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西游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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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斗的结果让人难以置信。
即使早就知道杨戬天纵英才，封神之战时就已有武名流传，但手中的长剑被打落在地的那一刻，东华还是由衷地感受到了挫败。
他当然可以安慰自己，洪荒种族的成熟期无比漫长，我才刚刚出生，杨戬却早就成年了。上次母亲震怒，我受的伤还没有好。杨戬经历过封神战场，他的实战经验远比我丰富。
那么多的理由，哪一个都可以充当借口，可是输了就输了，他身上传承于三清的血脉不允许他逃避，东华骨子里的骄傲，也不允许他逃避。
十分痛快地向杨戬抱拳行礼，东华道：“是我输了，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只有抿的死死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的几分不甘。
而另一边，杨戬心中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亲舅舅昊天和他们一家是仇深似海的话，那阐教对他就是恩重如山。
所以说，即使接到的元始天尊的法旨就是让他不管用什么手段，骗也好，打也好，只要能把东华帝君带回玉虚宫就行。
但出于对阐教的感恩之情，杨戬对这比自己还小上许多的小师叔的态度十分恭敬。如今东华能配合地跟他走自然再好不过。
这边的元始天尊用尽手段终于把东华带到了自己身边。而另一边的长安城里，李渊终归没能扛过天命。
通天教主的干预改变了他被亲生儿子谋朝篡位的悲剧命运，但天命中应有的玄武门之变以后——武德九年六月初四之后的每一天,都好像在燃烧他的生命。
终于，武德十一年三月十二日的早朝上，李渊摔了一跤，然后就再也没能起来。
已是深夜，李渊的寝殿里依靠着几十根粗如儿臂的牛油大烛照明，在这个重病老人的床前，李建成和李世民打头，后面跪着李元吉和几个朝中重臣，大家聚在这里，等着李渊最后的旨意。
但难得的是，即使面对着慈航日以继夜的洗脑，面对着冥冥中不可抗衡的天意，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伟大的老人都保持了难得的清醒。
最后的时刻，李渊躺在床上，他已经进气没有出气多了，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破风箱一样。
可这个老人的手是如此有力，他抓着李建成和李世民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这两只手放在一起，紧紧攥住，眼睛直直地盯着两人，死活不肯咽气。
李世民知道父亲的意思，不过比起上一世，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不甘。
反手握住父亲和兄长的手，他声音锵然到了这个时候，他不称呼父皇，只称父亲。
他道：“父亲放心，兄长是未来的天子，我将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我将与兄长齐心合力，守好我大唐江山。”
仿佛突然有了力气，李渊目露欣慰之色，但他还是强撑着开口：“发……誓，你发……誓。”
对通天教主从后世重新抓回来，一来就面对这种情景，李建成跪着父亲榻前，已经泪流满面，母亲早逝，父亲李渊从来就是这样，他既会宠爱信重次子，给次子兵权，助长次子的野心。
可老爷子的心里始终有杆秤，长子和大唐江山从来都占据了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想想前世自己的所作所为，面对的老爷子殷切的目光，李世民举起手来。
“我发誓，兄长是未来的天子，我将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兄弟齐心，守好大唐江山。”
“如有……违背……”
“如有违背,鬼神共弃。”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寄予厚望的两个儿子以及后面已经痛哭出声李元吉等人，这个已经被病痛折磨的皮包骨头的老人脸上突然染上了几分笑意。
玄德十一年三月十九日，大唐高祖太武皇帝崩，太子李建成继位，改国号为建元，建元三年，帝立秦王李世民为一字并肩王，允摄全国兵事。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李世民做到了他所承诺的，协同李建成守好国家，引得四夷朝拜，万国臣服。
而另一边，在李渊驾崩的时候如约把李建成的身体还了回去，通天的元神飘飘荡荡，顺着冥冥之中的一点灵光四处游逛。
不知道在这人世间飘了多久，在一处形如五指，风景秀美的高山下，终于，通天教主停了下来。
他在这里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正是他的大弟子多宝道人的手笔。
虽然早就想要回到金鳖岛去看看自己那些可怜的徒弟，但道魔不两立。在已经入魔的今天，通天也只能在这里短暂地停留一下，想想封神之前的那些时光。
虽然大兄老子爱啰嗦，自己也老是弄不明白二兄在想什么，可那个时候的自己有亲近的兄长，和睦的朋友，听话的徒弟，当真是最美的时光。
只是正当他心中怅惘之际，却听到山下传来一个雷鸣般的声音，“有没有人来?有没有人来?”
然后便是山中的樵夫和玩耍的孩童的大叫：“山神发怒了，山神发怒了……”
终于，等一切平静下来，掐指一算，通天不由莞尔。
原来这就是那女娲补天剩下的最后一块五彩石，也是天命的取经人弟子，佛教护法。
只是想想在他的点拨下提前经历了后世，现在一心要搞科举取士的建元帝李建成，再加上一个一心开疆拓土，永远武德充沛的一字并肩王李世民，轻哂一声，通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心念电转间，通天只是微微抬眼，山顶上便有一张金字压贴轻飘飘飘了下来，在半空中便无火自焚，烧成了灰烬。
几乎是在同时，天空陡然黑了下来，无数水缸粗的紫雷从天而降，向着通天直直劈了过来。
心中暗道天道没创意，手段永远都是那么几样，通天拂袖，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这些雷霆又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着天空逃了回去。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脱困而出就后目睹了这一切，孙悟空十分疑惑，挠了挠头皮，他道：“佛祖不是说俺老孙的师父也是和尚吗？你咋还有头发呢？莫不是还未剃度?”
说着一双毛手就伸到了通天那一头光滑无比的黑发上。
再一次被见识了这些妖族的冒失，通天教主的额上默默冒出了两根青筋，有那么一刻，他突然就理解了元始天尊对妖族的偏见。
只是这还不算完，孙悟空生性不知敬畏，还在作死。不只是摸了摸通天教主的头发，他还十分手贱地拽了拽，圣人的发肤都坚韧无比，他理所当然地没有拽动。于是，毛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孙悟空十分开心，夸奖对方：“不错不错，这韧劲都能赶上俺老孙的毛了。”
通天：“……”
使劲把自己的头发从孙悟空的毛爪子里解救出来，通天有生以来第一次赞同了元始，毛绒绒们固然可爱，但也实在不怎么聪明的亚子。
再看看孙悟空头上顶着的青苔，脏到看不出原色的毛脸，通天第一次发现了自己能与后世叶公相媲美的审美。
救命，本座喜欢的毛绒绒不说皮毛细软，听话懂事了，起码也得是干干净净的吧。
忍无可忍，通天扬手，大雨从天而降，给这脏兮兮的猴子结结实实洗了个澡。
但是今天的通天教主注定了失望，洗干净的猴子身材矮小，一身黄色的细毛，毛脸雷公嘴，不说比不上三足金乌的威武霸气，跟多宝鼠原身的可爱都相差甚远，只能说是丑的别具特色。
心中慨叹了一下洪荒灵气稀少，连五彩石化成的猴子都这般模样，再想想帝俊和太一陨落后一代不如一代的小妖们，通天教主的心中十分失望。
失望归失望，通天教主到底是洪荒出了名的负责好师尊，截教教育集团更是成才率超高，桃李满天下。
面对一脸懵懂的猴子，他马上就拿出了名师的骄傲：“猴子，你身付大气运而生，是注定要有所成就的，你可愿意随本座学习黄庭经?”
面对这一看就气度不凡的青衣人，孙悟空抓了抓脑袋，十分苦恼：“愿意是愿意，但俺老孙是有师傅的，不能背师另投。”
通天：“就你那藏头露尾，只肯教你术法，却从不为你讲道的师傅吗？”
仿佛被人戳中心中痛处，孙悟空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抽出耳中的金箍棒，龇牙咧嘴地向着通天挥去：“师傅待俺恩重如山，不许你这样说俺师傅。”
轻轻一指点在金箍棒上，通天神情微悯：“猴子，你野性未训，本应有族中长辈引领，教你辨善恶是非，生存之道。”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通天继续道：“我与你长辈有旧交，你当真不愿跟本座学道吗？”
通天只是轻飘飘的一指，对孙悟空来说却仿佛被十万座山当头压下，孙悟空支撑的十分辛苦，可心中的不屈支撑着他，于是他愈发愤怒起来：“俺老孙天生地养，自出生就是孤身一人，哪来的什么族中长辈。”
放重了手中力道，看着那猴子支撑的越发辛苦却仍旧不屈，通天目光激赏：“好，有骨气，至于天生地养，本座又何尝不是天生地养，这洪荒的一草一木，又何尝不是盘古大神的血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西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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