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真相 顽固刻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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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刀尖伴随着这一声短促地惨叫，被杜幸准确无误地嵌入了他的皮肉里。
几秒后，泥水里飘上来几丝深血色，这颜色很快就将泥水染了个红。
啪嗒啪嗒——此时，后方忽然出现一串脚步声。那人走了几步，又在她身后停下。
杜幸回头，看见是海原。
她放开身下的人，腾出手来擦了眼前的雨水，才看清楚他道：“帮我看着周围，我有话要问他。”
他点头，走到房子附近，顺着突出的水泥块攀爬了上去。
杜幸没有拔出刀，为了进一步以防万一，还踩住了他的手，然后才开始问他：“你们有多少人？”
说这话时，她把手重新放回了刀柄上，以示一点威胁。
那人还在倒吸冷气，抽搐式地痛呼着，只是声音没有刚才那样尖利了。
杜幸可以等他恢复一些力气再作回答，但是目前时间紧迫，她不得不采用比较残忍地手法逼他说话。
她握紧刀，指尖微微颤了一下，才开始用手心抵住，缓缓将刀柄往另一个方向推动。
伤口被刀尖缓慢地撕扯开，泥水被浸染地越来越红。
这人先咬牙忍了几秒，但意志与□□很快就在铺天盖地的疼痛下溃不成军。他憋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迸出，牙缝里还不时溢出支离破碎地惨叫。
这样仅仅十几秒，他就禁不住求饶道：“别动，别动！”
“那你说。”杜幸停止动作，轻喘了一口气。
在这短短瞬间，又有雨水落满她的脸庞。与之前不同地是，她刚出了一身热汗，此时竟有些分不出脸上的是汗还是雨水。
“我，我...不知道！”这人说完，立即痛声道：“我是才来的....我我哪儿管这个啊！”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是谁给了你们消息？”杜幸重新握紧刀柄，对他道。
“这个...我知道。”这人又急又重地喘了几声气，声音还有些抖，似乎是怕她再次下手，他等不及地道：“是那个胖子....他到处横冲直撞，很快就被...别人发现了...呼，有一个小型团队的领头人看他有车，就截住他，准备杀人夺车，谁...谁知道那胖子突然搬出了罗团长的名头...”
“胖子看出来他们不敢乱杀人...就说了一个名...字，让他们...带过去验证。”
“之后，我们就到了这里。”
“这么快？”杜幸再度按下刀尖。
“啊！——”这人在泥水里扭动，脸直冲进了泥水里。咕噜间，含糊不清地喊痛：“是，是巧合！”
“我们本来就....打算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正巧...开车要走，他们就来了...所以才这么快到...的！”
“转移...？”杜幸品味几分，道：“你在说谎。”
“我，我没有！”那人冤叫着将身体蜷缩成了一团，但手臂却因为被杜幸死死地钉在泥水坑里，而不得动弹。
“立刻就要离开这里的话，说明抓我并不是必要的事，所以现在又为什么动用这么大的阵势？”
“他到底是真想抓住我，还是不想？”杜幸道。
“我不知道...”这人已经虚弱了一半，大概是因为痛感持续地时间太长，流血又过多，他连讲话都没什么力气了，“小队长只...咳咳，告诉我们，他们就在最外面守着...我们新来的在里面，点完火，就可以随便搜，东西，正好....也测验一下咳，咳咳，”
他说到这里，突然一阵咳嗽气喘，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杜幸用手指将刀柄往右拨，一点点发力：“测验什么？”
他急促地呼吸，痛溢之声不断，“测验...测验如何对敌！”
“...”杜幸的目光顿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我...只是被拿来做测验的？”
“嗯...，是...我们杀不杀..你，都无所谓...只是顺便抓你而已...”那人含糊应了几声，突然求饶，声音也高了上去：“我可以不告诉别人你在这里，只求，求你，放了我！”
“求你了！”
“放了你好办。”
“可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罗喻是不是真的想杀我吗？怎么现在又那么肯定了？”
“你说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又是假的？”杜幸第三次拨动刀尖，这次她浑身的热气都像是散完了一般，连额头都没有再冒出湿热地汗来。
“我，不不，不要再往下了！”他痛呼着叫她住手：“我说！”
“真的，我们真的是在测验如何对敌....！”
“要走也是真的！”
“要杀你...”他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这时控制不住地剧烈喘息，过了好一会才道：“也是真的。”
“你的名字，你的身形，相貌，早...都...被散播了出去。”
“只要有人能找到你，并且带到任何一个团内成员面前...就可以领取想要的物资。”
“说谎。你们现在离开了，就算有人抓住我，又怎么去找？”
杜幸其实已经半信半疑，这并不是因为她相信他处于痛苦下的“真心话”，而是因为比罗喻会放过她，她更相信他会杀了她。
这样的思路套用到别的与她有怨地人身上，也是同样，并且随着历险的越加丰富，这越会成为一种潜移默化地被动反应。
“人...只走了一半，还有另一半人留在这里...”这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样持续地痛苦。
杜幸见此，没有再用力，趁着他还没晕倒，快速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像你一样的异能者，在这里还有多少？”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头慢慢淹入泥水里，呼吸微弱地连泥泡都溅不出几个。
“那，是普通人多，还是异能者多？”
“不知道...”
杜幸手下按住刀柄，手心将柄端轻轻一转，立时激起他的几声嘶叫。
“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
“是普通人比较多，还是异能者？”杜幸停下转到，问道。
他刚要开口，尖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姿势也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头狠狠地摔进了泥水里，周围水花四溅，烂泥涌溢，脏水与烂沙泥鳅似地接连没入他的耳内。但他再没有丝毫再爬起来的迹象。
应该是太痛，以至于彻底晕死了过去。
杜幸放开他，动作缓慢地拔出刀。
雨这时已经下的小了一些，但她还是擦了擦脸，趁此也松下了紧绷地神经，喘了几口气。
经过刚才的审问，她知道自己只猜对了一半：对于战术，应该没有猜测错，但对于罗喻的意图，与对她的重视程度却想错了。
简而言之，就是她想的太多。
而对于这群人的预估，也没有完全正确：因为她是按照最糟糕地情况来预设的，所以不由得将对面的状况想的太过完美，比如她事先就假想了“他们会井然有序地完成围圈的任务”，而不是像这个人一样，先一步进入了最里围，且防备心不高，还让她有机可乘，如此轻易地制服了他。
但要说罗喻完全不想杀她，也不对，因为根据刚才那人所说的散播信息一事分析，他不仅没打算放过自己，还给她下了类似于通缉令的口头悬赏。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遇到这样的状况，除非一直待在村子里，巧合地避过类似何临一样的过路人，否则在不知情地情况下，恐怕难逃罗网。
才回想到以前，杜幸就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在一定要杀了自己的前提下，还如此的轻视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在这里，却没有选择最有效地办法捉住自己，反而以顺便之由，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其中的原因其实很容易猜到，只是她一直没有往回想。
而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以前的她，看起来只是个愚蠢又畏缩，无能又懦弱地人。
无论是谁，都不会真的看重她。
这种扎根在她身上的特点顽固又使人印象深刻，即便她错手杀了人，也不会改变别人对她最本质的看法。
这样的人，这样的她，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无力改变人生的弱者。
*
短暂休息后，她走到房屋下，对上面道：“我问完了，下来吧。”
海原从上面探出半个头，往下看了一眼，才道：“你上来。”
杜幸知道他是有发现了，便转路到侧面，借水泥块爬了上去。
一上来，海原就给她指了方向：那里是远处的前方，斜右的方位，第二层圈的位置。
从那边开始，他手臂往左滑了一圈。
杜幸顺着他的指向，看见在这所括的范围内，烟与烟的边际已彻底融到一起，缓缓地笼罩了半边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