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水面之下》球母

18、第 18 章

　　哈利来到一间空无一人的教室，他抬脚踢了一下挡道的椅子，又觉得自己幼稚。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手臂用力，坐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掏出魔杖，开始给教室里的每个东西念漂浮咒。

　　他把四五张椅子叠在一起，又在上面加了三张桌子。

　　教室的门开了，一只苍白的手握着门把。

　　这不是你能看的，出去。

　　哈利心里涌起一阵怒气，大喊道“障碍重重！”。

　　空间扭曲起来，没有什么课室，没有什么苍白的手，只有幽暗的地窖，和一个被哈利的魔咒击中的，摔在一堆奇怪瓶瓶罐罐上面的斯内普。

　　“波特，你要用意念把我挤出来，而不是魔杖。”，斯内普油腻的半长黑发有几缕遮在脸上，他咬牙切齿地说到。

　　“那是我的隐私！”，哈利气愤道。

　　“你和秋张接吻都不算隐私，我倒是开始好奇这个人是谁了。”，斯内普站起来，恶毒地说到。

　　没等哈利反应过来，他就举起魔杖，“摄神取念。”。

　　这次还是那间教室，哈利正把一个人压在书桌上，但是学院服被拉高，挡住了上半身，只露出一截极白的腰线。

　　那件学院袍上，有绿色的徽章。

　　视觉摇晃着，袍子下的人双手抵着桌面想撑起身，却被哈利一把推回，按得更紧。

　　哈利正要把那件袍子扯下。

　　空间再次崩塌。

　　哈利脸上都是汗，仇恨地看着斯内普。

　　“很好，这次终于成功了。但是我的学院居然有人和伟大的救世主搞在一起了，真想知道是谁这么自甘堕落。”，斯内普脸色发青，他不再是戏耍老鼠般的心态，而是彻底愤怒了。

　　他正要举起魔杖，再次入侵哈利的大脑，哈利却先他一步，大喊道，“摄神取念！”

　　青翠的草地；一个黑发男孩和漂亮的红发女孩；飞扬的落叶与变成鲜花的枯枝。

　　哈利像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往记忆深处拉扯。

　　“哈哈哈，鼻涕精，虫尾巴，你说鼻涕精今天有穿内裤吗？”，一个酷似哈利的格兰芬多，带领着一群同学，恣意地嘲笑。

　　那是他的父亲，哈利气息急促起来，但他什么也阻止不了。

　　“脱他裤子！脱他裤子！”，所有人都在起哄，恶意地围着那个被咒语倒挂的人，哈利从来没想到能在父亲的脸上看到这么恶毒的表情。

　　哈利突然感受到巨大的痛楚，被一股力量从记忆里击飞回现实，他惊恐地看着不停喘气的斯内普。

　　“滚！滚出去！”，斯内普狂怒地向他砸了几十道咒语，哈利害怕地逃跑，斯内普还在后面吼道“你永远也不准再来这里！滚！”。

　　哈利仓惶地在走廊跑着，跌跌撞撞地，难过得喘不上气。

　　他没有回格兰芬多塔，也没有找任何一个人，他突然感到他是带着原罪的，注定要一辈子背负他父亲的罪孽。

　　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他才累极了的坐在楼梯上，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羞愧。

　　他好像感到有什么在注视着他，哈利抹抹眼睛，四处寻找。

　　墙角的一个老鼠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哈利抽抽鼻子，抽出魔杖，但是马上又放了回去。

　　那是一只翠鸟。哈利无法理解为什么老鼠洞里会有翠鸟。

　　这个小小的生命体，好像很谨慎，一步步地向他接近，每走一步就要缓一缓。哈利有趣地观察着，难过的情绪好像得到了一点安慰。

　　终于，这只漂亮的翠鸟移动到了哈利身边，它那么小，还没有哈利的拇指大。

　　翠鸟跳上哈利的膝盖。

　　“嗨。”，哈利和它打招呼，右手小心地抬起，怕把小鸟吓跑，但是翠鸟只是微微侧着头，任由哈利的手指搭到它的头上，轻柔地抚摸着。

　　“你叫什么名字？”，哈利问完才觉得好笑，他只是会蛇语，可不会鸟语。翠鸟窝在他地膝盖上。

　　哈利总算觉得没有那么孤独，也许他可以和这只翠鸟聊天。

　　“我真是疯了，居然想和一只鸟聊天。”，哈利喃喃道，“你不会说出去的，是吧？”，哈利笑起来，摸着翠鸟脖子上的绒毛，它被摸得舒服地把毛都炸起来，像一只小小的，精致的毛球挂饰。

　　“我不知道怎么办，也许我应该和卢平教授后者小天狼星聊聊，我只是没想到，爸爸会是这样的人。”,哈利看着小毛球，难过地说，他是多么的为詹姆斯.波特骄傲啊。

　　“不过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斯内普教授这么恨我了，原来我一直在为父亲还债，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哈利摘下眼睛，揉揉发红的眼睛。

　　“不知道德拉科现在在干什么，我还是一点都不信任斯内普，他刚才差点就看到了。估计以后我要自己练习大脑封闭术了，伏地魔已经察觉到我进入了他的思想，我很害怕，要是他看到我的记忆了怎么办。”，他的声音害怕的有点颤抖起来，小鸟抖抖身上的毛，开始梳理漂亮的羽毛。

　　“我最近都不能再找他了，你说他会又生我的气吗？”哈利问，翠鸟抬头困惑地看着他。

　　哈利发现，这只翠鸟的眼睛是绿色的，就像他自己，“你的眼睛也是绿色的，和我真像。”

　　翠鸟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突然飞起来，它的速度那么快，哈利只觉得眼前一花，漂亮的小鸟就没有了踪影。他自嘲地笑笑，振作起来，决定去找小天狼星好好谈谈。

　　翠鸟一秒也不敢放慢速度，直到飞到城堡外墙的某处突出的檐后才惊魂甫定地停留在上面。

　　翠鸟的身体慢慢膨胀，直到变成了一个穿着麻瓜运动服的金发少年。

　　詹姆斯后怕地坐在檐上，慌张地查看身体。刚刚哈利说他的眼睛时，那种可怕的消失感觉又出现了。他摸着自己的脚踝，直到确认全身完好，毫发无损后才镇定下来。

　　他在这半个月来，除了在下水道跟踪两个父亲，还发现了一个好处，就是他可以旁听任意一门课，其中一门，便是有关阿尼马格斯的魔咒课。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居然是一只翠鸟，这可太方便了，算是来到这里后一个重大的突破。

　　能够随时幻化成体积这么小的生物，他几乎可以毫无顾虑地去任何一个地方，当然，刚刚发生的事情往后要更加留意。

　　另外，刚才哈利的话里，还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哈利为了不让伏地魔发现大脑里的德拉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会尽量不和他见面，而在时间上，这已经是五年级的下学期了，神秘事务司一战正迈着坚不可摧的步伐靠近。

　　卢修斯有这么重要的任务，德拉科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收到，但是他一定会向哈利报信的，而哈利最终还是去了神秘事务司救小天狼星，看来是因为哈利避免见面的行为导致德拉科无法及时传递消息最终导致小天狼星的死亡。

　　詹姆斯再次变成翠鸟，在黑湖上飞着，欣赏月光的倒映。

　　而且，很有可能，正是小天狼星的死亡导致哈利和德拉科在六年级的彻底分手。

　　詹姆斯冲进水里，叼起一条小鱼，在湖边的一棵树上停下，吃着晚餐。

　　但是这一切都无法改变，小天狼星一定要死，悲剧一定要发生，历史总是这么不留情面地折磨着人。

　　把那条可怜的鱼吃干抹净后，詹姆斯才飞回密室，变回人形。

　　他摸着肚子奇怪的想，魔法真是太神奇了，不能用一般的物理学解释。比如尽管他在翠鸟形态的时候吃了一条鱼就饱了，但是他变回人的时候，还是感到明显的涨腹感，这不合常理。理论上，尽管他变回人，但是所摄入的量是不变的，怎么可能肚子里的食物也一起发生了量变和质变。

　　不过这个问题詹姆斯没有深想，魔法总是有无数解不开的谜题，这只是其中之一摆了，而且这样也大大方便了他的生存。

　　詹姆斯躺在地上闭目一会，还是无法入睡，毕竟人还是需要娱乐的。

　　想了想，他把一支铅笔变成一把吉他，按照记忆里的旋律，小心地拨弄琴弦。

　　在壁炉里和小天狼星谈完后，哈利呆坐在交谊室的靠枕上。

　　他还是无法理解父亲的行为，一座高不可攀的山，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就这样轰然崩塌。此时，他无比想念德拉科，算起来，他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了。

　　在各种走廊教室里碰见的时候，他尽量不去看那双受伤的蓝眼睛。上帝知道他有多想不顾一切地去拥抱他，把他刻进骨头里，但是，如果他那样做了，不仅上帝知道，伏地魔也会知道。

　　哈利披上隐形衣，开始了习惯性的晚间夜游。

　　往日，他都会不知不觉的走到斯来哲林的地窖，装成查探敌情的心态，蹲在斯来哲林寝室的入口，看所有出入的人。

　　但是，其他人走过，他都只是假装在看而已，只有看见那抹金色的头发时，他才会贪婪地注视着，看他是不是瘦了，黑眼圈有没有变大，书包重不重。

　　有时，德拉科也会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在看他，但是四周看去，并没有期望的那个身影，只能压下失望和愤怒回去。

　　哈利这晚没有再去装什么间谍卧底，他去了钟楼顶，那个熟悉美丽的地方。

　　但是他并没有走上去，在楼梯中端时犹豫了。突然感觉好像再也走不动了，也不脱下隐形衣，坐在一截台阶上静静的发呆。

　　空气并不是完全安静的，他好像听到有音乐声。但是那声音太小了，小得让哈利觉得只是幻觉。

　　这是从来没听过的旋律，现在是1995年，哈利想便了听过的巫师或者麻瓜音乐，都没有找到对应的曲名。哈利轻轻跟着哼唱，到某一句时，他莫名接上一句歌词，“。。。to make you feel my love。。。”，他只是觉得，这句话配上这段旋律，特别的好听。

　　“波特？”，哈利吃惊的抬头，他没有想到德拉科会在上面。

　　德拉科有点困惑，又感觉高兴，“你在这里吗？”。

　　他一路摸索下来，双手往虚空小心地查探。

　　但是，走到最后，也一无所获。

　　哈利在看到德拉科的时候就走了，他走得非常匆忙，还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最后确实摔了，但不是被自己绊倒的，而是撞上了斯内普。

　　哈利跑过转角时，狠狠地撞在斯内普身上，隐形衣也滑了下来，抬头便是斯内普那张阴沉的深恶痛绝的脸。

　　“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又想到什么拯救世界的办法了吗？格兰芬多扣一百分。”，斯内普憎恨地看着哈利，好像他是什么恶毒的生物一样。

　　哈利愤恨地爬起来，对斯内普的愧疚又转变成恨了，“我没有。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我只是在梦游。”

　　斯内普不再看他一眼，哼了一声就离开了，也没有没收哈利的隐形衣。

　　直到完全听不到斯内普的脚步声，哈利才颓然地靠在墙上，转头看着来的地方，像是渴望有人会跟过来。

　　但是没有。哈利等到了天亮，才趁着室友还没起床，悄悄回到寝室，装作没有一夜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