再洗吧，先洗漱了早点去睡觉。”老赵看着赵小居面前空空的碗，说道。
赵小居依言收拾着东西，老赵则颤颤巍巍地朝屋内走去。
收拾好了之后，赵小居洗漱完才进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那个夜晚，想起眼前那一大片血红，想起有虫子在一寸一寸吃掉自己肉的感觉，想起林危白色的袖口。
他大睁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太弱了，就如同一个蝼蚁，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等死，还害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赵小居睁着眼，看着漆黑房间，半刻后，他的眼里已经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睁着眼到天亮的时候，却在后半夜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
“唉，慢点，别摔着了。”
“我爸每次都说我小时候皮得跟个猴儿一样，我妈是唐僧，我爸就一猪八戒，全家也就我妈制得住我，我爸，那也是随我欺负的份儿。”林危笑得爽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皮肤呈小麦色，剑眉星目，发色如墨般乌黑，十分帅气。
赵小居已经爬到了树上，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唐僧是谁，猪八戒又是谁，不过这不妨碍他看到林危笑的时候，就跟着傻傻地笑了起来。
林危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在了树上，和他并挨着。此时的他正拿着一个白里透红的大桃子在那里啃，咔呲咔呲的咀嚼声让人听了胃口大增。
“来，你也吃。”林危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桃子扔给了赵小居，那个桃子非常的大，赵小居只得用两只手捧着。
林危看着他拿到了桃子，便没再理他，自己继续对着刚刚的桃子咬了起来。
赵小居看了看眼前的桃子，咽了咽口水，他张了张口，想咬一口。
可是桃子太大太硬，像块石头一样，怎么都咬不动。
这时林危已经将手上的桃子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干干净净的桃核，林危打了个饱嗝，惬意地眯了眯眼。
“你怎么还不吃？”
“林哥，太硬了，我咬不了。”
“哈哈，真笨。”林危捧腹哈哈大笑着。说着他将手中的桃核，扔在了桃树下，桃核混在草丛间，很快便看不见了。
“你捧着个石头，当然咬不了了。”
“啊？”赵小居呆呆地低下头，果然看见刚刚还白里透红的大桃子，此时变成了一个灰色的大石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