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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6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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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倒过来的海,让阳光擦亮我们的日子。
九月的天空总是格外高远。流云淡淡地滑过天际,拂面的风也显得特别柔软。番红花的香气跳跃在和煦的阳光里,不动声色地擦去夏日的晒痕。
“真是秋高气爽!”行素呼吸着空气里的淡淡香气,觉得四肢都舒展开来。阳光映的她的脸颊微微发红,眉眼分外生动。
“去郊游怎么样?”季拓微低下头,下颌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去哪里?”行素心动,飞快转身问道。季拓来不及抬头,下巴被磕出一声脆响。
“呃……”他轻呼一声,脸皱成一团,痛不欲生的样子。
“我看你不去演戏简直太浪费了!”行素好笑地拉住他的手,接替他的动作,“表情这么逼真!”
季拓很享受地扬眉,“我一向擅长抓住时机争取福利。”
吃了一记暴栗。
“人皮狐狸!” 行素睇他一眼。
叫上倪羽和俞远,刚好凑成四人出游,目的地是市郊的芜琅山。
俞远和季拓接管了大部分行李,行素和倪羽只背着装餐布和报纸的背包,轻松的令人发指。
甫入山门就有一个攀岩的场点。俞远眼睛一亮,向季拓挑衅,“比比?”
“来吧。”季拓微微一笑,摸了摸鼻子。
“你们俩人比,总得有点赏罚吧。空口套白狼,有什么意思?”倪羽一副算计的模样。
季拓和俞远同时挑眉,“你又有什么创意?”极度不信任的口气。
“你们谁输了,就得答应对方一件事,怎么样?”倪羽笑的很奸诈。
季拓和俞远想了想,“没问题。”
“那俞远,你要是输了,一年不许抽烟。”倪羽看着俞远。
“喂,我和季拓打赌,你提什么要求?”俞远不满地嘟哝,下意识地护住口袋里的半包烟。
倪羽抬眼向季拓征询,季拓微微笑,“这有什么问题,我把权力让给倪羽了。你要是输了,全凭倪羽处置。”
倪羽回过头,得意地看着俞远,“ 听到没,你的烟权可是掌握在我的手上。”
“我宁死不屈。”俞远豁出去了,“季拓,你今天非输不可!”
“那季拓输了,我是不是也有生杀权?”行素期待地问。
俞远把手一挥,“没问题,我也把处置他的权力让给你。”他冷笑地睇着季拓。
季拓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期待的行素,“我绝不会给你这个蹂躏我的机会!”他说的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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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拓选了A线。A线比俞远的B线踩点少,路线也曲折。
“这不公平。”倪羽抗议,怕自己的赌注成了水漂。
“只有两条线,总得有个人选A吧。”季拓无所谓地说,目光凛凛地看向没发言的行素,“我选A线,也一样会赢。你没机会的!”
行素皱皱鼻子,斜他一眼,“那可未必。”她走到俞远身边,给他打气,“你要是赢了,我就罚季拓替寝室打一个月的热水。加油!”
俞远受到鼓励,顿时挺直了脊背,军心大振。“放心,我一定赢。”
倪羽却是站在季拓身边,和他同仇敌忾。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混乱。
“Ready?Go!”倪羽做裁判,手臂当空一挥,比赛开始。
虽然和俞远同盟,行素的视线却是高度集中在季拓身上。她紧张地盯着季拓的踩点,一颗心都悬在保险绳上,荡来荡去。倪羽也早忘了和季拓的同仇敌忾,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俞远的背影。
这个时候,每一秒都无限漫长。心悬在半空,就像吊在眼上的一枚针,尖端近在眉睫,随时可能刺下。
“我赢了!”季拓兴奋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让行素的每一个毛孔都熨贴。瞬间惊喜翻涌,她跳了起来,仰着头冲他喊道:“好样的!”已经记不起谁是同盟,谁是对手。因他而起的情绪生动又强烈,绝无可能在第二个人身上复制!
“怎么样,我说不会给你蹂躏我的机会的!”季拓居高临下地睇着行素,眉眼间都是得意的笑。
“流氓。”行素哼一声。
季拓的手臂绕上她的颈脖,“是不是觉得我十项全能,是个标准男友?”他的水仙精神又上来了。
他的呼吸挠得她的皮肤痒痒的,行素缩了缩脖子,故意打击他,“标准男友就是二十四孝男友,你做到了‘几孝’?”
“我是找女朋友,又不是找老妈,干吗要尽孝?”季拓抓了抓头发,有些气恼。
“逗你的啦,”行素偷偷观察了下他的表情,转弯表扬他,“其实你的表现很神勇。”
因这一句话,季拓的脸色又转霁。他拉了拉行素的马尾,笑的像个孩子。
俞远早已自动上缴了口袋里的半包香烟,垂头丧气地听着倪羽唠叨,“今后不许买烟,不许问人借烟,不许私藏烟。你要有这些违规动作,我就和你绝交。”
“嗯。”俞远恹恹地应道。
“太惨了!”季拓叹息,怎么听怎么像幸灾乐祸的口气。
行素看他一眼,暗自好笑。
攀完岩,才开始登山。其实只是几百米高的松坡,却被周围的平原衬托的巍峨起来。道路不难走,四个人踩着满地的松籽,轻快地上山。
有一条溪流,淙淙地在路旁蜿蜒。越往上水声越响,似乎要靠近源头。
“咱们就在溪水的源头找地方吧,有水的地方方便很多。”季拓说。
“最好你们再下水抓几条鱼,我们来个野外烧烤。”倪羽又开始做梦。
“带了这么多吃的,不用抓鱼了。”行素说,又瞄了季拓一眼,“我对他们的野外生存能力可没有信心。”
“你敢藐视我?”季拓半边眉毛挑高,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行素吐吐舌头,不答。
“待会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十项全能。”季拓很不甘心被轻视。
终于追着溪流来到源头。旁边有块平地,正好比溪而居。几十步开外,是张满松树的山崖,郁郁葱葱的翠色直铺到山脚。
美好河山激发了倪羽的热情。她跑到山崖边,手圈起喇叭冲下面大喊:“祖国,我的母亲。”
“祖国,我的丈母娘。”俞远紧跟在她身后喊道。
“哈哈……”行素和季拓笑的倒地不起。还真是妇唱夫随!
倪羽踢俞远一脚,“你乱认什么亲戚你?!”
俞远嘿嘿笑。
“神经,抽风。”倪羽骂道,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倪羽,祖国是我们大家的亲戚,你不能剥夺俞远的认亲权。”行素一本正经地说。
倪羽横她一眼,“那他也不能瞎叫什么丈母娘!”
“嗯,”季拓点点头,看着俞远说,“改叫岳母好了。”
倪羽气的去掐季拓的胳膊,“你们都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季拓一边躲,一边说:“我们这是主流意见。”
倪羽哼哼两声,“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拍拍手,愤愤离去。
“持久战埃。”季拓摇摇头,同情俞远。
俞远苦笑。
季拓真的要下水去抓鱼!
“九月了,溪水很凉,你不要逞能了。”行素急着阻止他。
季拓偏头,笑着看她一眼,“我要让某些人不敢再藐视我的野外生存能力!”
还真像小孩!行素头痛地说,“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当真!”
“我一向认真。”季拓笑的像狐狸般狡黠,“所以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动手要脱鞋袜。
行素急忙拉住他,“我认错好不好?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季拓佯装思索,“不行。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他提条件。
行素瞪眼。原来早有预谋,真是狡猾!“答应你就是。你说什么事?”
“还没想到,想到告诉你。”季拓开始系上鞋带。
行素就这样签下未知的不平等条约。
将带来的熟食,零嘴铺排了整张餐布。吹着清新的山风,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我们来算命吧。”倪羽兴奋地说。
两位男士立刻表示自己是唯物主义人士,不参与迷信活动。
行素却很感兴趣,“怎么算,用不用道具?”
倪羽掏出一副扑克牌,“道具我带来了,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接龙算姻缘。”
行素按照指示洗了三次牌。
倪羽接手下面的工作。仆着牌面一张张往外翻,“红桃是你,黑桃是男方。从2到A,要是有一方接龙成功,就算成了。不然,嘿嘿,”她干笑了两声,“前景堪忧埃。”
行素笑了笑,继续看她翻牌。
“呵,黑桃2出现了,男追女。”倪羽解释。
“呓,红桃2也这么快出来了,太不经追了吧!”她抬头看着行素,调侃道。
行素拍一下她的头,“肯定是两情相悦,才会这么快同意的。”她看了一眼季拓。
“接着往下算。”季拓对倪羽说。
“你不是不从事迷信活动的吗?”倪羽嘲笑他。
“从事的人是你,我只是在以批判的眼光分析。”季拓很有理地回答。
倪羽翻翻眼白,接着往下说,“两边的接龙进展基本一致。从2到6,不到三分钟就接上了,节奏很快。”她嬉笑着看了专注的行素和季拓一眼。
又从7接到J,局势渐渐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