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华》冬不凋

17、安稳 “

　　“我女儿呢！”许三亭气急，他不过出门去折几枝天桃，他的宝贝女儿就这么跟别人走了？
　　麻姑更正“不是别人，是我儿子。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谁和他是一家人了！”若是许三亭有胡子，怕是要翘上天了。“那小子我不放心，灼灼这般小，要是他做出什么牲畜不如的事可怎么办好。”
　　“灼灼也不小了，再说，人家都是夫妻了，轮不到你管！”
　　“他们成婚了？我这个父亲怎么不知道！”许三亭咆哮道
　　“这有什么的，我准的，当年我与你成亲时我父亲也不知道啊。你这是迂腐！”麻姑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面铜镜，纤手拿起一朵槐花在镜子前左右摆弄，感叹道“这槐花开得真好。”
　　许三亭满脸通红，气红的。“那哪能一样，你父亲，我岳父那老人家是仙逝了。”
　　麻姑把槐花插在发髻前，末了满意地笑笑，站起身来，走到许三亭身后，勾着他的脖子。“这般喜欢小女娃，不如……我们再生一个？”女子的神情是恍惚的、眸中的色彩是深紫的黑暗、黑发长伦盘成双环髻、压髻而饰的是一朵新取的槐花、且一边斜插那么一只喜鹊登梅簪、晶莹剔透、惹人注目。许三亭这才发现麻姑身着的是一件轻红色的绉纱抹胸裙，露着洁白如玉的手臂，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
　　许三亭的眸顿时暗了下来，吞了一口水道“从前，我便是被你这幅模样给勾了魂。”
　　麻姑巧笑“呆子！”
　　一番云雨。
　　年少时的许三亭是个老好人，当然现在也是个老好人。百年前月老奉天帝命前去赐婚许三亭与麻姑，只是，，，三生石前只许三亭一人到场。在三生石上，可瞧见未来相知相爱相守之人，许三亭便是看见了麻姑头戴槐花的这般模样，许三亭痴痴看了许多遍，月老就叹了几声的气儿。月老瞧这痴汉可惜，这好日子可惜，怕是伤了心，想要与天帝商量退了婚，一向与人说“好”的人，在众人面前第一次说了“不好”。
　　“那时众人也说道，呆子！”

　　风停了，山中一片寂静，最后一片落叶碰了地，雷公伸出手，“阿枝姑娘可是太调皮了。”嘴边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
　　阿枝不理睬他，只自己站起身拍拍屁股。江天君收回手，但笑不语。身后跑出另一个小小的身影，关切地问“阿枝，你怎么样。”
　　江天君敛了笑，正色道，“这位是姐姐阿雉吧！可得好好管教你家小妹，这般没规没矩可不行，该说你家山神大人管教不严了。”
　　阿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请大人责罚。”阿枝跪下身，说道。阿雉想说话，被阿枝拦了下来江天君看了一眼阿枝，又看了一眼躲在阿枝身后的阿雉，笑“谁说我要责罚你们了，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话嘛。”嬉皮笑脸，好不欠打。
　　阿雉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如此，我们便告退，不打扰大人了。”两人齐声道。又一起退身变回了雉鸟飞走了。
　　江天君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呆了许久，复而背过手踱步，来回转了几圈，脸上笑意更浓。“有趣儿，有趣儿。”
　　回过神来，面前一堆废墟，江天君有些茫然。

　　幸好，俞槐抱着他的媳妇儿回来了。雷公见了他们俩这亲热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哼哼道“槐兄还记得回来啊，我以为槐兄软玉在怀忘了我这个为你勤勤恳恳做活的兄弟了呢。”还故意捏尖了嗓子，语调阴阳怪气。俞槐手已搭在了扇柄上，雷公忙摆手道“我错了错了，真有急事，大急事！”
　　雷公冲华灼灼努努嘴，又向俞槐挤挤眼，灼灼瞪着大眼睛不知所以然，雷公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政策不说话，气氛一是尴尬，俞槐的脸也黑了下来。
　　江天君放柔了声音“灼灼自己去玩吧，我要与你家大人说正事。”
　　灼灼却不依了，直接上手搭着俞槐的手臂，一副正经正室睥睨小三的姿态，俞槐逗笑了，说“她如今也是这天宫上的神君，又是我的妻子，不管从私面上还是公面上，她都有权利听。”
　　灼灼一听立马有了底气，上前一步“哼”了一声。
　　俞槐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心道，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哪！
　　“灼灼，不可无礼，这是雷神江天君江仙君，是我们的朋友。”
　　“天君好，但是这天君模样真难看。”当然后半句话灼灼是不敢说的。
　　雷公本有意逗逗华灼灼，但是俞槐这眼神……想想还是算了，他可不想被那破扇子打第二次了。
　　夜晚总是密事的好时机，龙虎山上静悄悄，仿若一潭死水，只是偶尔，几声蛙婆的鸣叫。
　　一番彻夜长谈。
　　江天君离去时难得作古正经，直立了身子，两臂合拢向前伸直，手与眉齐平，道：“那就，劳烦仙君了！”
　　天色将白，夜尽天明。东边有光，淡淡的金黄撒了一地，龙虎山好像被笼上了金色的衣帛。

　　经过灼灼俞槐的努力龙虎山生机回复了大半，山妖花精也回了故土，禁制无了，南山也热闹灼灼安静地在屋里看俞槐作画，屋外，又是另一幅鸡犬不宁的欢快景象了。灼灼想让俞槐为她作画这事儿想了许久了，这日得了空，终于大人答应绘上一画，俞槐下笔急速，落笔生风，动作畅快淋漓，不见丝毫停顿，画笔辗转，一气呵成，末了优雅地放下手中笔，眼睛一偏示意了一下，灼灼立马会意，发出惊叹羡慕之音。灼灼正要继续夸赞，门口传来动静，两人抬头，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走进一个少女来，腰肢柔软，风情万种 ，这般姿态自然是美娇娘了。白色的裙装随风飘着，衣摆时起时落。
　　她红着眼，楚楚可怜，“大人，灼灼，今日，我是来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