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红前谁养了小鬼[无限]》纸上青漾

45、第45章

　　凌子：“戴医生，昨天接受神龙椅的治疗后，我感觉我的病情有很大的好转，今天我可以再试一次吗？”

　　戴维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然可以。”

　　“我也要！”坐在凌子旁边的8号病人（楚天学）立刻嚷嚷着说。

　　凌子看向身旁的楚天学，疑惑不解地问：“你要做什么？”

　　楚天学凑到凌子耳边说，“你知道的，故事一般都是这样编排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总是要共同经历一些磨难什么的，然后他们的爱才会被看做是true love。在陪你一起坐神龙椅后，你一定会被我打动，接受我的爱意。”

　　凌子：“……”

　　楚天学在凌子耳边偷偷摸摸说完这一大段话后，他坐正身子，然后用整个会议室都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愿意陪你共度苦难，只要想到你，这点程度的苦也不算什么了。”

　　凌子：“……”
　　她清楚地看到楚天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朝她眨巴了下眼睛，她完全能看懂那眼神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告诉她：刚才的悄悄话是节目不会录进去的，现在这句话是光明正大地说的，到时候可以剪进节目里。

　　凌子翻了个白眼，随便吧，爱自讨苦吃那就吃吧。

　　戴维泰听到两人说的话，他哈哈大笑，“看来我们的病人们心态都非常好，积极接受治疗是每一个患者痊愈的第一步，大家都要向8号病人和9号病人学习。”

　　宋景然坐在他们对面，听着楚天学“深情表白”的废话他非常有打人的冲动，但还是忍了下来，只袖手旁观。

　　毕竟，这个世界上喜欢凌子的人可太多太多了。当务之急，是让凌子能够稳稳当当地复活。

　　在凌子和楚天学坐好以后，戴维泰拿出了所有人都眼熟的遥控器，轻轻地操纵着。

　　凌子闭上眼睛，放弃抵抗一般，任由机械臂和贴片连接上自己的身体，然后是熟悉的感觉来袭，密密麻麻的痛感砸在每一个细胞上，有时候像是被针扎，有时候像是被一把大锤子砸。

　　在上一次经历的时候，凌子以为这是电击，但在她的感官“升级”以后，她能够更清晰地感受这种力量，这绝不是电击，而是另一种更高级的力量在刺激她。

　　刺激之下，她能感受到身体中有另一种力量在无声地对抗这种痛感，这就是她的精神力吗？

　　两种力量在她的身体里来回推拉，那种痛感正在升级，凌子的脚趾头都蜷曲了起来，她甚至无法再像上次那样将感官外放，去感受外界的每一寸，只能专注于两股力量的对抗。

　　她依稀能感受到：她以清明的状态坚持得越久，她获得的收益将会越大。

　　凌子撑了好久好久，久到她都无法分辨时间的流逝是快是慢，然后她才晕了过去。

　　**
　　凌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她熟悉的9号病房中，她盯着天花板，感受着那一种充斥着全身的力量。她正在慢慢熟悉这种力量带来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试着将这种力量外放，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她的感知逐渐向外蔓延，先是病房中的一切，然后是病房外的走廊，再然后是花园……

　　暴雨已经又落了下来，密密麻麻的雨点不断地砸到地面上。

　　这股力量还无法支撑她捕捉到每一颗雨滴的痕迹，但是如果只专注一颗雨滴，她能清楚地看到它从空中砸到地面、再融入泥土中的全过程。

　　这种力量就像是她延伸出去的肢体，但又不仅仅是肢体，是同时具备了视觉、嗅觉、听觉、味觉和触觉为一体的力量。

　　就在这种力量在精神病院内游荡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另一种相似的力量。

　　本能告诉她“危险”！
　　但是，这股力量带给她的感觉太过熟悉，她没有来得及收力，两者就撞在了一起。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是被那一股力量很温柔地包裹在内。

　　——是宋景然。
　　在被温柔地包裹起来以后，凌子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这股力量的主人，这种气息就是宋景然的。

　　她试探着用那股力量传递自己的声音和信息，“宋景然？”

　　“是我。”

　　凌子：“我们现在是使用精神力在交流吗？”
　　宋景然：“对，这就是精神力，你的进步很快。”

　　宋景然：“你现在的精神力级别还太低，外放精神力对你来说很危险，下次不要在这么做了。”

　　宋景然的态度总是让凌子摸不着头脑。
　　她有时候觉得宋景然是敌人，有时候又觉得他或许是这个游戏中最值得她信赖的人。

　　凌子顺着杆子往上爬，她十分虚心地请教：“我现在的精神力级别是多少？在进入第二局游戏之前，系统说我是F级，是未经开发的状态。”

　　宋景然停顿了一下后，这才说：“你现在应该差不多是D级了。”

　　“所以精神力的级别是A级、B级、C级、D级、E级、F级吗？”凌子对精神力的等级划分十分好奇。

　　“嗯，除了这六个等级外，在A级之上还有S级。”宋景然耐心地为她科普。

　　凌子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她记得宋景然说过他是S级，而她现在还只是D级，两者之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

　　如果宋景然不是敌人还好，如果是的话，她恐怕分分钟就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有好多疑惑想问宋景然，但还没等到她开口，宋景然说话了。

　　“你该回去了，有人来找你。”

　　话音刚落，凌子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压回了自己的身体。这样形容也不太对，即便是她的精神力外放的时候，她的身体仍然是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也能听到病房外的敲门声。

　　——咚、咚、咚
　　凌子下了床，或许是躺了太久，她感觉四肢乏力。等她慢慢地走到病房门口，打开门一看，门外来的人是和她一起坐上神龙椅的楚天学。

　　“怎么了吗？”凌子察觉到楚天学的情绪不太对，开口问道。

　　楚天学用审视的眼神将凌子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着，“我敢肯定你是特殊的，但我仔细想过了：我们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触发特殊事件，或许是因为我理解错了。”

　　“或许，节目组安排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恋人，而应该是相爱相杀的竞争对手？”楚天学用一种奇怪的声音说着。

　　凌子：“……”

　　楚天学说完这句话以后，整个人立刻进入了另一种“演员”状态，他用夸张地语气说：“你害我坐上了神龙椅，但仍不愿意接受我的爱意，我好伤心，好伤心！”

　　“……”
　　凌子忍不住想：就楚天学这浮夸的演技，如果他真的是某一档节目的主角的话，那这档节目的收视率一定很烂。

　　然而，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像是为了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相爱相杀一样，楚天学一手掐住了凌子的脖子，把她整个人逼退到墙角，然后他的手缓慢地向上移动，凌子的脚尖很快离了地。

　　“冒犯了，我这也是为了节目的进展。”楚天学凑在凌子的耳边悄声说。

　　窒息的感觉让凌子的大脑放空。
　　她刚从昏迷中醒来，还没有来得及进食，四肢都是软的，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凌子整个人都已经悬空，她拼命地用手去掐、去拍楚天学扼住自己喉咙的手。脚上也没闲着，不停地踹楚天学。

　　就在凌子已经眼神迷离、以为自己即将再次失去生命的时候，她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宋景然及时赶到了，他一把将楚天学拽开。

　　楚天学的后颈被宋景然提拎着，他看起来丝毫不费力，好像把楚天学拎起来就像是拎一只小鸡那么简单。

　　凌子在摆脱楚天学的扼喉之后，她瘫坐在地，无法抑制地拼命咳嗽，生理性的眼泪氤氲在眼眶中打转转，到底还是没有流下来。

　　宋景然看了看手中的楚天学，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凌子，说：“这里是游戏，我们依靠的不是身体，所谓的进食根本就是不需要的，只要你相信你的精神力能做到，你就能做到。”

　　丢下这么一句话，宋景然真的像拎小鸡一样把楚天学拎出去。

　　眼看着宋景然走了出去，凌子仍然在疯狂咳嗽，她好不容易缓过气来。

　　想着宋景然刚刚说的话，她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她的精神力已经是D级了，是可以搞定现在的状况的。

　　凌子站起身，虽然还有些难受，但她踉跄着跟上宋景然的步伐。

　　走到病房外的走廊里，她清楚地听到宋景然对楚天学说：“就该让你淋淋雨清醒一下。”

　　淋雨？又是淋雨？凌子的心里一惊，赶紧加快了脚上的速度追上他们俩。

　　楚天学被宋景然拎在手中，他疯狂地挣扎，但是就是挣不开宋景然的手，疯狂叫骂着“你不要破坏我的人生节奏，和凌子相爱相杀就是我进入这个游戏的宿命！”

　　在楚天学说完这句话后，凌子注意到：原本对他留了几分情的宋景然下手更重了。

　　比如，他们的病房在二楼，在下前几阶楼梯的时候，宋景然还会略微把他提高一点，不让他的头撞到楼梯，但在楚天学说完这句话以后，这样的好待遇立刻没了。

　　宋景然才不管撞得到、撞不到，只按照自己手部最舒服的发力姿势来，这样一来，楚天学的头几乎是每下一阶楼梯都会被撞到。

　　乒乒、乓乓，楚天学连着被撞了无数次，头晕眼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更不要说吵吵嚷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