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兰馨园 春风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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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睡了没多久就醒了。醒来时，她看见杜幸一直盯着窗外看，便问：“你在看什么？”
杜幸转过头，中途瞟了一眼前面的海原。见他毫无反应，才完全侧过头对她说：“没什么，只是在发呆。”
“你休息好了吗？”
女人接受到她投过来的视线，对其中的意思领悟迅速，便直接道：“差不多了。”
“我们该下车了。”
海原听到，没有表达意见，但手上却立刻挂挡减速，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杜幸与女人各自提包，开门下车。待目送那辆车化成远方的一处黑点时，她们才开始往前走。
领路的是杜幸，她从刚才开始就在寻找适合地目标。这目标自然不是那些碎地不成样的废墟，而是它们身后那些看上去摇摇欲坠地楼。
看楼时，她来回思考，最后将第一选择放在了商业楼房上。原因简单，那就是小区楼层房屋多，楼栋也密集，虽然藏匿在内的人也会相对地多，但比起孤立的别墅，平房，民宅，这样的居住点优势很明显——更容易在遇到危险时博得缓冲地时间。
在女人睡觉的时间里，其实她已经看到了不少大小范围不同地小区，其中有三四个还挨在了一块，就在远又不太远的地方：从车上看去，那里有三两个断成半截的楼，完整保留下的楼也有零星几座。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残破而挺立地楼栋。几十个长柱体远近不一地坐落于天与地的边缘，原本鲜明地色调因外皮剥落而变得灰蒙压抑，这样的颓败落在人的视线里，却被连绵成一片颇有末日意境的景。
杜幸注意到了那里，也看到了这一幕在过去无甚特别，但在现在却很显眼壮观地景色。
不过她只看了一眼，就将那里第一个排除了。
她没什么丰富地经验，但知道这样的地方最适合群居。和体育馆一样，那里说不定已经发展出了有人领导的势力，或许不止是一个大的整体，也有可能是实力不均，每日相搏互争地几个团体。
她们只有两人，不能去趟浑水。于是杜幸既不停留在附近，也不前进，而是带着女人往斜后方去，这样做，既与海原离开的路线相反，也不会使她们处在危险的边缘。
中途的路上，女人见她走路有些踉跄，知道她是累了，便让她坐下休息。
杜幸确实有些支撑不住，就和她找了个暗处坐下，让女人望风，自己小憩了一会。
醒来时，女人靠着墙正在吃饼干，见她睁眼便分给她一些：“吃吧，周围没人。”
杜幸接过来，不顾形象地大吃了一口，弄得领口全都是碎屑。
女人笑了笑，揶揄她：“你刚才睡得那么香，就不怕我丢下你跑了吗？”
杜幸咽下嚼碎地饼干，声音低哑地回答：“你都敢用那样的方法试验我了，还放心地在我身边睡着，你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女人知道她指的是自己爬窗等她来救的那件事，顿时不说话了，只默认地笑看着她。
杜幸专心吃喝，吃完又休息了一段时间，然后才跟女人继续往前走。
这次两人脚程快了许多，沿着马路一直走，不多时便看到对面一个小区的入口。
那里的门卫房还是差不多完好的，只有窗户上裂了一丝缝，但除此之外的栅栏机，门牌都坏地差不多了。杜幸只能从断裂地几个字眼中猜测出，这里原来或许叫作兰馨园。
女人站上路旁的石墩，一路爬上一座高高地废墟，然后眺望那里面。
过了一会，她跑下来对杜幸说：“里面的房子都快烂了，没有能住的。”
杜幸听到这话，也爬上废墟，不过看的不是小区里面，而是外侧。
她想看这周围有多少超市，便利店或者粮店之类的生活店铺，但才站上去就回过神来——这都多长时间了，就是再多再大的店也要给周围人搬个空了。
女人倒没有烦恼，在下面喊：“我们要不就留在这里吧？”
杜幸直接从上面滑下来，走到她面前，还是有犹豫：“这里很难找物资。”
“但是人少。”女人的想法和她是差不多的，“我们可以暂歇一脚，之后看情况再换地方。”
杜幸再次望了望对面。那里依旧一片寂静。
“好。”
两人走进了兰馨园。
里面如女人所说，确是一片危楼之地。
杜幸与女人从里到外走了一圈有余，也没看见哪怕一个完整地楼栋，要么是碎裂崩塌，原地倒成一堆；要么是半断不断，卡在楼与楼之间，形成一个巨大地不等三角形，风一吹，还不时地往下掉落碎石。
这样的形状让杜幸想起了她所栖身过的废墟。可惜这里与废墟不同，也并不能形成一个温暖密闭地空间供她们居住。
走到最后又回来，杜幸先沉不住气，拉着女人去了8号楼。
这里相对于其他只好了一点，基座往上的几层楼虽然各有断裂地地方，但都不集中在一边，这样就巧妙地维持了一个平衡。
再往上的几层楼就不一样了。杜幸走在里面，只觉得楼梯的右边比左边高了一点，这样的变化是循序渐进的，直到她完全意识到时，已经走到了一处陡峭点上，右边几乎成了”跷跷板”上的最高点。
杜幸的脚步止不住地往左滑，这让她不得不抓住扶手，以防自己一个不留神地掉下去。
再往上走，就更危险了。女人走在前头，突然往下喊：“这里漏风——”
杜幸小心翼翼地上了一层楼，发现她站在那里没有动，还向自己招手：“过来，看——”
她临近站着的地方没有完整的墙，只有被掏空了底部的半壁，与楼梯相连的地方是没有任何阻挡的。
杜幸腿有些软，但还是蹲在地上，慢吞吞移了过去。
女人已经坐在了“跷跷板”的最高点上，一双腿就放在外面的高空中，虽然没有摇晃，但是这样的动作已经足够让人害怕了。
“你来。”女人拍拍地上，让她也坐下。杜幸摇摇头，就站在她旁边，不动了。
这里的风很大。
杜幸的头发转瞬间就被吹得四散，弄得她看不清眼前。
“你看外面。”女人也站起来，她觉得站起来更能吹得到风，同时手还往前推了推杜幸。
杜幸往前一挪，不由得伸长手臂，扶住了断在她们头顶的半块墙壁。
这时正值春季，风大，也很柔和。她迎面站在高处，很快连衣内都被灌了暖风，源源不断地风还在从远处吹来，由上至下，由外到里的熨帖着她的肌肤。
杜幸终于往外再挪了一挪，这次她避开了前面的遮挡物，能看见更远处了。
下午晴朗。远方却还是一片连绵地灰色。
几乎高耸入云的废墟外，有挥来雾去的云，也有灰亮细碎，如海一般的浮尘，这些浮游物大面积地覆盖在上空，在本就压抑地虚影上又蒙上了层层灰暗地影色。
杜幸与女人都没有说话，一个人吹着风，一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景色。
平静之中，一个黑点闯入了杜幸的视线。
她觉得有点熟悉，但又不敢凭一眼去确定。
黑点越来越近，在远方的灰线上一路飞驰。
她顾不得前方，往外踏了一步，半个身子也露在了外面。
这下看得更近了，但也看不出什么，黑点还是黑点。
“海原回头了。”杜幸突然肯定，同时心中沉了一下，有些说不准地预感。
女人对此不怎么在意，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此时甚至没有说上一句什么。
杜幸退回楼梯内，让她起来：“我们上楼。”
女人懒懒地起身，跟着她一起走上去。
楼上的情况比楼梯这里还糟糕，上面几乎没有好的房间，如橡皮泥一样被折叠揉捏地房间倒有不少。
杜幸挑挑拣拣，几乎要不抱希望了，结果直到临近顶层的时候，被她发现了一间门还算完好地住房。
里面的客厅与厨房都呈不同程度地歪斜，但比之外一路过来的几间，算好的多了，而且这里也没有死尸，只有一些浓烈地臭味。杜幸有些高兴，女人却不叫好，还开玩笑：“别高兴太早，你去主卧看看，没准会有惊喜。”
她说完，转身去了厨房，杜幸却被她说的拎起了心。
她穿过短短地走廊，才从主卧坏掉的门钻进去一个头，就猛地缩了回头。
主卧也被断层影响，与另一处揉到了一起。
杜幸皱眉捂住鼻子，从走廊迅速退回去，对着厨房大声喊：“你个乌鸦嘴！”
“怎么了？里面是什么？”女人从厨房冒出一个头，面带好奇。
“厕所就在天花板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兰馨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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