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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离 抽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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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你...我都说了,我们年龄相近啊。”罗尤一手环住她的腰,把她贴向自己,“还有,你的眼神很美好,能让我想起过去。”
“这样的眼神,年纪大了就不会再有了。”
“你是没看见,他们那群奔三的,做什么都油腻腻地,真让人讨厌。”
“是吗?”杜幸的左手摸上他的喉结。
“哎呀,你这么快就学会啦。”罗尤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是,我学会了。”杜幸默语。
“来。”
“合。”
两个字转瞬从她舌尖滑过。
罗尤的脖子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被一整块冰贯穿,鲜血如注。
“你...”罗尤的眼珠子开始充血,睁地大大的,像是要蹦出来似的。
他死也没想到,杜幸这个废物一样的女人,会有勇气反抗他,甚至杀了他。
从刚才起,杜幸就把活放在了第一位置,所以杀了人后,她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分外冷静。
她拖着罗尤的身体到树后,轻轻把他放倒,然后在雪上把血迹蹭干净,这才往外跑。
跑了两米,她停了下来。
这样跑,是跑不掉的。
她转头看向了林子里。
黄唯唯被两个人带到林子深处才停下来,一停下,她就被摁倒在地,两个人一齐扑上来扒她的衣服。
黄唯唯哭颤着求饶,双手双腿胡乱地往外蹬。
那两个人嫌她烦,就一个人按住她的手,一个人按住腿,然后继续给她剥衣服。
黄唯唯像一条垂死地鱼,翻着肚皮,死活都挣扎不开两个“渔夫”的控制。
一个“渔夫”要脱裤子,便站起来,谁知半空中突然飞过来两片闪着冷光的冰。
另一个“渔夫”眼看着那两块冰狠狠扎在了他脑门上。
冰块准的诡异。
准到两块都连成了一块。
渔夫在他面前倒下,头被一整块冰架着,像是一头刚被宰杀过,正在放血的猪头。
看的这个渔夫及时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还有火柴。
然而还没等他点火,另两块冰就已经在他头上拼接成功了。
渔夫的身体重重掼在地面,与另一个一同成了“流血的猪头”。
黄唯唯捂着嘴,吓得哭叫。
杜幸从树后面跑过来,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别哭了!”
“快跑!”
黄唯唯流着眼泪看了她一眼,软着脚狼狈地爬了起来。
等黄唯唯穿衣服的功夫,杜幸浑身上下都在打战。
牙齿上下碰撞,合不拢;头轻度摇晃,手指也在颤抖,发热,发软,发直,几种感觉交叉在一起,让她根本握不紧拳头。
杀人后的副作用这才开始在她身上发作。
黄唯唯急急忙忙收拾好,转身要跑,杜幸在后面一把抓住她。
“我救了你,你却想一个人跑?”杜幸话中露出一丝狠意。
转刻的功夫,杜幸在黄唯唯心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没有...”黄唯唯反手拉住她,暂时求全:“我们一块跑。”
杜幸转回来救黄唯唯是有原因的。
没有她的风系异能,自己根本跑不掉,所以她才会冒险回来,杀第二个人,还有第三个。
她赌的就是,风会来。
互藏心思的两个人飞奔在雪原上,速度快的吓人。
杜幸赌成功了,雪原上狂风骤起,正好为她们铺平了逃路。
后面的人没追上来,但是杜幸与黄唯唯都知道一点:那就是居住点不能呆了。
“你杀了那个罗尤,他哥肯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我们死定了!”
黄唯唯沉不住气,哭了出来。
“我知道...”杜幸的心情比她还沉重。
杀人带来的冷静这时已经消失无踪,她心里只剩下无尽地迷惘。
回到居住点时,黄唯唯跑上楼收拾东西,嘴里喊着要逃命,杜幸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片刻,黄唯唯从楼梯处探下头来,劈头盖脸地骂她:“你脑子有问题啊?!不跑等着被人烧死?!”
“还是你想被轮/奸至死?!”她不惜揭开自己的伤口,来骂醒杜幸。
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杜幸。黄唯唯一向利害分明,这时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想让她振作起来。
杜幸被她骂的动弹了,但收拾东西时总是慢上一拍,像是被遥控器放低了倍速。黄唯唯被她气的又哭了一次,直接甩掉手上的东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屋里被黄唯唯的哭喊搅得乌烟瘴气,杜幸恍若未闻,也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就在这时,海原回来了。
他进来看到她们,满脸意外,那意思就像是“她们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杜幸望着他,脸色渐冷。
黄唯唯什么都不知道,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冲过来就要抱他。
海原往旁边避开,神色恢复正常。
“刘何因去哪儿了?”海原问黄唯唯。
黄唯唯说到他,就恨得牙齿痒痒:“那个狗东西,背叛我们去别的小队了。”
“....这样吗?”海原若有所思。
黄唯唯靠着他,突然温声细语起来:“杜幸杀了人,那人跟领头的关系很好,叫他哥。”
“他们估计会追到这里来,我们趁现在快逃吧。”
海原侧头看向杜幸,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脸上有些讶异。
“为什么要这么做?”海原问杜幸。
“我...”杜幸想告诉他原因。
但是一想到他和刘何因的一唱一和,她就开始讨厌他,怀疑他。
他真的如那些人所说,走错路了吗?
还是....故意不出现的。
杜幸不说,黄唯唯要说,她哭着抓住海原倒苦水:“你不知道,那些人要,要把我们先奸/后杀!”
“换作是我,我也会像杜幸这样拼命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她倚在海原的手臂上,神情脆弱地抹了抹眼泪。
海原不作声色地让开。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先跑吧,再耽搁下去的话就来不及了。”海原叫她们收拾:“杜幸,你去造冰船,我和黄唯唯收拾东西。”
“我...不和你走。”杜幸不想被支开,傻乎乎地去造了冰船,结果回来发现人去楼空。
直到现在她才敢承认,其实海原并不值得信任。
虽然她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但是能清楚明白地是,她从头到尾都是一颗弃子。
至于黄唯唯,杜幸才把她从生死关头救回来,她就想抛下自己一个人走,连个假样子都不舍得做,就更不值得她托付信任了。
这两个人里没有一个人会在乎她是生是死。
所以杜幸才认为他们有可能会丢下自己。
“一个人的存活几率很小,你应该明白的。”海原没有劝阻她,非要让她和自己一块走,而是告诉她一个人走的劣势。
“我知道。”杜幸低着头不去看他。
“别管她了,她想死就让她痛快一点!”黄唯唯在一旁煽风点火。
海原没有多问无谓地话,得到她答复之后就上了楼。
黄唯唯也进了厨房去装食物。
等到客厅内只剩杜幸一人时,她终于忍不住,鼻子一酸,彻底瘫坐在沙发上。
海原和黄唯唯走的时候,杜幸就坐在阳台上看着他们。
海原不知道因为什么,抬头看了她一眼。
杜幸侧过脸,不自觉流下一滴泪。
她慌手慌脚地把眼泪擦干净,把头埋在臂弯里,冷静了一会。
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杜幸站起身,回头看。
海原把一个包放在她床上,淡淡地道:“这是你的那份食物。”
“....谢谢。”杜幸勉强着道谢。
海原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着,走到窗口递给她。
“....我不会抽烟。”杜幸根本猜不透他的行为。
一面利用自己体现善良,一面对自己不管不顾。
现在又在这里磨磨蹭蹭,不知道意欲为何。
“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发泄方式。”海原把烟送回唇边,吸了一口。
“老憋着,会疯的。”
“我疯不疯,死不死,关你什么事。”杜幸不想再掉入他的陷阱。
“当然关我的事,是我放了你一条生路。”海原吐出烟雾,神情迷离。
杜幸第一次见他笑,笑的很温柔,让人情不自禁地就想沉溺其中。
“本来没打算把你留下。”海原的笑变得有些残忍。
“这四个人,都要死,包括你。”
杜幸背后渗出冷汗:“为什么?”
“当然是他们该死。”海原把烟拿下,竖着放在窗台上。
“至于你,你不被我弄死也活不了多久,我带你走,只是想帮你早早了结罢了。”
“你!”杜幸没想到他是这样看自己的,一瞬间的失望痛苦一齐涌上了她的心头。
“但是既然你不想跟我走,我就放了你罢。”
“让我看看,接下来你还能活多久。”
“...”
海原收回笑容,表情里藏着一点郑重。
杜幸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只是在他走之后,选择对那根烟泄愤,狠狠地把它放在地下踩。
踩了无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