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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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学校的钟声开始敲的时候，郭攸正要下楼的，突然身后就又传来很耳熟的声音，他扭头看着这个人。
郭攸对陈讳其实有点无语，不知道这货怎么就那么多事的，但他还是说：“你又有什么事儿？”郭攸说到这里，又回想了下那个女生的脸，长得的确挺好看，但不知道怎么看着像是正经学生，大概是学校一姐的人物，他保证自己对女生没有任何偏见，只是一种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的。
“没事，你等会我，我还有件事要做。”陈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这样含糊地郭攸解释了一下。郭攸盯着他的脸半晌，不知道他又回想起来了什么，有些一言难尽地继续说，“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别多想了。”
这种事很烦人，郭攸能理解。他虽然不知道别人，但是他知道自己很讨厌莫名其妙地和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有什么不普通的瓜葛。但是不多想就是不多想，他对陈讳没什么兴趣，不过他一直在奇怪某些事情。
为什么有些女生轻易就可以喝男生玩得到一块去。
他闲得发慌的时候就会思考这个问题，他觉得一，要么是男生，要么是女生，其中有一个肯定是喜欢对方的。二，其中一方就没什么好心思，为了彰显自己是多么有异性吸引力。三，真的是友谊。因为异性之间，除了爱情，还有友情和...亲情。
格格不入的窒息。他摇了摇头，不再去乱想，慢慢跟上陈讳。
郭攸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脑门磕得有点疼：“我靠谁啊。”
陈讳后退几步，无语片刻,一句对不起到嘴边却又生生给咽了下去：“不是，你跟过来做什么？”
郭攸没注意到自己想着想着就跟着陈讳走了，尴尬也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脑子一抽就跟上来了。他只好道：“你要是溜票了，我中午喝南风吗？”
两人对视片刻，陈讳尴尬地蹦跶出几个字：“.......今天南风？”
管他个东西南北风呢。郭攸没回答，只是看了眼身侧，还是那个办公室，他不好奇陈讳想做什么，所以毫不顾忌地跟着进了办公室。高军的位置离门很近，郭攸一下子就注意到高军的表情蛮严肃的，但见了陈讳，面部表情缓和了一点。
当看到办公桌上的那沓试卷时，他终于明白那严峻的表情背后的含义了。他方才还在奇怪着，二中好像是考完试会先发下前一天考的试卷来着，这次为什么没发？现在他知道了，原来老师合伙着把答题纸拦下来了。
郭攸站着没说话，只听陈讳扬了扬手中的笔继续道：“我来还笔。军哥，我们班这次怎么样？”
高军偏头又看看那答题纸，道：“就那样，我听说陆彦考数学的时候还考睡着了，结果整个考场都没人去叫他，监考老师完全就把他忘了。后来还是林静晗叫醒的他。”说到这里，高军就是一脸的面如土灰。
陈讳疑惑道：“林静晗？她怎么会到陆彦考场去的，我记得她和我一个考场。”
林静晗？郭攸知道自己不认识，但是自己还是不自觉地把这个名字和刚刚与陈讳交谈甚欢的那个妹子联系到了一起去。可能是因为这是他在二中第一个知道的妹子的名字吧。啧，果然堕落了。
“原来郭攸也在这里，正好说说早上的语文，感觉怎么样？还行吗？”高军突然听到轻啧的一声，终于注意到了郭攸，便又开口。
郭攸心想高军这个反射弧大概绕地球一圈，之后又回想一下今天早上考语文时候的心路历程，说：“我没什么感觉。就和以前一样。”
高军有些失落道：“我们这里的小县城肯定比不上你们那里的，但是老师会尽力把能争取到的好资源给你这样的尖子生。”
陈讳在一旁不满地嘟囔：“军哥你过分了啊，我还在这里，我本地居民，你关心一下老乡好不啊，差别待遇太明显了吧。”
郭攸有些想笑，但还是拼命忍住了。只见高军勉强板着一张脸继续对陈讳道：“你小子，你说说什么好的没给你？让学校送你上天玩好不好啊？你就是欠的，好好看看人陈讳的数学，再看看你的，能比吗？”
陈讳倒是诚实得很，无所谓地道：“老师，高老师，郭攸他好歹是市一中的学霸，而且还是个理科学霸，我本来就比不了。退一步讲，就这个二中里，数学比我好的一抓一大把，我这个学霸之名，本来就岌岌可危。”
高军有时候特别像一个多愁善感的老父亲，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叛逆的儿子回头是岸似的。他继续道：“可是你知道，即使数学不拔尖，可现在县二中仍然没人比得过你，唯一的一个，已经走了。”
“您别提他。”
郭攸本来就是抱着看戏的心理消遣地听着他们两个人扯南扯北的，但是突然被陈讳这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他不由得又想起来今天早上许亦杰被他打断没说完的话——“你那几次不是第一，但都是第二，第一是夏......”。夏？一个人的姓吧，估计也就是高军口中那个“唯一的一个”。成吧，看来他今天早上不算是多管闲事，这个夏什么的，估计是陈讳一个心结什么的，但就目前来讲，可以清楚的事这个夏什么的，已经不在二中了。再者，这个“走了”又有两层含义，指的是离开二中了，还是死了？要真是死了，哇哦，好狗血哦。
见陈讳情绪有点不对，郭攸连忙对高军道：“老师，既然成绩都出来了，那看看成绩吧，除了数学，我和他英语呢？”
高军翻都没翻成绩排名，直接回答道：“年级有个初排名，但估计以后得调动，可是我觉得对你俩没什么影响，因为没人比你们俩高了。”
郭攸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些不安，他皱了皱眉道：“满分？啊？”
高军点了点头。郭攸突然又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就他在一中的那段时间里，校内英语几乎就没有满分的案例，特别他们这一届，一个满分都没出过。他没想到在二中这里，随便一考就是个满分。其实他没发现试卷有多简单，因为在他的世界里，试卷千篇一律，根本没有难易一说。所以每次听到同学埋怨试卷难，感慨试卷简单的时候，他都很茫然，因此每次考完试，他不敢去评定什么。
陈讳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悠闲地道：“学霸你先别顾着惊讶，在这里你满分是常有的事，你数学估计也是的。”
郭攸回过神来：“哦。数学我无所谓，我在一中基本都是满分。”
陈讳立刻翻脸，望向高军道：“军哥我想抽他，替我瞒着，别让学校记我处分，来日我报答你。”
“净瞎胡闹。人郭攸数学的确是满分，可你倒好，比人家差了18分，我觉得你可以回初二重读了，考的什么玩意儿？你压轴题不是还写了吗？我拿郭攸的试卷和你的对比了一下，你思路什么的都没错啊，继续算下去就对了。”
哟？思路还是对的？看样子不是没脑子的人？郭攸含笑地看了一眼陈讳，陈讳还是和往常一样，很白的皮肤，虽然没有笑，但是总让人觉得有一股笑意挂在脸上，重点是长得真的特别帅。视觉动物啊，他觉得最肤浅的就是他这样的视觉动物了。
原来，陈讳，是这个讳？郭攸一度以为是智慧的慧，或者晦气的晦来的，现在看到陈讳的答题纸才觉得自己对人有愧。除此之外，他又感慨了一下陈讳的字不错，有笔风的那种，但是依然端正，没像他那种都快飞起来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估摸着高军会说他的卷面问题。
不出所料，高军指着郭攸的数学答题纸点评道：“话说回来，郭攸你这字，你是时间不太够吗？写的有些潦草了，但所幸这是数学，如果是语文作文批阅的时候，这种字体是会影响老师判断的。预判分估计不会高。”
陈讳凑上去看着道：“这字不是挺好看的么？比我的好看多了。”
郭攸对比了一下自己和陈讳的答题纸，义正言辞地说：“我必须和你划清界限了文科学霸，不是我说啊，你确定你写字的时候没有拿尺在下面按着？为什么你写的字都在一条直线上啊？你是什么魔鬼？”
陈讳差点张嘴说我是来自天堂的魔鬼，但他及时把自己掰了回来：“这位大哥，这是重点吗？你好好看看这样一张数学卷子，特别是这道压轴题，这么大的计算量，你到底怎么有的时间？咱们考试时间不一样吧？你确定你不是魔鬼？”
“行了，停停停，你俩都快打起来了。”高军立马把他们拉到两边，“够了，我跟你们说我这暴脾气。”
郭攸懒得犯二一样的和陈讳争论谁不是正常人的问题，只得屈服道：“得，您是老师，我们听您的。”
“可以，听我的。我刚刚突然就想到把你俩的座位安排在一起当同桌，你俩结个对子，互相帮助，优势互补一下，陈讳你帮帮郭攸的语文，郭攸你就帮帮陈讳的数学。其实你俩没什么问题，纯属是心理障碍导致的。陈讳你的毛病我知道，碰到计算量大通常直接放弃，郭攸你呢？语文是因为什么不想做？”
因为我家里人。
郭攸没来得及去注意高军前半段话，光后半段就已经吸引了他全部注意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原因呢，这个原因他自认为已经很扯淡了。因为我爸妈是文科生，所以我对语文有抵触心理？这理由也真是不能再操蛋了。
他刚要开口拒绝，就听见陈讳慢悠悠地说：
“我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