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策反 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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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幸被海原领着上楼，途径楼梯口，以及进出通道等地方时，看见不止一具尸体倒在地上，心中有些诧然，但随即便反应过来。
这些人应该是海原杀的。
海原没有和她多做解释，头也不回地上了几层楼，直到看见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进口，才停下来。
“跟我进去，脚步放轻，别把人惊醒。”他短短一句提醒，然后快步向前走。
杜幸跟在后面，尽量不发出动静地走进去，但手上的刀并没有收起来。
海原走到最里面，打开一扇门向她投来视线，然后偏了偏头，示意她进门里。
杜幸小心地走过去，往里面看了看，才跨步进去。
海原跟着走进来，手轻带上门。
杜幸在房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没有一丝多余地生活气息，只有整洁的一床，一柜，一桌，还有雪墙与灰窗。
“随便坐。”
海原掏出匕首，对她说：“我出去解决那些人，你先在这里等着。”
杜幸站在原地，没有要坐的意思，也没有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
“我要跟着你。”她举起刀对准他，说。
海原看见她猜疑地表情，手指向那面窗：“窗下放的就是我的车，如果你不想呆在房间里，那就顺着窗边的树跳下去，在那里等。”
“不过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一旦你被别人发现，倒霉地不止是你自己，还有我和另一个人。”
杜幸在这一番说辞下，先放下了手中的刀，后退到窗边，拉开窗户往下看：外面仍旧是一片朦胧地黑，远处什么也看不清，但这窗下沿墙生长的树与枝叶，她却能模糊望见，也能用手摸到。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
杜幸不再浪费时间。既然有了出路，她便不用怕被锁在这里面无路可逃，现在只需安心静等即可。
她走回来，在书桌边坐下，然后目送着海原出了门。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杜幸在等待的过程中，首先听见的是隔壁的几声异响。仔细听了两回，她发现那不是惨叫，而像是挣扎间与桌椅无意地磕绊。
她再听，发现声音转变成了悉卒，这是一种形容不出来又让人熟悉地声音。
她靠近门口，轻嗅，发现果然是烟烧味。
烟烧味是一个讯号，它代表海原已经解决了那些人，并且放了火。
看来他没有骗她和女人。
从刚才到现在，他也确实是在履行约定，并且没有耍花招。
知道了这一点，杜幸心里平和了一些。
至少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只有满腹的猜疑，对他全无信任。
海原在她坐回去之后的不一会儿功夫里，开门冲了进来。房内空气与屋外因此流通，顿时充满了无数呛人地烟味。
杜幸被烟呛了几大口，肺内火烧似地疼，便忍不住捂住口鼻，往窗边跑。
海原跟在后面，在她倚在窗边的时候，对她说：“你先下去。”
“等一等。”
杜幸猛烈地咳嗽了几声，眼泪也跟着流出来。
她捂着嘴，转头对着扑面而来的烟，困难地张口对他说：“怎么把她救出来？”
海原没有回应，没征求她的意见就把她一把推了下去，然后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树在他们掉下去的瞬间，像活物般地伸枝兜抱，成功在半空截住两人。
杜幸从半米处被树扔落在地。起身时，看见海原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等。”她及时上前拉住车窗，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你别想跑。
“上车。”海原侧头指示她，同时打开车门。
杜幸在原地呆了一秒，然后飞快地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砰地关上车门。
“现在去找她，你应该认识仓库那边。”她掏出小刀，把刀尖对准他的脖子，尾音略重，有威胁他的意思。
海原没有理她，而是熟练地开火提刹拉挡，松掉离合器，脚下轻踩油门，不慢不快地开了出去。
啪。两束灯照亮了前方。
他做完这些，才回答她：“别着急，我有话对你说。”
回答他的不是声音，而是微微陷进他皮肉里的刀尖。
“别想耍花样 ，也别想拖延时间。”杜幸警告他。
海原没有避开，手一直放在方向盘上，也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我会往仓库那边开。”
他开始小幅调整方向盘，不近不远地沿着墙的曲线往前方行驶。
“说吧。”杜幸侧脸看了几眼，确认他开的方向是对的，才接受他的请求。
海原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清声说：“你可以不用那么严肃，我只是随便说说。”
他态度越放松，杜幸的心中反而疑窦丛生。
“我不想听废话。”她压抑住心中丝丝冒出的火气。
“你还记得黄唯唯吗？”他随意地提出了一个人名，这个名字对杜幸来说已经十分久远，几乎想不起来了，但因为近日一而再再而三地碰见“熟人”，她的记忆很快串联起来，想起了她。
“记得。”她干巴巴地回答，话中没有带任何一丝情感。
“她死了。”海原再度开口。
杜幸目光愣了一瞬，然后无所谓地道，“她死或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这句话，她似有所察，于是对着海原的侧脸问：“是你杀的？”
“不是。”海原干脆地否认。
但杜幸从他的表情里读出来的信息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是他杀的，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地关系。
就跟肖汕出事的那次一样。
杜幸此时已经明白了一些缘由。
例如，他和那群人或许是有仇的。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才要一个个将他们送入死地。
但是她并不知道他到底和他们有什么样的恩怨，也不理解。
因为末世来临至那时候，不过才短短几个月而已。
几个月，便能积累那么深厚地仇恨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杜幸也不太能相信。因为除了那些语言攻击，从外表看来，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有受到过摧残的迹象。
海原在她脑中思考期间，已经将车停到了另一处。
杜幸感觉到车停下来，往外看，发现附近有一处烟雾朦胧，似乎是仓库的地方。
她收回思绪与刀柄，正欲下车，却被海原拉住肩膀。
“你确定她还在里面吗？”海原对她说。
杜幸听到这句话，手停在拉手边，转头问他：“你什么意思？”
海原放开她，一点也不着急地道：“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让你和我一起出来，自己却要独自留在那个危险的地方？”
杜幸想过，但是没有得到答案。
她看向海原，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因为她不相信我。”海原很快给出了答案。
“这是理所应当地。”杜幸对他给出的解释不以为然，还答：“我也不相信你。”
“她也不相信你。”海原接着她的话说，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可怜她的笑容：“她在试探我，也在试探你。”
杜幸彻底转过了身。
她与他面对面，脸色渐渐发僵。
从刚才开始，海原的态度转变很快，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看见杜幸的脸色，甚至在怜悯她：“其实你心里隐约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只是不敢去猜，不想知道自己受了多大的欺骗。”
杜幸眼神恍惚了一瞬，然后有些嫌恶地避开他：“就算是这样，又怎样？”
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是第一次受骗，杜幸或许会被他的几句话给弄得崩溃，变得发疯，因为那时的她的确脆弱不堪。
但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
比起孤注一掷地与那个女人决裂，现在的她更想要忍耐，冷静。
而比起单面的纠结对与错，信任与背叛，她更需要的是一个完整地思考过程。
“你还不明白吗？”
“她在试探你到底会不会回来救她，如果不会，她或许自有把握逃走。”
“如果会，那你们互相的忠诚就可得证。”海原一句句对她分析。
“这样不是很好吗？”杜幸不泄露一分情绪，目光平静地与他对峙。
“是她付出大半力气，救我出来的。她既然已经给予了我信任，那我为什么不能让她安心呢？”
“就算是以这种方式，我也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吃亏。”
海原冷笑，似乎在笑她头脑太简单：“除了你，她还在试探我。”
“她让你来，第二重目的就是看我会不会出卖你们。”
“如果会，倒霉去死的就是你，她等不来人，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本事逃走。”
“如果不会，那她乐得收获两个忠诚地队友，自己也不会损伤半点。”
“你以为她将自己置身险境，首先保护你，但其实她只是想获得最大利益而已。”
杜幸久久地看着他。
然后问：“你对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答案已经很清楚明白了。
海原光看杜幸的表情，就知道她完全懂自己的意思。
她一定要得到口头的答案，海原也不嫌麻烦，便回答： “仓库里烧成这样，估计她早就不在里面了。”
“她这样试探我们，我们也不必再等她。”
“现在是走的最佳时机。”
杜幸这回听完，没有再停留思考，而是突然举起刀，对准他的脖子：“开车，去仓库。”
海原的脚没有动，望着她的视线也没有挪开。
“开车。”她再一次重申，刀尖往他脖子里按。
他的手顿了顿，然后转动方向盘，脚也压低了下来。
轰——
“希望你将来被背叛的时候，不会后悔去救她。”海原眼望前方，眉头微皱地腾出手，移开她紧抵自己脖颈的刀：“拿开，我很疼。”
杜幸收回刀，但眼睛没离开他身上，监视的同时还不忘讽他：“谢谢你这么为我们操心。”
“哼。”海原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杜幸却反问：“你知道你的漏洞在哪里吗？”
海原微微侧目。
“你不该选我。”杜幸告诉他。
“你选我，而不选另外一个明显更适合做队友的人，就暴露了你的目的。”
“我暴露了什么？”海原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暴露你并不是想找合作伙伴，而只是想寻找一个可控制的人的目的。”杜幸此时不禁想起了虞琳。
全亏了她给自己的教训，她才能识破海原的陷阱。
什么她在试探你，也在试探我？
他以为装作与自己同一战线，一步步削弱自己对另一人的信任，他就可以趁虚而入了吗？
什么不必等她？
如果自己真的轻信了他，让他把自己带走，那自己就会重回那种被耍的团团转地日子里，也许她不会比过去还惨还蠢，但肯定会死的很快，甚至连自己的死因也不会知道。
种种分析下来，杜幸倒是觉得女人比海原要可信的多，也要直白的多了。
所以现在她虽然不能信任她，却势必要救回她。
海原听见她的话，也不狡辩，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说，“我承认了。”
杜幸在心中冷笑，等车一停下，就催他下车：“我们一起去。”
海原也不反抗，麻利下车，跟她一起走向了那面烟雾缭绕的高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策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