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的你》欢颜

17、第15章

　　电影赏析的外教每次都把行素和季拓分在一组。行素纳闷，却又无话可说。
　　虽然是情侣档，角色却并不总是情侣。譬如现在。
　　季拓弯下身，脸孔微微发红。他把头偏过一点，避开和行素的对视，有些别扭地问道：“妈妈了解我吗？”
　　“了解了！”行素咬着下唇，忍住笑意。她困难地抽噎了一下，说：“你会把自己毁掉的！”
　　季拓在她周围踱来踱去，“妈妈，现在你总算知道了我在做些什么事情，到什么地方去，我全对你说了！ 母亲，假使你爱我，我也请求你不要防碍我……”
　　“我的宝贝儿子呀！”行素叫了出来，“你不如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台下的观众笑的前仰后合。有男生拿腔拿调地喊道：“我的宝贝儿子呀！”
　　行素幸灾乐祸地偷瞄季拓。他为艺术做的“牺牲”还真是重大！
　　季拓瞪她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
　　Rick安排的角色中除了情侣，还有母子，父女，兄妹……季拓同学，你请求外教安排你和行素“constant match”时，有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你这样，算不算自作自受？

　　九月是校园最热闹的时候。各个社团为了纳新出尽法宝，很有点“百家争鸣”的味道。
　　行素和贺丹在校园里闲逛看热闹，四只眼睛忙碌到不行。
　　“像不像旧上海的歌舞升平？”贺丹半挑着眉问。
　　“不太像。”行素转了转眼珠，“更像天桥底下演杂耍的，敲着面破锣，招呼人去看胸口碎大石。”
　　“这个比喻贴切。”贺丹转过身，冲行素竖起拇指。
　　“我们碰到熟人了。”她突然露出一副惊艳的表情，手指向行素的侧后方。
　　人在旅途，且行且珍惜
　　“这又是哪个社团？广告词倒是挺有感觉。”因为正对阳光，行素虚了眼，右手在额顶搭了个凉棚。
　　贺丹拉了她的另一只手过去，“是轮滑协会，我看到南宋了。”
　　南宋穿着米色的运动衫，足上蹬着橙色的单排轮滑鞋，潇洒地在空地上行云流水。空地上每隔半米就插面小旗，南宋脚尖点地，划着八字从间隙中穿过。动作轻捷如电，五十米的距离竟无一面旗子倒下。
　　“帅呆了帅呆了！”贺丹在一边大力鼓掌。
　　“确实很帅！”行素的眼睛也看直了。第一次见到将轮滑玩的这么赏心悦目的男生！
　　南宋一轮表演结束，哧溜一下滑到两人面前，“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我们路过。”行素望着南宋，开他玩笑，“表演一上午，收了多少情书？要不要帮你叫辆车来？”
　　“呵呵……”南宋展颜微笑，眼睛里闪过一种光芒，似玩笑似真诚。“要有你写的，其它人的我通通扔掉。”
　　反击倒挺快！行素白他一眼，忍不住也笑起来。
　　贺丹盯着南宋的轮滑鞋，问他：“你会不会跳跃？会的话表演给我们看。”
　　“要不要再来个芭蕾的劈腿动作？”南宋笑着反问。
　　“可以的话最好。”行素和贺丹假装听不出他的揶揄，一起顺杆爬。
　　南宋有些头大。“三周跳你们是不用指望了，我不会。最多给你们表演一下简单的飞转跳。”
　　“什么跳都行。”行素和贺丹倒不挑剔。
　　“好吧。”南宋转过身，将地上插的小旗拔出，空出一块平地。
　　观众聚集的越来越多。大家都期待着轮滑协会会长的飞转跳表演。
　　“嘿，咱们这算是给南宋打广告了。”贺丹看了看围观的人，有些得意。
　　“嗯。看在他给咱们表演的份上，广告费就不收他的了。”行素配合地接口。
　　她倒大方！

　　南宋微微屈膝，调整了一下高度。淡淡的眼神，似不经意地掠过行素的方向。突然的一跃，身体在上升的同时优雅回旋，曲起的右腿凌空划出一段圆弧。这一秒似是漫长，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调整呼吸，想跟上南宋的节奏。然而，总是慢那么一拍。他们还停留在飞天一瞬的震撼中，南宋就已将唱针跳到了下一格。刚刚曲起的右腿伸直护在身体外侧，画地一周，将整个身体平衡下来。全套动作挥洒的利落自如，人群集体凝滞了呼吸。
　　行素和贺丹一回神，立刻大力鼓掌。众人仿佛也惊醒过来，以更热烈的掌声响应。难怪有句话说“最动听的掌声，总是会迟到三秒。”人总是需要那最初的三秒来消化震动，然后理智才能回笼。
　　“还满意吧？”南宋微喘着气，眼带笑意地问刚才点播节目的二位。
　　“满意满意。”行素和贺丹异口同声地答道。仿佛觉得语气不够强烈，又齐齐竖起拇指，勿庸置疑地肯定着南宋的表演。
　　“呵……”南宋轻轻笑起来。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有点犹豫，“你们……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想请你们吃饭。”又补充一句，“纳新很快就结束了。”
　　“好啊。”贺丹回答，“我们在这儿等你。”
　　南宋看了看行素。行素笑着说，“我们不会放过这个宰你的机会的，你放心！”
　　南宋的表情确像是放心下来。他舒展了下眉头，笑的像个小孩子。“我去那边看看收尾。很快回来。”看到二人点头才转身离开。
　　“真没想到，”贺丹喃喃地说，“南宋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运动起来居然这么拉风！”
　　“是啊。”行素点了点头，突然狡黠地看向贺丹，“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这个全能人才？”
　　“我还是比较喜欢欧阳振华那型的，胖乎乎，有点搞怪。”贺丹咂咂嘴，“帅哥嘛，总觉得不是那么安全。”
　　“哦？”行素抬头，奇怪她竟会这么想。虽然她也觉得帅哥大多很浮，不容易定下来。但是南宋……她觉得并不在那种人之列。他就像凝固的建筑，总是屹立在那里，让人放心。

　　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南宋回来。“想吃什么？”他问。
　　“客随主变。”行素和贺丹都不喜想吃饭的地方，一致把皮球踢回给南宋。
　　“那去家属区的‘韩式拌饭’怎么样？我觉得还不错。”南宋问。
　　“好啊。”
　　“等一下，我打电话叫莫择言一起过去。”南宋打莫择言的手机，“来家属区的韩式拌饭吧，我们一起吃饭。”

　　莫择言比他们先到。看到行素和贺丹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期待地朝她们身后望去。结果没看到期待的人，那点光芒又黯了下去。
　　行素忍着笑，来到他身边坐下，“怎么，不想看到我们？”
　　“不是。”莫择言的脸微微红了。他偏过头，掩饰地捧起茶杯牛饮。新沏的大麦茶氤氲着蒸汽，狠狠地烫了他的舌头。
　　“吓……”莫择言慌不择路地放下杯子，眉头懊恼地皱在一起。
　　行素和贺丹笑的仆到桌上。南宋冲莫择言挑了挑眉，很幸灾乐祸地牵了牵嘴角。
　　“莫择言，你的动作也太慢了吧？”贺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联谊都一个月了还没什么进展。整天就知道发搞笑短信，有用么？屠颖这种人，你就得跟她趁早挑明，不然她最后拿你当哥们，你就彻底out了。”
　　莫择言的脸灰了一下。
　　“贺丹说的对，”行素看着莫择言，接着对他进行再教育，“时间越长，两个人就越熟，到最后一点神秘感也没了，你说是作朋友还是当情侣？”她好像浑然忘了自己也是慢热的类型，整整“蹉跎”了季拓两个月时间。
　　南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垂下眼睑。
　　行素继续说教，“你行动力这么差，到最后让人捷足先登怎么办？”
　　“你就不能直接点，告诉她你喜欢她？整天这么迂回作战，累不累？”贺丹冲莫择言翻了翻眼白。
　　“屠颖对你……其实也是有感觉的。”行素看着莫择言死灰复燃的脸色，故意顿了顿。
　　“她怎么说？”南宋帮莫择言发问。
　　“她倒没说什么，”无意外地看到莫择言又蔫了。这人，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我们和她住在一起这么久，对她的心思，不说洞若烛火，窥个七八分那是不成问题的。”行素给莫择言打气。
　　“我该怎么做？”莫择言虚心地向屠颖的室友请教。
　　“你要选一个人多的地方表白。” 贺丹建议，“最好就在我们寝室楼下。人来人往的，她不好拒绝。而且反悔起来也难，有那么多证人呢！”
　　“还要送花。屠颖最喜欢文心兰。”行素补充。感觉南宋那种若有所思的目光又望了过来，她回头，却见他在看菜单，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茫然。
　　“好。”莫择言摩拳擦掌，开始同贺丹，行素商量起具体步骤来。
　　南宋看着三人，笑了笑，招手叫服务员上菜。行素的目光偶尔淡淡一扫，总会被他的眼眸接住。他的眼神似是复杂，仿佛将很多情绪都织进那淡淡的一瞥。行素心底的茫然又来，只得收回目光，不去猜测他心中的想法。

　　莫择言这次行动倒是迅速。第二天就打电话给屠颖，说有东西要给她。
　　屠颖在镜子前踌躇半天，最后决定轻装上阵。她穿了身简单的T－shirt，仔裤，却把配套的球鞋忘了，踩着7cm的高跟，就惊险地下楼。
　　行素和贺丹看着她乱七八糟的样子，觉得这杯谢媒酒是毫无悬念了。

　　“是莫择言要跟屠颖表白吗？怎么ET捧着花站在楼下？”趴在窗上关注事态进展的康敏回头，狐疑地问。
　　“怎么可能？”行素和贺丹立即冲到窗前。果真是ET，捧着一大束文心兰递给屠颖。莫择言是要为他人做嫁衣？行素和贺丹面面相觑。
　　屠颖背对着窗口，三个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觉的她的背影好像弥漫着…….
　　“杀气！”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立刻缩回脑袋，乖乖回到原位坐好。等着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TMD的莫择言！耍我是不是？”屠颖盛怒，把文心兰扔的满地都是。觉得不解恨，又抬脚使劲去踩那些花瓣。高跟鞋的威力大显！
　　另外三人看着她眼中倔犟不肯流出的泪水，很是心疼。行素偷偷溜到门外，打莫择言的手机，“你怎么回事？还派了个送花使者来！”
　　“我不好意思去送，胡盟说帮我。”莫择言的声音有些害羞。
　　“花也能别人代送吗？那你以后求婚，是不是也不好意思，也找个人替你求？”行素实在生气，“好好的表白，全被你搞砸了！现在屠颖很冒火，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等莫择言回话，她就收了线。
　　又偷偷溜回寝室。屠颖踩完了花，正坐在床头喘气。手机和寝室电话同时在响，却没有人敢接。屠颖恨恨地瞪着电话半天，突然抓起话筒，“滥人，王八蛋。你以后都给我消失！” 咬牙切齿地扔了话筒。
　　贺丹和行素苦着脸对望。策划半天，演出的竟然是这样的乌龙事件！
　　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