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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许眠季是许季本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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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季好像也到现在才缓过神来,看了池余晚一眼,又看了金杉一样,微微侧身避开了那个副导演的手,不谦不卑地对着付西临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来试许季这个角色的,我叫许眠季。”
一段话说得像绕口令一样,付西临这个第六感极准的家伙,下意识看了一眼池余晚,发现她的视线一直黏在许眠季脸上的时候,立马就顿悟了。
原来这就是许季本尊啊!
付西临招手叫来刚刚定下演余言的女孩,“舒闻,你过来和她搭一下戏。”
舒闻乍一看还真和以前的池余晚有些像,都是带点婴儿肥的脸蛋,只不过人家眼睛炯炯有神,浓眉长睫,哭起来我见犹怜,比池余晚柔弱了不知道多少。
其实无所谓搭不搭戏,付西临在心里已经决定要让许眠季来演许季了,搭戏也是走个过场而已,一是他相信池余晚的眼光,她看上的人演技方面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二是故事里的主角走到现实里了,他有不用的道理吗?
池余晚还在好奇付西临会挑哪一场戏让她们演,忽然注意到了坐在付西临身边的那个投资商,大腹便便,典型的暴发户形象,视线正猥琐地在许眠季脸上来回。
“靠……”池余晚心里一股酸劲冒了出来,且不说许眠季在她心里已经是她的人了,就是看那个赤裸裸想干点什么的眼神也让她很恼火啊!
你的猥琐偏了方向啊大叔!
那个投资商在付西临耳边耳语一番,付西临听完便面露难色,结果被暴发户一瞪,气势也没了,谁让钱不是他出的呢,只好从剧本里翻翻找找,找到了一页,递了过去。
“就这场吧。”
池余晚看不到剧本,不知道那是哪场戏,不过看暴发户一脸□□,池余晚心里蓦地有些发怵,看到许眠季神色如常,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虽说是歌手出道,但是许眠季在学校主要学的可是表演,演技什么的根本不成问题,池余晚把心吊到了嗓子眼来,有些紧张地站在一边。
期间那个跟在许眠季身边的女人看了她很多眼,池余晚猜着她一定是许眠季的经纪人,索性大大方方伸出手,“你好,我是池余晚,是许眠季的朋友。”
“原来你们是朋友。”金杉也微笑回握,“我是金杉,许眠季的经纪人。”
池余晚面对许眠季的时候会失常,但面对其他人的沉稳和得体她可是练习了很久,和金杉闲聊几句就明显感觉到金杉对自己热情了很多。
池余晚眼睛都要被刺瞎了,许眠季当着她的面亲别人就没想过她的感受吗!直接抬脚往舞台上迈,却看见许眠季已经直起了身子,然后红着双眼转过了身,对上池余晚,又转为了错愕。
那边舒闻还在演绎主角复杂纠结的内心,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这个背景乐就像是在把池余晚和许眠季往那个晚上带,只是池余晚想知道,那个时候,许眠季离开之后,她也红了眼睛吗?
付西临叫了停,最后决定主角就由她们来演,只是在询问暴发户的意见时,那人似有若无的视线投向了许眠季,金杉立马挡了上去。
许眠季走到池余晚身边,忽然阴森森地笑了一下,“池余晚,今天晚上把小说发给我看看?”
看你妹啊!池余晚扭开脸装作没听见,实则是觉得自己完全没脸见她,不仅把她写进小说里了,还自己动手加了一些不良场景,许眠季一定会觉得她的脸皮厚死了吧。
“刚刚是借位,摸也是隔了衣服,没碰到她。”许眠季忽然又说。
池余晚略微惊讶地回头,许眠季这是在对她解释?许眠季以为她吃醋了?
“哦。”虽然心里乐翻天,但是该偿还回去的冷漠还是要有的,池余晚对这些一向敬业。
“哦?”许眠季学了她的语气,忽然伸手推了她一把,“你他妈在小说里意淫我还哦?”
“小声点!”池余晚红着脸瞪她,“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写的是你和我吗?”紧张地回头往往四周,池余晚惊恐地看见了明显和自己还有许眠季不在同一水平线的舒闻正一脸尴尬地站在几步开外。
“我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舒闻慌张地摇了摇头,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要被杀人灭口一样,立马逃也似的跑了。
“呵。”许眠季送她一个许氏传女不传男的经典冷笑。
池余晚无话可说,恰好此时那边已经谈妥了,晚上在酒店里有一个饭局,投资商说谈得来就定主演,不然就换人。
金杉明显很重视这次的机会,歌手方面许眠季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致,但是曝光率不够她的歌再好也没人听,所以现在转去拍电视剧,池余晚这部电视剧就是一个突破口,再加上她早早公布了自己是同性恋,能接到手的资源更是少之又少,所以这次的机会更是她绝对不能放过的。
定好饭局,池余晚又举手想要参加,这个付西临还是能决定的,便招手让她和他一道过去,池余晚乐颠颠地走过去,又听见许眠季阴阳怪气哼了一声。
舒闻由她的经纪人带着去的,许眠季被金杉拉走了说晚点到,池余晚就跟着付西临一起去酒店的,路上付西临一直打探她和许眠季之间的事,池余晚却扭扭捏捏根本说不出口。
“你是觉得害羞吗?因为你们都是女孩子?其实这些都没什么的,我当初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圈子里好多人还劝他放弃呢,我父母这边也不同意,后来不还是披荆斩棘盯着社会舆论压力在一起了?其实我挺欣赏许眠季的,她敢公开说出来,这一点我就很佩服。”付西临说得头头是道。
池余晚还是头一次和别人谈起自己对许眠季的感情,不自觉就问了最愚蠢的一个问题,“那你觉得,我和许眠季般配吗?”
付西临哈哈笑起来,“我说不般配你就不喜欢她了吗?般不般配,都是你自己的心在决定,要是真的很喜欢,我一定不会放手的。”
池余晚咬着手指笑了起来,付西临的话都是些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但是践行起来却是十分的困难,不过就像从自己的同类身上汲取到了能量一样,她还是笑着道了谢,“虽然你说的我不一定能做到,但还是谢谢你鼓励我。”
同性之间的恋爱,本就比平常人要苦上许多,但归根结底爱都是没有错的,池余晚记起在某个地方看到过一句话:
我一直相信,
这个世界上一定存在一种爱情,如同宿命一般无从逃避,
不可取代,色授魂与,需以性命相拼。
话说得可真是好,可是说到底,谁会以命去拼一份感情,池余晚有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奇葩,这辈子遇上许眠季,算是栽在她手里了。
心甘情愿。
暴发户似乎兴趣爱好和平常的暴发户有些不同,看他对舒闻那冷淡的样子,池余晚觉着他就是一个重口味的,偏好许眠季那样式的,刚中带柔,最是可人。
只是可惜,他不该和池余晚抢女人。
以前在小说群里认识了专门做特殊服务行业的一个大姐,生意遍布全国,区区上海让她叫几个人来撑撑场子还是可以的,仗着曾熬夜看同性恋电影的交情,池余晚愣是赶在许眠季和金杉抵达前找来了几个短头发的性感女人。
这些女人清一色的平胸,头发要么及耳,要么只留头顶一撮,其中有一个还是外国女人,雪白的皮肤配着极短的发型,柔中带媚,池余晚看见暴发户眼睛都亮了。
还真是口味独特。
池余晚默不作声,只看着几个女人突然冲了进来,在一群人错愕的目光中拉起了暴发户,还说楼上已经开好了房间,想和他去玩一玩,各种露骨的话都说了出来,付西临听得耳朵尖都红了。
暴发户正沉迷在美人堆里的时候,许眠季和金杉终于来了,池余晚回眼一看,噗的喷出了嘴里的果汁,丢脸丢大发了,立马捂着嘴跑进了厕所去整理,经过许眠季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来。
不知道金杉是怎么想的,居然给许眠季配了一身篮球服穿着,白色T恤蓝色罩衫,下身是白色长裤,脚下一双运动鞋,脑门上还戴了个蓝白条纹的头带,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男人,暴发户是疯了才会对着这样一个人产生欲|望。
等到池余晚回来的时候,饭局已经开始了,暴发户果然对许眠季失了兴趣,已经被那几个美女给拽到楼上去了,池余晚偷偷告诉金杉真相,然后让金杉以她自己的名义说是送给投资商的礼物,那许眠季的主演就有着落了。
金杉自然是感谢,“没想到,我们也算想到一起去了。”
池余晚又看了对面的许眠季一眼,死死压住了要扬起的嘴角,点了点头,“杉姐妙计。”
这种热闹的饭局池余晚并不是很喜欢,看着金杉还有付西临陪着其他几个小投资商喝酒划拳不亦乐乎,她又去看许眠季,发现她连饭都没吃,一直低着脑袋玩手机。
池余晚也吃得差不多了,便给许眠季发了条消息:回家?
许眠季回她:等会晚上有事,今天不回去。
池余晚脸上的笑慢慢褪了下去,她没有再回消息,再抬头看了许眠季一眼,眼神里尽是悲痛,是她又低估了许眠季的认真了。
最后还是她自己打了车回去,一路上沉默地看着车窗外这座她渐渐熟悉起来的城市,心里最后一块阵地已经被许眠季拿下了,只是她好像并没有要占城为主的意思。
洗漱完池余晚精神头又上来了,想着许眠季穿成那个鬼样子总要回家洗澡的,便盘腿抱了个抱枕坐在正对门口的柜子上等着许眠季,两眼死死盯着大门,目不转睛,像是要用目光看穿什么。
三点多的时候,许眠季终于回来了,一进门看到黑暗中两只发着精光的眼睛,吓得脚步一退,惊魂未定。
“进来吧。”池余晚准备兴师问罪,好像抓住了自己出去满世界插彩旗的老公一样。
许眠季进来换了鞋,并没打算搭理池余晚,目不斜视要走过去的时候,忽然整个人被池余晚一带,直接被她一胳膊甩得撞在了墙上。
池余晚二话不说,跳下柜子就扑了过去,脸凑了过去要去吻她,却又被许眠季飞快躲开,她只亲到了她的唇角。
“发什么疯?走开,我要去洗澡了。”许眠季伸手去扒她。
池余晚却开始动手脱许眠季的衣服,边脱边控诉,“你他妈总是不给我个回复是怎么回事?我等的很着急!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成了小明星了不告诉我,要去拍戏了也不告诉我,穿成这样出去浪见了谁也不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真的是你养在家里的金毛吗?那你好歹也给我一根骨头啃啃啊……”
话说完,许眠季的T恤已经成功被她脱下来了,看到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的许眠季,池余晚满眼的欲望都要烧起来了,说啃骨头就啃骨头,张嘴就咬上了许眠季的锁骨。
许眠季吃痛,往后一缩,“池余晚你是狗吗!”
池余晚还真就叫了两声给她听,许眠季满脸拉下黑线,感觉到她的爪子有往自己胸口探去的趋势,她赶紧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冷静点!”许眠季抬手推开池余晚,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墙上,看着她含着怒气和怨气的眼睛,忽然就扬唇笑了,问她,“想睡我?”
池余晚点了点头。
“那就——偏不让你睡。”许眠季轻飘飘吐出几个字,然后笑着扬长而去,穿着一件黑背心招摇地进了厕所,嘴里还哼起了歌。
池余晚小孩子赌气一般在地上蹲了下来,双手环抱着自己,委委屈屈地就掉了眼泪,她现在很清楚,她没有精神失常,她就是觉得受了委屈,就是想痛痛快快地哭一顿而已。
最想的,是有一个人能过来摸摸她的头顶,对她温柔地说别哭了。
她以为四年时间自己长大了,可是看到许眠季的时候才直到她根本没有进步多少,该委屈的时候还是会委屈,该哭的时候还是会掉眼泪,内心冲动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扑过去。
要说真的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以前她想睡许眠季却说不出口,现在可以勉强厚着脸皮承认了。
许眠季洗完澡,故意就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出来,胸口敞着,细微的轮廓,极致的诱惑,她睥睨众生一样低头看了池余晚一眼,在她眼前晃了一圈之后又转进了房间。
池余晚很想像一只疯狗一样扑过去把她的衣服撕碎,可是狗胆太怂,她只能眼巴巴看着许眠季把门关上了,然后留她一个人在黑暗中啜泣。
哭了一会,池余晚过去敲了敲许眠季的门,“萌萌,你睡了吗?”
“睡了。”许眠季悠闲地丢出来两个字。
门外又没了动静,许眠季边玩着手机边竖起耳朵听了听,不久后听见池余晚砰地一声像要拆了她家一样把门合上了,许眠季在房间里笑得直不起腰来。
等到把手机里所有社交软件都逛了一遍,许眠季才伸个懒腰开门去找池余晚了,门并没有锁,进去后卧室里黑漆漆一片,房间里的灯全关了,厚而沉重的窗帘也紧闭着,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许眠季走了几步就撞到了柜角上,池余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角落的柜子搬到了门口,许眠季没注意到,直接撞了上去,床上似乎有动了一下的声响,许眠季揉着肚子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还不说话?”许眠季的声音听来有些威严。
池余晚抽了抽鼻子,哽着嗓子就哭出来了,“说什么?”
“比如,你现在希望干什么?或者你又希望我干什么?”许眠季的语气循循善诱。
“那我求你了,亲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池余晚咬唇哭了出来,第一次像一个难戒的瘾君子一样,哭着喊着求她,那么卑微,只为了求一个吻。
许眠季眼中复杂,看着缩在床头,手还过来抓着她的衣袖不放的人,听见她那么低微的哭声,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池余晚头埋在膝弯里,左右摇了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紧紧咬着嘴唇,不想在她面前哭成这个狼狈的样子,却又控制不住。
“你就……亲亲我,好不好?”多么卑微,就像是一粒永远入不了她的眼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