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大改） ...
-
窗外的电闪雷鸣还在继续。
凌子躺在床上，倒真的是像她的病历上写得那样，有些难以入眠，反反复复地在想宋景然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与众不同的TA，那也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只要像上一局夏一春那样，最后指认自己就是TA，照样能通关。
理想的情况是这样，但是真的执行起来恐怕会有变量干扰。
比如，夏一春在上楼前最后说的那句话。
她说，“你们或许也该淋淋这场雨，对你们没有坏处的。你说对吗？宋、委、员。”
前半句话被凌子选择性地忽视了，她在意的是最后那半句话，宋wěi yuán？
这三个字是对着宋景然说的，只有可能是称呼他，但是wěi yuán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在现实生活中认识？凌子百思不得解。
她能非常明显地感觉到是宋景然和夏一春之间有他们的秘密存在。
又或许，是因为夏一春是上一局游戏中的那个TA，而宋景然是这一局游戏中的那个TA？
凌子东想西想，最终在雷雨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雷雨已经停了，充斥在空气中的是雨后泥土的清香味。
凌子是被床头的大喇叭叫醒的，里面传来的是戴维泰的声音。
“各位病人，请拿着自己的病历到综合楼3层的大会议室集合，我们将在10点准时开始大会，迟到的人将会接受来自医生的惩罚。”
想着第三条规定“遵守医生的医嘱”，凌子没有多耽误时间，收拾好自己以后拿着病历直接出了门。
刚刚走出房间，看到的正好是她睡前心心念念的人和事——宋景然和夏一春。
这栋建筑的构造有些奇特，只有一部楼梯，位于楼层的最左端。从楼梯往里走，除了第一间房间是医生的监管站以外，病房的排序是从大到小，从12号病房到1号病房。
也就是说：监管室在靠近楼梯的地方，所有人经过楼梯都必须要经过监管室，而宋景然住的1号病房则在走廊的末端。
宋景然和夏一春就站在1号病房的门口，远离楼梯。凌子知道两人的号数，宋景然是1号病人，夏一春是10号病人，从所处的位置来看，像是夏一春主动去找的宋景然。
比起交谈，更让凌子感到惊讶的是：这两人的手上都夹着一支烟，像是在商量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看着宋景然熟练的抽烟姿势，凌子的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
在上一局游戏中，她和宋景然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一起，将近一年的时间，她从没看到过宋景然抽烟，但现在……
凌子下意识地朝着两人的方向走进，当她越走越近时，两人交谈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在靠近他们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夏一春开口说话。
夏一春：“这事做起来是挺残忍的，但要是不做，她永远不可能真的复活过来，只是一枚承载着精神之力的碎片而已。”
宋景然：“我知道。”
两人的对话钻进凌子的耳朵里，她的心跳忽然停了一拍。复活？他们在说什么？
然而，宋景然和夏一春没有给她继续偷听下去的机会，两人像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似的，齐齐转过头来，不再说话，不约而同地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摁灭。
而在凌子看来，这一幕就变成了：原本宋景然和夏一春抽着烟，相谈正欢，但在她过来后，两个人就默契地停止了一切，似乎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凌子突然有些忐忑，她随意找了句话来说，“医生在大喇叭里喊去综合楼开会了，快10点了，你们不去吗？”
她一边说着，假意看了看走廊墙壁上的时间。
墙壁上镶嵌着两种时间，一种是正常的24小时，另一种则是游戏的倒计时。
玩家们是在第一天的晚上22点进入游戏的，现在已经快过去了12个小时，倒计时也跟着分分秒秒地在减少。
游戏倒计时：6天12小时19分34秒
让凌子有些意外的是，不是宋景然回答她的话，而是夏一春主动接了她的话，“好啊，咱们一起过去吧。”
奇奇怪怪的三个人就这样走出了住院大楼，一起朝着综合楼走去。光看他们的背影，谁能想到他们在上一局游戏中还是立场不同的竞争对手？
从住院大楼到综合楼的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步行也得10分钟左右。
走在路上，凌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本来想问问看宋景然，他到底是不是本局游戏中那个与众不同的TA？
现在可倒好，三人行，凌子低着头不说话，另外两人也一字不说，好像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他们三个人生生地分成了两半。当然，宋景然是被分到夏一春那半边去的。
凌子有些烦闷，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她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走，也不去和他们打招呼了。
她故意走得比宋景然和夏一春快一些，领先半步，她迫使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上。
从住院大楼到综合楼也必须经过花园，凌子昨天晚上没有注意到，这一路上竟然到处都有游戏倒计时。
还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椅子，上面插满了导线和各种各样的仪表，椅身上还有不同尺寸和大小的机械臂，看起来十足十的赛博朋克风。
这样的椅子，公园里随处可见，凌子一路上数了数，光是公园里就有13把。事实上，不止是公园，就连其他的一些建筑物里也不乏这样的椅子。
有这样的椅子分散注意力，这一路倒不算是特别难熬。
综合楼3楼的大会议室。
凌子走进去后，第一眼注意到的还是椅子，和公园里的椅子一样，这间大会议室里摆满了赛博朋克风的椅子。
椅子们绕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摆放，凌子默默数了数圆桌最外围的椅子，不多不少，正好13把。
按照她现在搜集到的情报，12名病人和1个医生，不多不少，正好也是数字13。
这不还是变相的圆桌会议吗？
只是，和第一局游戏中异空间的圆桌相比，这一张圆桌的尺寸可就要大得多，毕竟要容纳13个人坐下。
每一把椅子的椅背上都标有数字，从1到12，只有戴维泰医生现在正坐着的那把例外。
他坐的那把椅子用一张毛毯盖住，毛毯是金红两色的花纹，根本看不出来椅套之下的椅背上是否标有数字，但是毛毯并不平整，能明显看出他的椅子上也是有机械臂和线管的。
看到凌子和宋景然他们进来，戴维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微笑着点头，“你们去找到自己的编号，先坐下来。”
凌子没有再和宋景然多说什么，而是直接锁定椅背上标有“9”的椅子走过去，她是病人009号，理应坐在那个位置上。
等到真正坐了下来，凌子才认真打量起身下的椅子，伸出来的机械臂、长长的导管以及导管末端的贴片，怎么看都像是科幻电影里的脑机接口，还有点她曾在新闻报道中看到过的电椅。
摸着冰冷的机械，凌子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记得这样的一条新闻：有精神病医师借着职业便利，哄骗世人称网瘾是一种精神病，需要使用电击来进行治疗。
这会和这一局游戏有关吗？
穿着病号服的病人们陆陆续续地到达，都在各自的数字上落座，只有两把椅子仍然空着。
一把椅子上标的数字是5号，凌子记得，这是俞起阳的房间号。
另一把椅子上标着的数字是12号，凌子还没有见过这位12号病人。
戴维泰在看向两把空着的椅子时，眼神会骤然变得锐利，但当他的目光挪向其他人时，又作出温柔祥和的神态来。
当大会议室里的时钟指到10点整的时候，戴维泰随手拿起桌上的重物，重重地拍了三下。
哐！哐！哐！
“各位病人请安静！”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戴维泰。除了缺席的两个病人，在座的11个人里，只有他是穿着白大褂的，其他人穿的都是病号服。
戴维泰看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心满意足地说：“接下来，我们将尝试用我发明的心理圆桌诊疗法。”
“有很多病人对于自己的病情采取的是不承认的回避态度，但是这样是不对的。我们要坦然地接受自己生病了的事实。”戴维泰继续说。
“心理圆桌诊疗法，是一种集体治疗模式。患者之间可以相互交流，你们能认识到：生病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生病了却还不肯承认。”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凌子不知道，但听了戴维泰这句话，她隐隐约约觉得：这医生似乎有些做邪｜教或微商的潜质，话里话外全是套路。
戴维泰：“来，从我们的1号病人开始，你先说一说自己的病情，以及你对自己病情的认识情况。”
1号病人就是宋景然，凌子的心像是被谁捏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大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