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大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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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泰：“来，从我们的1号病人开始，你先说一说自己的病情，以及你对自己病情的认识情况。”
1号病人就是宋景然，但他全然不像凌子想象中的那样，而是一脸坦然地说：“我是精神分裂症，目前病情仍然反复，正在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按医嘱吃药。”
在场所有人中，但凡是之前认识宋景然的，眼球都快掉出眼眶了。
特别是胡明鸿，他在上一局曾短暂地和凌子她们合作，深知宋景然是成熟稳重的性格，现在这样，他也忍不住感慨：这哥们儿是真能豁出去啊……
凌子的眉头也微微皱起，目不转睛地盯着宋景然脸上的微表情。
然而，宋景然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多说什么，倒是戴维泰似乎对他说的话十分满意，“啪、啪、啪”地鼓起手来。
戴维泰：“我们的1号病人，虽然他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但是，只要他能够认识到自己的病情，并且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那他的病一定会好起来，很快就能达到出院的标准了。”
凌子看得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评判一个人是否患有精神病的标准之一？
在进入游戏后，凌子认认真真的考虑过要如何完成隐藏任务——「获取出院证明」？
起初，凌子想得很简单，只要一个人表现得像正常人一样，有正常的智力、有正确的逻辑思维，那她/他一定能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患者。这样一来，就可以出院了。
然而，根据凌子的病历，在“精神检查”一栏中，明确地写着：“患者智力正常，思维逻辑正常。”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仍然被诊断为重度抑郁症发作。
凌子当时就知道了，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在精神病院，一个人越是大喊大叫说着“我没病！”，那他/她的病可能比其他人都要更严重。
思来想去，凌子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医院有足够科学的检测渠道。这样，她就能靠身体的数据来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患者。
宋景然这样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精神分裂症的做法，她有些看不透，只能归因于宋景然或许就是那个与众不同的TA，那他现在这样的做法相当于迷惑其他所有玩家，这也无可厚非。
他这样的做法似乎取悦了医生，戴维泰止不住嘴地狂夸1号病人（宋景然），又从精神分裂症说到了自己的医学理念，正说得尽兴时，门外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是俞起阳，他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在看到俞起阳后，戴维泰的神色突然就变了，他凛冽的目光落在对方的病号服上。
戴维泰：“5号病人，我昨晚和今早都说得清清楚楚，让你们10点到综合楼3层的大会议室。心理圆桌诊疗法对你们这些病人是非常有效的，怎么就是不听医生的话呢？”
俞起阳挠挠头，自辩：“这里没有闹钟，也没有手机，更没有全息通讯仪，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这句话似乎瞬间点燃了戴维泰的怒气，他的眼睛里仿佛都要冒出火来，但他竟然生生克制了下来，不再看俞起阳，而是转头看向其他病人，带着一丝微笑问：“我们市第四精神病院管理规定的第三条是怎么说的？”
“遵守医生的医嘱。”有几个病人不约而同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那现在有病人没有遵照医生的医嘱，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写进《市第四精神病院管理规定》中，病人们自然也不知道。
戴维泰全然不在意有没有人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他转过身，死盯着俞起阳，眼睛里全是凶狠，一只手指指着俞起阳说：“对于这种人，我们要惩罚他，狠狠地惩罚他！”
一边说着，戴维泰又指了指标有数字“5”的那把椅子，用不可抗拒的语气命令道：“你，坐上去。”
俞起阳不知就里，他是一路跑着过来的，哪怕路上遇到了很多这样的椅子，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细细观察。
现在，看着其他病人也都坐在相同的椅子上，他也没起疑心，老老实实地走到标有数字“5”的椅子前，坐了上去。圆桌正中间中空的部分，坐上了那一把赛博朋克风的椅子。
俞起阳似乎对这把椅子十分好奇，坐上去以后也不老实，这里摸摸、那里抠抠的。
戴维泰也跟着过去了，他就站在俞起阳的身侧。
凌子坐在9号椅子上，恰好能把两人所有的动作和神情都看在眼里。她眼看着戴维泰从白大褂的兜里拿出来一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轻轻地摁了两个键。
然后，5号椅子在瞬间动了起来，就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醒了过来。
在这样的椅子的椅背上，有一根足有普通人脖颈粗的机械臂，泛着冷冰冰的黑金属色，机械臂朝上延伸，周围都是散乱着的导线。
这一根机械臂是最粗的，就像是5号椅子的“龙骨”，也像是它的灵魂，这是最先动起来的一根机械臂。
在这根“龙骨”机械臂的末端，又往外支开成无数小的机械臂，每一根小机械臂的末端有一块贴片状的东西，无法分辨不出是什么材质。
无数贴片直接贴在了俞起阳的脑袋上，贴片又连接着导管和机械臂。
事实上，除了最大的那根“龙骨”机械臂外，5号椅子的背后还冒出了五根略细一些的机械臂，在机械臂的末端也布满了贴片和导管，分别贴在俞起阳的脊柱中段、左手和右手手腕，以及左脚和右脚的脚腕上。
所有人都不知道戴维泰要做什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已经被无数机械臂限制起来的俞起阳。
眼看着俞起阳的四肢都被束缚住了，凌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玩意怎么越看越像电椅呢？
她没有亲眼看过电椅，但在各种各样的影视作品中见了不少，都是民国谍战片里审讯敌人用的。
凌子暗暗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呈现在眼前的事实似乎证实了凌子的猜想。
在戴维泰又摁下一个键以后，坐在椅子上的俞起阳神态一改，原本的轻松惬意里透露出的好奇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颤抖。
他的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眼球往上翻，露出大片大片的眼白。
这样的情形吓到了不少人，屁股下的椅子突然就变成了咬人的老虎，不少人都不自觉地站起身来，试图远离身下这把椅子，尤其是坐在4号椅子上的病人，她直接被这一幕吓得直往桌下躲。
凌子也站起身来，但她不是因为惧怕身下这把椅子，而是俞起阳的遭遇让她联想到现实生活中的一些事情。
她皱着眉冲着戴维泰呵斥：“你这是什么惩罚方式？！”
老实说，在戴维泰行动以前，她一直怀疑宋景然可能是这一局游戏中与众不同的TA，但现在看来，戴维泰更像是那个TA。
他不仅是13人中唯一的医生、而且所有人刚一见面就动用类似“电椅”这样的酷刑。
和凌子同一时间出声的还有胡明鸿，“够了！！！”
俞起阳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就连胡明鸿这么一个心肠冷硬的人，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都有了一丝不忍。
虽然在上一局游戏中有过接触，两人还合作瓜分了隐藏任务的1亿元，但是胡明鸿自认为和俞起阳还不算熟悉，现在看到对方的遭遇，他心里难免有些愧疚。
如果今天早上来综合楼的时候，他顺带叫上俞起阳就好了。
戴维泰看着挺身而出的凌子和胡明鸿，丝毫不管仍然不停颤抖的俞起阳，转过身来笑眯眯地其他人介绍：“这种椅子，叫做‘神龙椅’。神龙，是只出现在神话传说中的生物，而神龙这把椅子就具有传说中的功效。”
“神龙椅，可以包治百病。特别是对于这样不听话的病人，疗效特别好。怎么？你们有什么意见吗？”戴维泰说。
凌子冷笑，“你真的是医生吗？我看你更适合去教堂当个神棍。”
“愚蠢！”戴维泰的眼睛眯了眯，用一种可怕的语气说：“9号病人，这是伟大的发明！只要你坐上来试一试，你就会发现它的奇妙之处。”
说到最后，戴维泰的语气已经变为了一种狂热的状态。
凌子：“要我说，我们这些穿着病号服的都是正常人，只有你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才是整个精神病院中唯一不正常的人！”
戴维泰似乎被这话给激怒了，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凌子，一边说：“我才是医生，你是病人。”
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又猛地戳了戳手中的遥控器，俞起阳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剧烈。
不好，凌子暗叫一声。
她快速朝着戴维泰和俞起阳的方向走去，当务之急，理应是先把戴维泰手中的遥控器抢过来再争论别的。
在凌子走到5号神龙椅半径0.5米的距离时，她似乎明白了旁边的胡明鸿不以武力制止戴维泰的原因。
神龙椅像是有某种吸引力，就像是磁铁的南极和北极，一旦进入某个距离范围内，就只想靠近。
可能是电流，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总之，对凌子来说，神龙椅的机械臂、导线里流淌着的东西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好想上前去碰一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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