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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嘎? huah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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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生月气喘吁吁地找到天黑,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愣是没看到米虫一根毛。
她见回去的路已经差不多看不见了,就停止再找,赶紧原路返回了去。
快要到家时,碰巧看见了杜幸和海原。
“你们已经找到猫了?!”
她奔过来,发现米虫就乖乖地趴在海原怀里。它时不时还蹭他的脖子,再羞涩地用舌头舔一舔,这小媳妇样儿一点也不像刚才那只潇洒出走,高傲不羁地的猫。
再看杜幸,她蔫蔫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简直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要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
“哇,你们吵架啦。”
吴生月又观海原,见他一脸平静,道:“谁欺负谁啊?”
“她。”海原语气淡淡,只回答了一个字,意思却很明显。
说这话时,他仍旧没有转头看她们,这么一瞧,刚才的表现倒像是在生闷气了。
“我...”
杜幸微微睁大双眼,想要解释,但只憋出了一个我字,其他什么也没说的出来。
不过就算她说,凭那无力虚弱地神情也没有多大的信服力。
“噢?你干吗欺负别人?”吴生月脸上揶揄之色尽显,还悄悄捏了她的肩。
杜幸拂开她,低垂着头道:“我没有。”
海原的目光适时投了过来,将她上下扫了一眼,却又没说话。
他到底什么意思???!
杜幸心中无语到了极点。
刚才自己说了那句话之后,他倒生起气来了,不但把猫抱了走不让自己摸,还搞冷暴力,弄得她莫名其妙地心虚。
正想着,海原的第二道目光投了过来,像之前那样,他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并且仍旧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样的态度让人一点也摸不着头脑。
旁边吴生月见此,聪明地转移了话题:“别扭扭捏捏地了,待会去院子里挖个坑,就什么事情都想明白了。”
“...为什么挖个坑就能想明白?”海原突兀地开口,话里隐藏着些许不满。
“因为当下来说,什么事都没有保护物资要紧。”吴生月一本正经地道:“等大部队来了,地下室肯定是藏不住的,所以趁现在还有时间,得挖个坑把它们埋起来。”
“....嗯?”杜幸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埋院子里?那不会被地下的虫咬坏吗?”
“不会,我有办法。”吴生月拍拍她的肩,“看我的吧。”
她的办法很简单粗暴。
三人到了院子里,一人打了一个手电筒。其中吴生月把光照到了房子的一部分上:“我把这部分拆下来,做成金属箱子,再把食物塞进去,埋在土里。”
“这样就不用怕虫啃了。”
“那房子不就漏风了?”杜幸答应了一半,但还有担忧,把房子拆了,她们今天晚上要怎么睡?
“漏就漏吧,反正最近又不像下雨的样子。”吴生月一脸自信,行动也雷厉风行,说拆没几秒,就把金属板哐啷啷地从房子里抽了出来。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控制的,几块巨大地板子连着铁棍直接一齐飞到了她们头顶。幸好在场的人反应都快,在它们将要坠下时飞跑着离开了那块地方。
杜幸脚才一落地,后面就响起了轰隆声,随之而起的是一阵被扑起来的尘风。
她捂着鼻子咳嗽了几声,就要对吴生月埋怨,却第三次撞见了海原的视线——他在避开的过程中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那神情还是淡地不可捉摸,但她怎么看,都觉得是在针、对、自、己。
她到底对他做什么了?!
不就是...!
想到此处,杜幸心里噎了一口,又硬生生咽下去。
吴生月第一次操作失误,接下来几次就小心了许多,直到把整个房子的左边拆了一小半,她才将将停下:“这些应该就够了,我来组装箱子,海原去地下室搬东西,杜幸拿铁锹挖坑。”
“快快快,活动起来。”她拍着手掌催促他们。
杜幸巴不得和海原分开,忙不急地去拿了铁锹,等回来时,海原人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吴生月这时并没有动工,而是打着手电筒,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对她道:“说吧。”
“说什么?”杜幸用力地挖了一锹土,然后一扬,把土块狠狠甩到了角落里。
吴生月听她咬牙忍耐地语气,更好奇道,“你们吵啥了?”
“怎么你欺负人,你还郁闷呀。”
“我欺负谁了...?”
杜幸一把扔下铁锹,心觉不吐不快,于是拉住身旁的八卦妇女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等她痛快说完时,吴生月的兴奋却降了下去。
她一开始失望地说了一句:“就因为这个?”
后来又问了她一个不相关地问题:“你到底有没有作为人渣的自觉?”
“...什么意思?”杜幸道。
见她不懂,吴生月直接道:“和杀人比起来,你觉得是这样说狠话比较渣,还是杀人呢?”
“...杀人。”
“....那不就行了,你并没有渣出新高度嘛,为什么要因此纠结呢。”
“...”
“还是不懂?”
“...”
“我问你,你杀人时有谴责过自己吗?”
“...”
“如果谴责过的话,那这样的小事比起杀人来有什么自我谴责地意义?没有的话,就更不用多此一举了。”
“...”
“况且...海原也是个人渣嘛,他和你彼此彼此。”
“所以你伤害他这种人为什么要内疚?”
“...”
“难道...你在乎的是...和他比谁更渣?”
“...”
“哎?就算你比他更渣一点,他也还是个人渣嘛,所以你为什么要对一个人渣如此宽容?”
“...”
“我说完了。”吴生月长吁一口气,再次重重拍她的肩:“去挖土吧,人渣。”
杜幸目光诡异地捡起铁锹,呆了一会,被吴生月一巴掌拍上她的背:“想明白了吗,人渣?”
“...好,好像舒服那么一点了。”杜幸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接受了她这套歪理。
可...虽然是歪理..却简单粗暴非常有效...
让她浑身都轻松了。
甚至连挖土都有力了许多。
吴生月满意地监工了一会,对她道:“你看,我就说挖个坑肯定能想明白。”
“...对。”杜幸手下停了一瞬,又更用力地挖起来。
海原搬着东西,领着猫出来的时候,发现气氛已然和刚才不一样了,面前的两个人说说笑笑,看到了自己,也一幅浑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杜幸这时已经彻底被人渣论折服了,原因无他,只因为她确实是个人渣。
既然如此,她就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了。
米虫在他们搬运,挖坑的途中到处遛弯,时不时还帮个忙,叼小香肠小面包往箱子里放,不帮忙时也绝不捣乱,就蹲在一边偷窥他们,看上去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可惜这一切都是因为海原在指挥它。
杜幸只要一趁机往它脖子上套猫牌,它就气的喵喵叫,还抬起脚掌,用锋利地五爪去挠她。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绳子的问题。一般猫都不太喜欢束缚,是不是她想束缚它,它才不高兴的?
然后,吴生月把猫项圈给了海原。
杜幸眼见他按住猫的头,让它不动,接着随意地把项圈绕到它脖子上,简单系了个蝴蝶结。
米虫被施加了束缚,不仅没有如她所料地生气,还喵喵喵地上蹿下跳,一幅开心的要打滚地样子。
这么简单的?!
杜幸心情郁闷地挖完了土,这时吴生月的箱子也做好了。
食物被放进去一大半,还留下一些。这一些的量卯足了劲吃足够吃两三天,省着点吃就得吃一个星期了。
封盖填土。
填土时换成了两个人同时填,第三个人按时轮换。
到海原与杜幸共同填土时,杜幸又隐约察觉到他投过来视线。
她趁此机会直看过去,逮了他个现行——
海原一怔,道,“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天边霎时闪电雷鸣。
几道蜿蜒地亮色穿过云层,轰隆隆地响了起来。
杜幸看见他衬衣的领子变深了一点,刚要说话,就听见耳边噼里啪啦一阵碎响。
眼前一下子变得雾蒙蒙的,视线也糊了半边。
是一阵骤雨降临了。
院子里的三人丢下铁锹,接连跑回屋檐下。
哗啦啦啦——
风往这边吹,虚色的雨幕也一整面的往这里偏。
晚上的风有些凉,风连雨吹过来,一下子就激起了人身上的鸡皮疙瘩。
杜幸双臂交叉,搓了搓肩,对吴生月定论道:“你果然是乌鸦嘴。”
吴生月蹲在地上,呵呵干笑了一声:“我哪知道真会下雨。”
鉴于房子里也是露天场所,不能避雨不能挡风,所以三人干脆就坐在门口,打着手电筒欣赏起了雨景。
雨持续地下,不大也不小,地下的泥土腥味很快就扩散到了空气中。
除此之外,还有青草味,臭臭地花香味,顽固残留于土地里的冲鼻韭菜味。
几种味道交杂在一起,滤过层层雨幕,传到三人鼻子里的就只剩下淡淡地一股气味。
这味道形容不出来是什么,但终于代替了干燥沉郁地尘土气息。
“喵——”米虫踏雨进来,在三个人面前当场表演了一出抖毛舞,等炸完身上的水之后,它才伸出舌头舔一舔毛,再圈成一团趴进海原的腿弯里。
杜幸嫉妒地看了一眼,就把视线重新落在了院子里。
看着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惊声道:“院子里还有个人啊...!”
“...咦?”吴生月咕噜爬起身来,用手电筒到处晃了晃,最后在泥泞的地里发现了一个趴着的人影。
“怎么办...要搬进来吗?”杜幸问他们道。
不搬进来,恐怕第二天就浮肿成馒头了。
“不用。”海原站起来,“我给他长颗树,挡一挡雨。”
......咦,人渣也会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