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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书本 精神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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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琳的小书房里有一书柜书,都是小本的漫画。
杜幸挨个看了书脊上的名字,发现不是少女漫画,就是搞笑漫画,这两类所讲的故事都旨在让人身心愉悦。
她坐在桌前,拿来一本书翻看。
【漱木君....他喜欢我吗?】
【我要怎么办?】
【好害羞呀。】
只随便翻了一页,杜幸就没心情看下去了。
恋爱这个词语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太过遥远。
她没抱有期待,就不会把向往寄托于它物上,自然也不会从漫画,小说中获得恋爱的满足感。
看不下去书,杜幸就趴在桌前小睡,窗前阳光明媚,温度暖人,很快她便进入了梦乡。
虞琳喊她起来时,没叫她继续烧火,而是让她和孙行去外面捉鸭子。
“有农家养了鸡鸭鹅,这些家畜现在都分散在小树林里,很难捉住。”
“你是冰异能,现在冰天雪地的,正是你施展能力的好时机。”虞琳对她解释。
杜幸这回没被封住口,但是孙行手上拿着镰刀,把刀刃贴在了她的脖子上。除此之外,她的手也被绑在了身后。
只要她乱动,就是一个死。
杜幸在前,孙行在后,两个人不快不慢地走进了小林子。
这个林子不大,但是树很多很密集,他们走进来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踮着脚拨开树枝往前走。
杜幸走在前面,很快看见一滩血迹。
血迹里有碎冰块,有白色的鸟毛,还有几条已经干瘪的淡黄色蠕虫。
杜幸被一股寒颤从头灌到脚,迫不得已停了下来。
“怎么?”孙行把镰刀往她脖子处压了压。
“看到虫子了,很恶心。”杜幸深吸一口气,视线避开那摊血迹,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孙行跟在她后面,一步不落开,镰刀压的紧紧地,只差一点就能划破她的肌肤。
鸭子们都在小池塘边喝水。
小池塘是人工挖的,泥土旁还插着牌子:张英家虾池。
里面养了虾。杜幸远远地看过去,发现水面的冰时不时就会被搅碎。
虾居然还活着。
“你杀过人?”孙行问她。
杜幸停下:“嗯。”
“那你用杀人的方法来杀鸭子吧。”孙行估计通过虞琳知道了她的媒介,是舌,而不是身上的其他地方,所以没给她解绑。
杜幸从始至终会的就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取冰。
取冰封洞,取冰造船,再取冰杀人。
与前两者不同的是,她要杀人,必须同一时刻取两块。并且得在冰到达目的地的路上,让它们的路线重合。
这需要一定的准确度,就像射击一样,一个作的是靶,一个作的是子弹。
鸭子对她有防备,会动,与之前被她杀了的人相比,对付起来居然要棘手许多。
杜幸不服输地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用冰块穿透哪怕一只鸭脖。
孙行以为她是在藏拙,但是细看下来又觉得不像。
聪明人可以扮蠢,但是蠢人扮不了聪明。
她是真的蠢。
行动迟缓,看上去很没有经验。
没经验到什么程度?
就连杀只鸭子都不知道挑着一个固定的杀,反而这里攻击一个,那里攻击一群,一点都没有目的性。
孙行准备自己来时,杜幸凑巧杀了一只鸭。
他默默收回脚,把捆在杜幸手上的绳子松了一截,用来绑死鸭子。
死了一只鸭,别的鸭吓得“鸡飞狗跳”,直窜入林子里,与一片雪白融为一体。
两人上前去捡鸭子,杜幸不好动,就站在池塘边等孙行弄好。
她看向池塘里,看见冰块被撞碎了一大块。底下隐隐能看见青色。
“虾子,可以捉吗?”她问孙行。
“你最好别再说话。不然我杀了你。”孙行收拾好,在她身后发出威胁。
杜幸闭上了嘴。
她怎么忘了,自己的媒介是舌。
随便乱挥自己的武器,只会引来旁人的忌惮。
拖着鸭子,杜幸和孙行很快回到了小屋。
虞琳正在洗衣服,看到两个人回来,很高兴。
“她没想逃跑。”孙行向她汇报。
“这样啊。”虞琳更高兴了。
“...”杜幸没说话。
原来这一趟,是她在测试自己。
“去洗鸭子吧,这是你捉到的,晚上你吃一半。”虞琳心情很好地告诉她。
杜幸被解开双手,带着鸭子走到角落的盆前。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静观她的反应。
鸭子被孙行戳开了一个洞,现在时间正好,里面的东西会顺着洞流出来。
杜幸抓着鸭子,要拔毛,拔了两下,发现有黏湿湿地东西漏出来。
会动的。
她啊的一声甩开,却不敢站起来,也不敢翻鸭子,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杜幸隐约知道了那是什么,但不敢细想。
她想吐。
“怎么?”孙行走过来。
“鸭子肚子里有虫子。”
虞琳也走过来:“确实有虫子,还是满肚子虫。”
“不过孙行之前早就吃过了,这种变异的鸭子对于异能者来说是没有危害的。”
“你吃,还是不吃?”虞琳问她。
“我...”杜幸微微后退。
“如果不吃,你今天晚上就得饿着。”
“明天也是,后天还是。”虞琳开始威胁她。
“我...”杜幸怔怔地看着她。
虞琳把孙行手里的镰刀抢过来,对准她:“你要知道,你没资格和我提要求。”
杜幸回头看那鸭子。
蠕虫已经从它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一条、两条、三条。
呕——
杜幸表情痛苦地干呕了两下。
“吃,还是不吃?”虞琳把镰刀尖对准她的脑袋。
杜幸鼻头一酸。
活的这么痛苦,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吃。”这是她被捉到后的第一次反抗。
虞琳微微挑眉:“真的?”
“宁愿死也不吃?”
“你杀了我吧。”杜幸咬牙回答。
“你真的想死?”虞琳微笑,手中的镰刀尖在她额头上轻轻滑动。
“杀了我!”从头至尾,杜幸心里憋着的那口气都不曾放下。
现在被她一激,气血上涌,就冲动地迎了上去。
为了活,她忍受了多少屈辱。
可是活的那么痛苦,还有什么意思!
她不想忍了,不要忍了,再也不忍了!
虞琳没想到她那么快就崩溃了。手中的镰刀被她一把扔出去,孙行跟着挡在她面前,以防杜幸伤害到她。
“杀了我!”杜幸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乘此机会逃跑,而是绝望地请求虞琳,杀了她。
她已经没有生的希望了。
虞琳推开孙行,没有捡起镰刀,反而将它踢到墙角。
“如果你真的想死,自己就能杀了自己。”
“越是这样一心求死,就越说明你其实不想死。”虞琳才不答应她的乞求。
对于她来说,杜幸没有一味服从于她的压迫,是好事。
她可以成为自己的敌人,也可以变成队友。
至于到底成为哪一方,虞琳自己也不知道。
末世里的不确定性太多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赌。
赌能赢,也能输,孙行这个忠实地伙伴,就是她赌赢的成果。
晚上,杜幸还是吃了那个鸭子。不过鸭子是孙行处理的,鸭肉是虞琳烹制的,她只负责吃。
虞琳对她说了假话:鸭子可以吃。其实能吃的只有最外面一层鸭肉。一只鸭子洗净做成,最后被端上餐桌的只有小小一盘肉。
吃完饭,虞琳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真的队友了。”
“之前的一切都是对你的考验。”
从这天晚上开始,杜幸跟虞琳睡在一个房间。
她的床上很软,杜幸觉得自己像是直接睡在了棉花上。
她好久都没睡过这么软的床了。
一起洗完澡后。
虞琳没有立刻睡,而是叫孙行过来给她们掌火照明。
她要玩大富翁。
杜幸没想到虞琳还留着这个东西。
但转念又觉得合理,因为虞琳是个会享受的人,书房都有了,大富翁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孙行也加入了进来。三人玩的不亦乐乎,一局接着一局,谁输了都不在意,谁赢了也没多大成就感。
杜幸只觉得今晚比之以往,很轻松惬意。
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是怎么想的,或许总有一点是跟她一样的吧。
玩到后半夜之前,虞琳困了,杜幸也困得不行,只是不敢说出来。
孙行倒是没有说困,但是杜幸看他疲倦地样子,就知道他也不算精神。
虞琳拉着孙行去厨房,要泡茶给杜幸喝。
杜幸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人气没了,突然觉得冷,就钻进了被窝。
等到虞琳端着茶上来时,她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
虞琳放下茶,摸着黑,蹑手蹑脚地钻上床。
杜幸的脚突然暖了些。
她被那软和地感觉弄醒。
“虞琳,你怎么...?”她抬头,在黑暗里问道。
虞琳把她的脚放在胸口捂着。
“帮你焐热了就松,你先睡吧。”虞琳对她说。
杜幸愣了半天,再躺回去时已经睡不着了。
她脚底很暖和,虞琳还会时不时的帮她揉搓。
这是...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