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是个渣》拾迹

33、32 云姨娘变身

　　白宅后院中偏西南的位置有个小湖，小湖旁有个小院子，叫清荷院，是白济世妾室云姨娘的院子。

　　一大早云姨娘就让人打了桶水，自己泡在水中。
　　云姨娘总是爱泡在水中，一泡就是大半个时辰，而且每次进去收拾，浴桶中的水都没了，地上倒是洒了不少水。下人们早已经见怪不怪。
　　今日也不例外。

　　云姨娘叫人进去，粗使婢子照着往常进去收拾房间，金盏伺候云姨娘更衣绾发。

　　金盏是云姨娘身边的大丫鬟，云姨娘刚进门时她就被拨过去了。
　　每次她伺候云姨娘的时候就在想，云姨娘嫩滑到她都嫉妒的皮肤，是不是因为每日泡澡的缘故；顺滑柔软又黑亮的头发，是不是有特殊的养护秘方；刚小产后却身材身体依旧完美健康，是不是特意请了妈妈照料。
　　越是离云姨娘近，就越觉得她是个近乎完美无瑕的人。

　　“老爷请的高人，是今日过来的吗？”云姨娘问道，便是正常说话，她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在撒娇一般。

　　“姨娘，是的。”

　　“我想上前面看看。”

　　金盏是个懂规矩的，忙道：“姨娘，去不得前院。”

　　“不要紧的，老爷才不会说的。”云姨娘朝金盏俏皮的眨眼睛，金盏突然失了神，任由云姨娘出了院子朝前院走。

　　·

　　为了将王降灵顺利培养出来并快速独当一面，宋时喻这次还是将王降灵带着，虽说他现在还才入门，可经验是需要慢慢积累的。

　　收到请假条的胡夫子差点指着王降灵骂，你底子本来就差，还准备科举，趁早凉拌了吧！
　　至于上次胡夫子脑补宋时喻死亡的事情，事后他同李洪大夫成为了一对好友，时不时就会聚在一起，有时候谈天说地，但更多还是他听李洪说起宋时喻的身体。那以后，他算是知道了，宋时喻生命顽强着。就再也没脑补类似的事情了。

　　“公子。”王降灵在踏入白宅时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宋时喻，他感觉到了在他们宅院中同样的气息。

　　宋时喻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白济世不明所以：“宋天师，我这宅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确实有点问题。”宋时喻说完看向王降灵。

　　来此之前，宋时喻曾对王降灵说过，给他机会让他说出他的想法，错了没关系，别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王降灵心中紧张，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措辞开始讲起，甚至还会觉得自己这样一个身份的人真的可以在大户老爷前高谈阔论？

　　王降灵深吸一口气，接着他回忆平时公子平日里同身份尊贵人说话的样子，还有学堂中那些学子身上的轻傲之气。

　　“白老爷，你这宅子中有不干净的东西。”王降灵说得直截了当。

　　顶着白济世怀疑又惊讶的视线，王降灵还是一副自信的模样接着道：“除了人气外，至少还混合了其他两种气息。”

　　白济世转头看向宋时喻：“宋天师，你这是？由他这样随意乱言吗？”

　　“白老爷，不要急。他是我徒弟，他的本事我心中是知晓的。”宋时喻坐到正堂右侧第一个太师椅上，“且听他接着说完，您再来判夺。”

　　宋天师本就年轻极了，让人觉得不是本事高深的，要不是白济世亲身经历了一个次，任是让旁人如何说，他都是不会信的。所以这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瘦弱徒弟？白济世心中是万分怀疑的。

　　“一种是阴气，也就是有厉鬼进来。”王降灵在宋时喻的鼓励下接着说道，“另一种，应该是妖气。”

　　前者，王降灵很肯定，因为宋宅中，他经常与阴魂还有画皮鬼打交道，再加上自己手中有公子给的阴魂本源，所以他对阴气极为熟悉。
　　不过后者，王降灵就不太肯定了，这样的气息他曾在山神蛇身上感受过，后来王家村旱魃现世，山神鱼护着王家村村民时，他也曾感受过。后来他问宋时喻，才知道这种气息不是他所想的山神独有的气息，而是所有妖兽都有的妖气。
　　但白宅中有妖？这是王降灵不能确定的。

　　白济世完全没将王降灵的话放在心上，要说宅中有鬼，他说不得会信上一二，可是他道宅中有妖，这就荒谬了。

　　他转头看向宋时喻：“难道宋天师也是如此认为的？”

　　“难道白老爷觉得不是？”宋时喻反问，“白老爷，事情在未明朗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白济世也想到他请宋天师来的目的，私心他还是不太信自己家中进了东西，觉着是仇人所为，可偏偏自己能想到的法子都想过了，却依旧没有成效，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找来宋天师。

　　至于上次，发烫变黑的护身符，早就被白济世忘得一干二净了。

　　“老夫觉着，家中是受到了仇家的诅咒。”白济世说道。

　　王降灵反驳：“我未曾在白宅中感觉到诅咒。”

　　“那岂不是证明了，你道行不行？”

　　王降灵盯着白济世的脸：“看面相，白老爷年上寿上赤红，是有灾星降临之相，印堂虽有发黑完全是气运低下导致，精·气血不足，这是亏空所致。周身并无诅咒缠身，反而妖气浓重。”

　　宋时喻优哉游哉的小啜一口茶，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王降灵观察后心中放心不少。

　　白济世对宋时喻道：“宋天师就这般容徒弟胡言乱语？”说到底，他人是请了，但不信，却是真的。

　　宋时喻不与白济世争辩，他上辈子的世界，人们都倡导破除封建迷信，基本上发生事情也都往着科学方向思考。
　　而上门请他的，也经常是一家里面老人信而年轻一辈不信，所以这样的状况他遇多了，也解决得多了。
　　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只要他能够顺利解决事情就够了。对着老人□□，对年轻的就胡诌科学道理，还真诓住不少人。

　　“白老爷，这事容后再提，现下您还未言请我们师徒二人前来是为何事？”宋时喻将茶杯搁茶桌上。

　　白济世想说的被宋时喻给带走了，听宋时喻问起，他说道：“是这样的。我这半年一直倒霉，都没有安生的日子，宋天师，您看是不是被诅咒了？”

　　宋时喻不回答，接着问道：“能否具体说明都发生了什么？”

　　白济世将这半年来生意还有田地，连带着儿女去世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您节哀。”宋时喻跟着说了一句。

　　白济世摸了摸眼泪，说道：“宋天师，你看是不是有人觊觎我的产业，或者是我白家挡了谁的路？这是让我断子绝孙啊！”

　　“这还不好下定论。”宋时喻再次说道，王降灵疑惑的看向宋时喻，似乎再问为什么这般说，这分明就很明显了。

　　“我想再问一句，云姨娘小产是五月十三日吗？”

　　白济世想了想点头。

　　“请人在坐医堂请的哪位大夫？”

　　“自然是钱大夫，自怀孕以后，云姨娘的身体就一直请的是钱大夫。”

　　宋时喻皱眉：“这就奇怪了，我听李洪大夫说，钱大夫五月十三日请假呢，不少大夫还特意被钱夫人请去帮忙瞧瞧。”

　　“果真？！”白济世瞪大眼睛。

　　宋时喻点头，王降灵也回忆起李洪大夫在宋宅之中说过的话，这钱大夫脉相沉稳，可是一直不醒，他家夫人请了不少同行过去瞧，最后请到他那儿，他这金针扎了一个活血的穴位，他就醒了。宋天师如果是你，你会如何觉得？

　　宋时喻说，他会说这是被鬼魇住了，就是俗称被鬼穿身了，将身上的阴气剔除就好了。

　　“若是白老爷不信，自可找人证实。”

　　白济世一边擦汗一边对一边的小厮使眼色，他干巴巴问道：“如果不是钱大夫本人，那么？”

　　“那么就不是人咯。”

　　宋时喻说得轻巧，白济世就听着心惊。

　　“那我那孩子，还有云姨娘，她们有事吗？”白济世迫切问道。

　　“孩子，我们且不说究竟是否真的存在过，可这云姨娘和厉鬼的关系，我们得好好分析一下。”

　　此时云姨娘也来到了前院。她身在后院，又是个不爱操心的，对这个今日被请来的天师的印象也只停留在白济世的形容中。偏偏白济世是个不信这套的，所以她也没将这天师放在眼中。

　　可以说，在整个齐州，云姨娘还没有怕的人，这并不是她自傲，而是事实，因为她的来历，她的本事，她有这个底气。

　　可是这个底气在云姨娘看见宋时喻的第一眼时就泄了气。

　　云姨娘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见了那个人！那个本该已经去了上界并且死了的人！

　　容貌可以幻化，可气息不会改变。云姨娘吓得哆嗦起来。

　　在发现宋时喻的视线转过来落在她身上时，云姨娘直接没稳住，变成了一只带了双短短肉翼的红色小狐狸，逃了。

　　白济世顺着宋时喻的视线，正好看见云姨娘变成一只狐狸，他整个人昏厥过去。

　　王降灵忙将白济世接住，宋时喻看着云姨娘版红狐狸的背影奇怪起来。
　　它为什么这么怕他？难道是熟人？
　　可惜了，九幽正在沉睡。

　　云姨娘跑了很久才停下来，她小爪子捂住心口，即便离宋时喻很远了，她依旧紧张害怕得不行。

　　当她还未化形还在上界时是有一个主人的，那个主人因为某件事追杀重伤后跌落下界的青源仙君，最后反被青源仙君所杀，她侥幸逃过一命，不过却一直留在下界了。

　　她一直都记得，青源仙君一剑下，所有人就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