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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章 太阳被夸父骚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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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打不过大大师兄的。
不过我还是很努力的打落了他左手中的葡萄,压折了右手上的蒲扇……九妹被惊醒了,颠颠奔过来,一个飞扑,扒住我的小腿玩命地啃。
侬是不晓得,刚冒头的牙尖尖咬人有多疼。大大师兄看着我涂了一脸猪血似的,加上杀猪般的嚎叫,丫完全被镇住了。
“你说这池子是你的?你说这池子是你的?你说这池子是你的……”
大大师兄一连三遍重复我说的话,没点眼力见儿,也不来帮我先把九妹的牙口撬开。
“这池子就是我的,不准你在里面洗脚,不然……不然我去告诉师傅!”
我晃晃握紧的小拳,拽着九妹这个小叛徒撤退。
“等等,你,你知不知道树下的那朵火睡莲是什么时候被摘掉的?”
大大师兄追上几步,拦住我。
“不知……知道也不告诉你!”
我推开他,大步流星,差点崴到脚。
这种品种、性别之类的事情问莲藕去~。作为一颗莲子,我能知道的也就是露水是甜的,女娲娘娘的眼泪是咸的,还有……还有我家隔壁的那坨莲藕他不告而别!
接下来几天,我没有真的去找师傅,不料,他倒是先行一步。
“我不会跟你睡的,死了那条心吧~!”
抱着被褥,我站在宿舍门口,狠狠瞪着把住门的大大师兄。
这厮竟然打小报告,把我的床位调到他屋里了。师傅还莫名感动,边夸大大师兄博爱,边摸着我头顶的发旋说大大师兄慧眼识珠。那一刻,我觉得师傅特别的大愚弱智。谁是猪?谁是猪了!
“有本事你走出去试试~”
他就那样笑了,狡猾狡猾的,邪恶邪恶的。
小样,刚从九妹嘴下虎口脱险,我会怕你这个~!一个侧身我就出去了。
然后,我就被诅咒了。
原本跟我一起住的太阳兄弟被后羿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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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一个太阳又被夸父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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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宿舍房间有闹鬼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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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师傅,师傅说心中无魔则无惧无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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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蓬莱岛东边找麒麟去邪,九死一生到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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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一九色鹿,说麒麟那个奸商早搬了,可怜他老实巴交在07年房产顶峰时期接的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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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鹿爷哭诉半年多,回去的时候发现油价跌破40美刀,跑长途的都改开飞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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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到打折机票,去机场的路上捡着一白毛小狗,从□□到托运费用翻了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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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玄琴信誓旦旦小狗是神獒-海蓝兽,值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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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狗一年多,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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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两年了,留学回来的大师兄邓伯温指着神獒说这吉娃娃挺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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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宠物狗跟元阳父换一3G手机,发现是山寨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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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退还小狗,遗憾的被告之,已经火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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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游顺路去白云观给小狗烧烧香,3G手机掉功德箱里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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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的时候九妹体力不支,坚决不肯吃东西,说是要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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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贩讨价还价三钟头,给九妹买了7斤柿子,吃完最后一个九妹就中毒了。
“……你到底想怎样?!”
抱着被褥,我站在宿舍门口,狠狠瞪着开门的大大师兄。
折腾了三五年,最后搞得九妹中毒收场,面对这样一个阴狠毒辣不择手段的伪君子,我只好从长记忆。
“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他又那样笑了,狡猾狡猾的,邪恶邪恶的。
我想我惊人的记忆力就是在那时被逼出来的。在大大师兄的要求下,我不舍昼夜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池塘里的事情,谁是什么时候开花的,谁谁是什么时候从鸟粪中幸存下来的,谁谁谁和谁谁谁谁也看见了那天晚上伏羲大爷压住玄冥哥发狂犬病……
大大师兄丧心病狂的指责我,成天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一天不八卦会死啊!
我特别想爆发,你谁啊你?一看就不是颗好莲子,不待爱相(不讨人喜欢),难怪什么都不知道,感情是没人理你吧~!
你是莲子来的?大大师兄掐着我的肩,杀气腾腾道——那你还说不认识什么火睡莲!
我用膝盖顶丫的,抬手就是一勾拳。靠,老子又不是科学家,哪里知道人还分蒙古人、非洲人和火星人!!!
大大师兄突然笑了,哭笑不得的笑。搞了半天……原来你不分纲目科属种。
我一拍胸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月圆的晚上,女娲娘娘又过生日了。不晓得青帝-伏羲来是没来,总之大大师兄很自来熟的去了,还带上我。
火睡莲在日出前开花的,到时候我指给你看。你认得了,一定会想起来什么的,要知道,那朵火睡莲是池子里最大最美的。
大大师兄嘎嘣嘎嘣地吃着美国红提,坐在柳树枝干上,粗壮的枝干伸向水面,中间突然陷下去,呈‘凹’字。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旱地里的葡萄精,老打听我们池塘水生植物算哪门子事儿?
大大师兄不是提子也不是葡萄。须菩提[Subhuti],空生者,象征一切皆空是也。
空生?……理解的不能。
大大师兄说自打他有灵识起,周围遍是一片模糊,似有非有,似无非无。
我打个哈欠,你还是别回忆了,如此童年有够无聊的。
那边自助餐聚了好多人,这些年神仙又多了,什么天王圣王的,认都认不过来。老家伙们有的打架了,有的分家了,有的不在了,有的穿越投胎去了。
伏羲大爷果然没有出现,女娲娘娘和冬神-玄冥捧着甜品,像好姐妹一样在聊天……我替他们尴尬得不行。
忽然,聊得兴起的女娲娘娘向我们这边望了一眼,大大师兄挥手,女娲娘娘会心一笑。
你……?娘娘……?他们……???
大大师兄仰头看月亮,小腿挂在树干外一甩一甩的,满不在乎道——化悲痛为鸡血,腐女就是酱紫哒~
鬼知道腐女素什么生物。我关心的是,为什么大大师兄显得和女娲娘娘那么熟内?
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眼看东方浮了鱼肚,天快亮了。
火睡莲又叫紫睡莲,学名Nymphaea tetragona,睡莲科睡莲属。一年只开七日,外面是紫色的花瓣,中间只有许多金色的触角,里面有一个含苞欲放的花蕊。春季萌芽生长,夏季开花……那些金黄的触角像柔软的毯子覆盖着种子……只有在凋谢的前一刻才会张开……
看着一本正经解说的大大师兄,我笑弯了腰,别逗了~!那些触手才不是毯子,纯粹是莲花毛发旺盛导致的!就像伏羲大爷的胸毛一样,可没见玄冥把那个当毯子,啊哈哈哈。
我觉得挺好笑的,可大大师兄跌脸道,你知道个P!
我怎么不知道了?我TM就是火睡莲里的莲子!
哼,前一分钟还不知道什么是火睡莲的家伙,现在迫不及待说自己就是~
明明就是!以前我躺这儿的,对,就这儿,柳树第三十九根分枝和第一百七十七根分枝交叉口下面……有这么高……莲盘这么大,出了名的大脑壳、细蚊身……我脚下是七节老耦,只比九节耦王辈分低那么一点点……告你,要不是隔壁那家伙突然不见了,我人证物证俱全!
眉飞色舞间,大大师兄完全被我的气势压制住,一个P都吭不出来了。哼,还解空第一呢,我看也就说那些有的没的还行。
你……你是莲子……莲……莲子……你是莲子……
大大师兄又开始步步高了。
我一甩刘海——正宗火睡莲莲子!
好了,我知道什么是火睡莲了,也帮你尽量回忆过了,我虽不是夜郎自大,但我实在想不起来在我们那个八卦的年代,还有谁家的莲盘比我家的更大……你看看,时候也不早了,昨天我陪你通宵,以德报怨,仁至义尽,过去的事我也不追究了。现在,我要回去补眠了。
原来白天睡觉是那么幸福的一件事。我在私塾厨房的柴垛里睡了一天,逃课的后果就是——被师傅叫去。
我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穿着棉袄去见师傅。
师傅摸了摸我头顶的发旋。干得好,师傅说。
我困惑地仰起头,师傅你不责罚我么?
师傅说随缘,随缘。
跟师傅道别,师傅说,大大师兄有些经卷要给我研习,出门左转顺路去取吧,记得跟大大师兄辩上一辩,实践出真知啊。
冷汗。明天白天去不行么?
师傅说最好现在去一趟吧。
没辙,师傅说最好现在去,我难道死拗?
“……你到底还要怎样?!”
抱着被褥,我躲在床角,狠狠瞪锁上门的大大师兄。
“乖,我们一起睡觉觉~”
他再次那样笑了,狡猾狡猾的,邪恶邪恶的。
说睡就睡,老子一碰枕头就着,呼噜打得震天响~!
早上醒来,发现那家伙侧身对着我,睡得跟法老似的。张手一量,竟跟过去那坨莲藕和我的距离一样宽。
蹑手蹑脚翻出床,冲回来一脚将其踹醒,快给我把门开开!!上课铃响了!!!
丫眼都没睁,搂过我摁在怀里一顿揉,揉得我都快吐了才撒手。门锁咔嗒开了,我指着丫气得直哆嗦,你等着,老子考完试再跟你算账!
期末考试,师傅让大家写一篇关于‘苦难’的作文,我正常发挥,史无前例的拿了个第三。
女娃说我是师傅带大的,师傅肯定泄题了。我觉得女娃特别仇富,过去五年我的那些倒霉事迹,拿个第三都是委屈的了!
女娃跟我没完没了,非要打赌,要是我凭的真本事她就不得好死。我想着童言无忌嘛,正好九妹来找我,我一时情急就点头答应了。哪里想到,暑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女娃,倒是天上多了只青色的大鸟,每天叼着石子从发鸠山飞过来填海,师傅说那只鸟叫精卫。
九妹出落成十六岁的花季少女,这个花季主要是形容她的年龄。
九妹身高中等,一米五不晓得有没有;瓜子脸,不过不是葵花子是西瓜子;浓眉大眼,邓伯温说比他们那边的山顶洞人还蛮,故给九妹取一绰号野蛮女神;脸蛋粉红粉红的,不过因为皮肤黑,就不是那么明显了;四肢灵动,上体育课,移大山科目她总是能力拔头筹。
我觉得九妹挺好的,自然子一脸见了鬼似的惊讶,说我审美功能紊乱。
不过后来我说九妹将来可是太真西王母,自然子的表情就比见了鬼还要痛不欲生了。
(注:自然子将来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即玉帝。)
大大师兄还是老样子,平时上课见不到人,晚上规定七点半熄灯锁门。
我就纳闷了,大夏天的,你锁门开窗户算什么门禁?
我这个人,用师傅的话说就是大爱无痕,好了伤疤忘了痛。我忘了,大恨也是无痕的。
才两天没有按时回宿舍,我又被诅咒了。
窗户爬不进去,更隔了层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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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隔壁借住一晚,半晚听见隔壁的隔壁有人呻吟,还是一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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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琢磨,惊,是大师兄邓伯温。啪-有鞋击在墙上,大师兄说都给我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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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在床上看书,翻书的时候风把蜡烛吹倒,毯子差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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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众师兄弟毫不留情地赶出隔壁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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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道里打坐,练瑜珈,第一个动作就把脖子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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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子痛,起来活动,发现肩膀两边不一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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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九妹上茅房,走过去打招呼,笑的时候咬肌抽筋,嘴咧到一边,九妹骂我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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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得到九妹原谅,自告奋勇给九妹洗夜壶,翌日,发现手部开始脱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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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求医,有钱看诊,没钱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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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私塾路上又遇着一狗,仔细辨认,还是一吉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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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狗牵回学校,TM见着清华、婉华就踪人屁股后面狂追,九妹一摸它它就拉稀屎。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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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师傅放片子,叫什么《奋斗》。十几个姑娘围着一叫陆涛的转,爱的死去活来,TM大房子,大美妞,有几十个亿的大爸爸。临了丫还特郁闷地说:我要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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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跑到池塘找过去的伙伴们诉苦,我打你个小人头,我打你个小人头,哎呦!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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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身后有人,什么都被那小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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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人将我摁在柳树上,眼神跟伏羲大爷发狂犬病那天晚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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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人张嘴就朝我脖子咬过来,眼神不好咬到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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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人用牙还不解恨,开始用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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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腿,膝盖一个前顶,招呼了那小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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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出没两步,被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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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疯狗不吃死肉,顺手捡起半块板砖,把自己卯晕先。
自打那晚我意图自杀后,大大师兄的狂犬病就好了大半。门禁取消了,睡觉的时间延后了,他也不再当我的面坏笑了。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我得跟他一起住。
我答应了。因为这样我就不用去找九妹了,九妹每天都会来找我。确切的说是找大大师兄。
九妹每天都来跟大大师兄讨教,时间一长,我有些担心起来。自从大大师兄开始指导九妹以来,九妹的智商似乎越发倒退了。那些个问题,脑残得天昏地暗。大大师兄耐心的回答啊回答,有时候我都想一巴掌抽过去了,大大师兄却一脸平静。
不得不承认,跟大大师兄住在一起并不是一点都不好,时间长了,我的成绩上去了,师兄弟们看我的眼神也不同了。
我们的关系和谐了不少,有时候,甚至会有一种知交多年的错觉。但我知道,大大师兄的狂犬病还没有根治,睡觉的时候,他会突然醒来,发呆。
他总是侧身对着我,搞得我躺在他的视线里有如针扎。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姿势和方向睡睡?
大大师兄说如果你曾经因为转身睡了一觉就失去了你所爱的人,你还会这样做吗?
我看着一脸正色的大大师兄,瘪瘪嘴,算了。
他曾失去过所爱的人吗?那我呢……难道我爱那坨莲藕?不,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不过,我想它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不然我也不会一看到池塘里的那个坑,眼睛就发酸。
年华似水,岁月如歌,师傅要退休了,他说你们就别拽那个文绉绉的酸调调了,我老了,教不动了。西方大雷音寺里的释迦牟尼是我的接班人,将来你们中有人若皈依我佛,一定要去那儿学法……须菩提,我最看好你呦,若能为世间百姓取回三经,老衲会更加瞑目的……
送别的晚宴上,大大师兄喝了好多酒,我想让他喝点茶,但是我一举杯,他就把手上的酒一口闷。
九妹那天晚上穿得好少,明明都哆嗦了还一个劲的给大大师兄夹凉菜。我实在看不下去,把披风解下来给九妹披上。披风是大大师兄送我的,孔雀羽毛编织而成,青青紫紫的颜色,像月光下的莲子一般。
大大师兄去嘘嘘,前脚刚走,后脚太白金星说也想嘘了,还非拉我一起。
然后我们就看见了,看见九妹扑在大大师兄身上,袒胸露乳……
我和太白金星的眼睛都睁圆了,大大师兄却不像我们一样盯着九妹的胸脯,而是直直的看着我,那双眼睛,跟怨妇一样。
你听我解释……
我扭头走了。大大师兄怎么也推不开九妹小山般的身子,这没什么,除了元阳父,谁也推不动九妹。
那天晚上,我在池塘的柳树下坐了一夜……我感觉我失恋了,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九妹。
清晨,大大师兄朝师傅磕了三个响头,拿了个饭盆就朝西方去了。
看着大大师兄的背影,瞬间,我有种想去追他的冲动。
师傅拉住我的手,他说小无啊,你去给我拿盒哈根达斯,要草莓味的。
大大师兄一去就是好多年,我们都毕业了,他还没有回来。
期间发生了好多事,有好事有坏事,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吧,最打击我的事是——九妹最后嫁给了自然子,西王母和玉帝幸福的生活在天庭。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在惊神峰当了好多好多年道士。
须菩提在大雷音寺,九九八十一天,辩倒数千沙门、比丘,荣获‘解空第一’的称号,释迦牟尼佛破例收他做入室弟子,亲授佛法。
师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洗澡,我在给师傅搓背。师傅拍拍我的手,小无啊,你不要不开心,那小子要得罗汉果还早呢。
我说师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开心了,反倒是你自己,眼睛都快笑没了。
师傅自顾自的叨叨:青天白云是禅、空中飞鸟是禅、狂风暴雨是禅、茫茫白雾是禅、巍巍青山是禅、潺潺流水是禅、小草丛生是禅、繁花娇妍是禅、竹篱蔷薇是禅、荷塘月色是禅……闲处慎独是禅、慈颜常笑是禅、恕人责己是禅、百折不挠是禅、不争是禅、不贪是禅、不怒是禅、温暖是禅、直心是禅,就连‘爱’也是禅!……他会解空,会的是方法……禅是一面镜,照明人的心境;禅是一盏灯,指引人的心路。禅不完全是生活,但禅里有生活,生活中自有禅……没有入世,哪来的出世。他尚年轻,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用心体会去吧……还有你啊,小无。
我心说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
师傅咬着珍宝珠,回忆道,小无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记得你出生的时候,我提起你的脚丫子,伸指在你小鸡鸡上那么一弹,你竟然没哭反笑……那时候我就叹,多壮的小炮呦,可惜只怕是用不着啰~
我说师傅你别咒我好伐!我不就是迟迟没找对象么。你徒孙那么多,教都教不过来,紧盯着我不放有意思不啦?
第二天,师傅微笑着瞑目了。
第三天,我叩别师傅的不化肉身,又去给女娲娘娘扫了墓。
池塘边的柳树还在那,池塘里的伙伴们还在那,最近雨水多,水面微微涨了些。我脚下曾经的七节老耦,现在已经是新的九节耦王了。我要离开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就像我隔壁的那坨莲藕一样。
离开仙岛,去做一个凡人,在生活中参悟真禅。
我不会在这里等你,因为你将是人中第一阿罗汉。
第一是什么?
第一就是你的前面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