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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3 你是哪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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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济世:“怎了?”
“旱了。”
白济世揉了揉太阳穴,这事情全都挤在一堆了。
“等大夫出来了问清楚,然后来找我。”
从半年前开始,家里开始事事不顺,租出去的房子意外失火,将房里的人烧死了,偏偏这家人没全死,读书的书生第二天回来发现家里人都死了,让他赔了不少。
还有下面的生意,有人在他的酒楼吃饭然后死了,买他家的布,第二天买家都说布在流血。
三个月前,他唯一的儿子在去外地办差时因为大雨被山上滑下来的泥土掩埋,尸体都被砸得面目全非。
唯一还算不错的消息就是云姨娘怀孕了。
现在这个好消息很可能也要变成了噩耗。
“田里究竟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刚闹了虫吗!怎么又出问题了?”白济世压不住自己的火气,吼起来,吼完后他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下人说道:“老爷这次不仅我们,整个齐州的地都旱了,王家村那边旱得最严重。种子压根就种不进去。”
一听可能是大旱,白济世也只能认倒霉了。
“周围的水井也都打不出来水。老爷,说不定这次大旱说不定规模不小,今年怕是难过了。”小厮话锋一转突然疑惑说道,“不过,小的瞧这几日的天气不像是要大旱。”
不用小厮提,白济世也能想到这些,虽然觉得奇怪但地里的反应可不会骗人,而且他的所有都在这里,不能轻易处理了:“先按以前的法子来。”
“可是老爷之前亏了不少,好几个铺子都已经出不来东西了。”
“先从账上赊,等先将这事度过去再说。”
偏巧这时下人过来了,朝白济世禀报:“老爷,云姨娘的孩子没了,是个成形的男婴。”
白济世摇摇晃晃,忙扶住身边的方桌,挥手:“让你们姨娘好生养着。”
“夫人正跪在外面。”下人接着说道。
白济世冷眼:“让她回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想到那个还没有出世的男孩,白济世的心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一般疼。让下人候在外面后,他手握成拳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感觉自己已经快到一个极限了,他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突然白济世感觉手捶打时胸口似乎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贴近,白济世伸进去,摸出一个黄色小包来。他想起来,这是老友给他的附身符。
附身符并不烫,只能说温热,拿出来后没多久就没有温度了。
白济世将折好的小包打开,里面飘出一些黑色的灰来,彻底打开后什么都没有。
白济世坐在太师椅上好一会儿,对外面的下人道:“去梁宅,问问梁老爷是否在宅中。”
当日,白济世去了一趟梁宅,与梁老爷说了好一段时间的话,梁老爷也劝了不少,最后白济世还是没决定去寻宋天师,但心中已经埋下了一个种子。
这几天一直没有生意上门,画皮鬼经营的小店铺也没能开始盈利,整日坐吃山空的宋时喻难得有了丝紧迫感,连着给宋馆礼和梁老爷写了几封信,让帮忙介绍点生意,或者是多买几个护身符。
反正生意是没有,护身符倒是卖了几个。
不过想想也是,齐州这么个地方,这里又不是柯南的世界,总不会一直都有那些灵异鬼怪又不好解决的事情发生,一个月有那么一两件已经是极为频繁了。
宋时喻坐在王降灵身边,一边纠正他动作不对的地方,一边问道:“你说公子我做什么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王降灵是个宋时喻吹,几乎是没怎么思考便回:“公子的本事,不管做什么都能赚到很多的钱。”
“行吧。”宋时喻没准备再问他,自己思考起来。
算命、解卦的大家都爱去寺庙或是观中,那样会显得更加正规,即便有达官贵族会将人请到府上,可这肯定都会被齐州原本的那些天师给包圆了,他就是个外来的,在齐州也只待了不到两个月,没有一点根基,开头能赚到这么银子已经是幸运了。
深度思考后,宋时喻不得不承认,要不是运气好,他可能会饿死街头。
脑壳疼,脑壳疼,宋时喻最后决定不再想下去了,这就是个死胡同,越想越觉得绝望。
“最近外面有什么事情发生?”宋时喻随口问道。
王降灵想了想最近在学堂听见的事情,说道:“听说齐州附近的地都旱了,今年可能会大旱。”
“大旱?”宋时喻疑惑了,“你以前怎都没提?”
王降灵:“我,我进宅子后就给忘了。”
现在的宋宅依旧是个鬼宅,宅内阴冷,即便外面升了温,宋宅中依旧是阴冷潮湿,从来没有任何的变化。
王降灵还想说什么,宋时喻挥手:“你先在这儿打坐,我出去一会儿。”
宋时喻回去的路上要经过宅中的小湖,刚走没几步他就想要歇着,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他问道:“九幽,大旱是怎么回事?”
直觉告诉他,齐州大旱和九幽有些干系。
这次的九幽倒是出来的极快,他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宋时喻身边,宋时喻从水中看见两人倒影,他的样子倒是清晰,可九幽的面容却极为模糊。
“大旱是因为有一只旱魃。”
“旱魃?”宋时喻想了想,最后想到了,“你是说我当初躺着的那个地方有压着一只旱魃?”
九幽点头:“我原本是准备吃了它养伤的,不过我伤的太重,便将它封印起来。”说着九幽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宋时喻。
宋时喻有一种不好的猜想:“你丫的,不会是拿这具身体当阵眼吧!”
九幽点头:“你身体正好。”
“握草,你就没想过这具身体的感受吗?”
“我作甚要想?”九幽冷哼反问。
宋时喻想想也是,九幽和原身还有一笔糊涂账呢,且不提后面怎样,就宋时喻知道的,原身的责任要占大半。九幽拿原身的身体当阵眼压住旱魃,怎么也是造福一方,说不定还是攒功德的好事情,对原身有好处,九幽以德报怨……宋时喻编不下去了。
他盯着九幽的眼睛,九幽反过来看向宋时喻。
宋时喻莫名从九幽的眼睛中看见了痛苦挣扎,他一时看呆了。
“你在看什么?”
“人有各种的不能言说的痛苦,大痛苦是说不出口又找不到人说,小痛苦是觉得没必要说,却日积月累。你是哪种?”宋时喻问道。
九幽歪头笑道:“你又是哪种?”
宋时喻同样笑了,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