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雨 雨雾初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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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依旧在下雨。小雨浸湿了泥土，雨水与泥从破碎地通道口缓缓流淌进地下室，没过多久就将这里弄得一片狼藉。
杜幸把吴生月安置在了纸箱那边较干燥的地带，然后爬上梯子，从何香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出来时，她的鞋底沾满了泥与血混合成的水渍，每走上一步，就会落下一点混杂着黑色的深红，这样一直走到楼下，不用费力就留下了明显可探究地痕迹。
海原这时已经不在客厅里，大概是先去到外面观察情况了。
杜幸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刀，要走时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折返回去，跑上楼去把房间里的包都拿了下来。
这是他们从仓库里拿出来的三个背包。之前被何香偷走一个，只剩下两个，现在又在她们手中凑齐了。
杜幸猜测这房子有可能被烧掉，所以这东西不能放在房子里，得藏起来。
废墟里处处是杂物，要藏个东西是不费事的。她拎着三个包，先爬上了刚才下来的那座废墟，到顶时，看见海原蹲在上面，就道：“看到了什么？”
海原知道是她，没有回头，还望着远处的那层烟道：“人还没到这里。”
“那烟呢？”
杜幸问这句话时也爬上最高点，压着身眺望——
最外面那层烟还在不断地上升，在半空中徘徊游离着，隔了一段距离的近处也有烟雾，不过是“篝火”状的，它们一丛一丛地被点燃，中间有连成一片的，也有单独的浓缩几点。
看样子，她猜对了。
他们在逐步往里蚕食，但第二层界限还没有像最外面那样彻底连起来，也就是说人还在那个范围里。
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则是蒙在灰暗里的一片残余建筑，那里看上去像是和这里一样的独栋别墅。更远一点的街道外就有些看不清了，只有一些虚化成灰青色的房屋影子。
杜幸看了一会，想到自己手上还有三个包，就拎着爬到了地下，准备在废墟底部挖个洞藏起来。
海原也跟在她后面下来，看见她要挖坑埋包，就指了指黑缝：“你可以放在那里。”
杜幸看向那一片被绿色覆盖的地缝，向他投去了疑惑地目光。
海原几步走到地缝前，蹲了下来。
地面有些微地震动，但没有使人脚下不稳地感觉，只一会儿就消失了。
与消失同时出现的是地缝中漫出来的一丛绿色。
杜幸走上前去，低头看，发现是长在壁上的树的枝桠，这大概是从地下的树根处抽出来的。
它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头部枝叶茂盛，无论是壮而粗糙的树枝，还是蓬而大地叶子，都卯足了劲似的窜出来一大团。这样的体积很容易就能长到地缝之外。
这应该也是一种变异之后的植物，但她分不太清是什么，只知道样子看起来很寻常，大概在以往是杂草杂树一类的植物。
海原接过她手里的包，手臂尽量往下伸，到他半个身子都快要探下去的时候，才开始挂包。
杜幸在一旁密切关注着他的行动，还抓住了他的手臂，以免他一不小心滑倒下去。
这样看着黑缝与他的动作，她在某一瞬间豁然灵光一现，手也突然收紧了：“对了！”
“我们可以这样这样...”她附在他耳边，说了一个主意。
海原沉默了一会，道：“可以。”
藏好包，两个人就开始往外走了。
因为是下雨天，所以即便现在是下午，周围的能见度也不太高，到处都是阴沉沉地色彩。
杜幸站在路面上，视线越到远处，除了能看见一片淡又模糊地灰色，其他什么也分辨不清楚。
这样对他们来说很危险。在现在，这种范围里是没问题的，但是一到了中围有人的地带，他们很容易就会变成瓮中之鳖。
海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她道：“待会我来探路，你跟在后面。”
“中间隔一段距离，遇到围堵，不至于两个人都被抓住。”
杜幸没想就道：“为什么是你探路？”
“因为我能给你发送信号，传递位置。”海原停下来，：“你只要站在最高点寻找这个信号就可以了。”
“那信号以什么为指代？”杜幸没有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她知道与她相比，海原确实比较适合探路，因为他可以使用异能，而她不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海原走了几步，在一道被坍塌地房屋压成缝隙的路前转弯走了进去。
杜幸也跟着进去，未料他走了一半便停下，她越过他的背，往外看去，“怎么了？”
“我看到烟了。”海原一只手把她往后推，“回去。”
杜幸赶忙退出去，出来时立刻顺着堆叠在地上的石块，爬上了缝隙旁的一座房子。
她用手扒着因被挤压崩裂，突出于整体墙壁地一小块水泥，然后使力伏上顶墙的侧面，接着抬头往外看——隔着一条马路的近处是几座看不清原样的废弃房屋，在这之后的不远地带，几乎是笔直向前的方向，有一股浓白地烟雾在滚滚升腾。
有人靠近了最里面。
她来不及想太多，缩回身子，两步并做三步的跳下来，然后掏出刀，紧紧握在手上。
她没时间想他们为什么现在就到了这里，但知道这战术实施下来，每一个点的人至多有一手之数，也有可能只是一个，这样的人数，这样的状况，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我往左，你往右。”杜幸告诉海原，然后提着刀向左绕行。
在穿过一条马路，两个巷子后，她从侧面看见了那团烟雾——那里是一堆彻底碎化的废墟，已经到了看不出原样的地步，此时正被滚滚燃烧着，但因为才烧，上面的东西都还清晰可见。
顶部与夹层里残余着各种可燃物，有不知道哪儿飞来的几个大型塑料泡沫，有白色的尼龙麻袋，而比这两样更多的是无数的黑色快递盒。
除了这些，底下都是水泥块，坏门板，另一边的斜面部位还倒着一根电线杆。
浓烈地烟雾正是顺着这电线杆往上飘的。
杜幸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没有立刻往那里走。
她环顾四周，看见斜对角的房子只倒了半边，便轻脚横跨过狭窄的巷子，从倒塌地半边爬了进去。
到了这里，烟味更浓了，还掺杂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杜幸捂住鼻子，走进房里，在黑暗的客厅寻到一处亮角。
她走到那边，迎着落进来的雨往外眯眼看：这个角度往前面的斜对角，是那座烟雾废墟所在的地方。
从这里能看见那里的两面，一个是右面，一个是正前方。不过由于是斜对角，正前方的部位并不能完全看见，只能窥到一半。
而刚才她进了这间与废墟相对的屋子，调转了方向，所以看见的右面其实是左边。
现在左边没有人。
正方向露出来的一半里，也没有人影。
杜幸得出这个结论，马上从亮角的缺口里爬出来，然后踩着泥泞的地面一步步接近转角。
但即便她随时都在放轻脚步，也不能完全消除那踩水的啪啪声。
这就是她为什么非要绕路的原因。这里的小巷路不比柏油人行道，虽然也有砖石铺路，但中间的缝隙与路的边角都布满了淤泥，有损坏成坑的地方更是积满了泥水，想完全避过它们是不太可能的。
幸好周围不是那么安静，不仅有雨声，还有废物燃烧的噼啪声，火腾起地“烘”声。
这样一来，她的脚步声就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了。
她脚下谨慎不失速度，很快靠近了那里，到转角时，她再次握紧了刀柄。
她慢之又慢地探出头，到露出半只眼睛时停下来，往前看——有个人站在右边。
只看了半眼，她眼前就再次模糊地不成样了。杜幸用湿透地袖子给自己擦了一擦，然后低下视线，微微吸了一口气。
再看过去时，她已经箭步冲了出去，周围被雨水与速度糊成了幻影，但面前的那个目标却异常清晰。她转眼间就冲到了他的背后，只余两三步的距离，就可以举刀刺向他。
那个人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一等她靠近就猛地转头，同时手挥向她：一蓬半透明地火焰从斜后方向她飞射而来，杜幸迎面对此，条件反射地迅速矮身冲到他身后。
与火焰交错时，她只觉背上冲过一片火燎般地灼热，余热过后，鼻尖还尤闻见几丝腐臭地烟味。
她避开攻击，随即脚下一沉，反身把他冲翻在地。趁此机会，他的手臂也被她一个硬压，反着摁在了泥水里。
杜幸没给他留一丝反应时间，右手同时高举，一刀落下，义无反顾地扎进了浑浊地泥水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