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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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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面露难色,但也知道这位主的脾气。
真是没办法了。
他叹口气,正想去找管台经理时,台上突然响起一串极其轻盈,节奏非常快速的钢琴声。
这段曲子听着令人十分熟悉。
赵阳在脑中思索了下,突然想到,这谱子是沈明辞创作的!
他倒抽一口凉气,也没敢看好友脸色,忙道。
“沈少,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就让她下去!”
这女人也太胆大了,竟敢演奏沈明辞的谱子!
沈明辞视音乐为信仰,不够水准的人在他面前演奏就是玷污音乐,曾经有个音乐大拿的女儿为了讨好他,故作聪明的演奏了他的曲谱,当场就被他冷脸赶了出去,至今那位小姐还是乐坛笑柄。
意外的,对方拒绝了他。
“先不用。”
沈明辞坐回位置上,幽深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露背长裙,长发松松挽着,光滑美艳的背部令人无限遐想。
这明明是一首冰冷如盔甲的曲子,但在她的手指弹奏下,曲谱却被赋予了另外一种生命。
无限旖旎,勾人心魄。
他莫名有些期待她转过身的模样。
也就在这时,钢琴声的弹奏越来越快,从低音转为高音,紧跟着,贝斯,重鼓,吉他,三乐同入。
这样的音阶转变让整个曲风从纯粹的钢琴独弹,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种风格。
轻摇滚!
跟狂放自由的重金属摇滚比起来,轻摇滚少了些燥杂,多了更能令人陷入其中的节奏。
现场所有的人开始欢呼。
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沈明辞紧紧盯着那个女人,眼内的光幽暗不明。
钢琴只是用来抛砖引玉的,只见她慢慢起身,走向了话筒。
淡白的光打在她的脸上,也让沈明辞看清了她的长相。
她额头上的头发被汗湿,略显凌乱地贴在脸上,面颊微红,眼睛湿润。
有种诱惑人心的欲和纯。
“我去!真漂亮啊这个主唱!”
赵阳的一声感叹,让沈明辞的眉紧紧颦了起来。
谢沁?
但此时站在台上的谢沁,和他印象里的那个谢沁,很不一样。
他对音乐本就敏感,而她的声音有种与众不同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沈明辞紧紧盯着她的脸,这时,对方突然歪了下头,那双漂亮的纯黑眼睛,和他直勾勾地对上。
男人呼吸蓦地停滞。
有些热,温度在攀升。
整个厅内被摇滚充斥,像是一把燃烧的钥匙,将人所有的桎梏打开,伪装焚烧殆尽。
谢沁唱的微微有些喘音,这声音在男人耳朵里更为致命。
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的细腰,洁白的胸脯,还有那朵如血般的玫瑰。
现场突然掀起音浪。
主唱下台了!
“哇哇哇哇!她往我们这来了!”赵阳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心脏,开始喊叫。
谢沁是冲着沈明辞来的。
在台上看不清楚,只是那一眼令她有些莫名熟悉,这回,她看清了。
她有一瞬的失忡,随即,一个大胆的想法令她不禁勾起唇角。
她曾经勾勒过诸言长大后的样子。
而这位气运之子,和她心里的成年诸言,竟然完完全全的对上了号。
这也太美妙了吧。
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些怅然若失,而现在,如此完美的可以抚慰她落寞的替代品,就在眼前了。
“我有些口渴。”谢沁笑,眼睛却是一直盯男人。
“我去给你拿水!”赵阳慌忙去拿水壶。
“不用。”
谢沁细白的手指端起桌上的“灵感少女”,“我更喜欢这个。”
她仰头,纤长的脖颈像玉脂一样的白。
这桌所有人的眼光都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蓦地,女人身子前倾。
她一手撑上沈明辞的肩膀,一手拿掉了他的眼镜。
谢沁用舌撬开男人的齿,醇香的红酒顺着两人的唇流出一点,顺着他的下巴,隐没入他紧扣的衣领内。
沈明辞的喉结上下滑动,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无骨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他一直以来沉如死水的心脏,在这一刻,近乎疯狂地跳动。
现场所有人都开始起哄。
只有赵阳瞪大了眼,呆怔在那,他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完了。
沈明辞会杀人的。
一吻结束,谢沁放开沈明辞。
她嘴唇红润,泛着淡淡的红色玫瑰的光泽。
她弯起唇,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男人耳边轻声道。
“味道不错。”
**
凌晨的沈宅。
冷白的光依然亮着。
沈明辞坐在钢琴面前,他已经三个小时没有动了。
屋内点着助眠的熏香,淡色的烟散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冰冷的大理石地板,整洁的床铺,一尘不染的桌台玻璃,还有整齐码放了整整一墙的提琴。
所有的摆设都说明,房屋的主人是一丝不苟的重度洁癖。
沈明辞撑着脑袋,可是,他今天的衣服没有换。
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被染上红酒颜色的白色衬衫。
他闭上眼,脑子里不断重放在池宴的场景。
他记得每一个细节。
那女人的声音,笑容,还有她嘴唇的柔软跟火热。
沈明辞觉得今天的自己简直反常的有些可笑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一通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
他看了眼,接起。
“明辞,睡了吗?”那边的女声很是温柔。
“没。”
“是这样,我创作了一首新曲子,可是我对钢琴弹奏还是有些不自信,后面的部分,听着怎么都不对,你能帮我听听看吗?”
这样的要求不是第一次。
尽管唐素素人已经去了国外,但偶尔遇到音乐上的难题,她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他。
沈明辞有些倦冷地开口,“好。”
两分钟后,手机里传出唐素素弹奏钢琴的声音。
沈明辞身子微微靠在椅背上。
明明是陌生的曲子,但钢琴的声音却仿佛被一层水浸染,扭曲变形,又变成了在池宴,谢沁弹奏的那一首。
良久,钢琴声停止。
唐素素等了会,发现沈明辞没有说话。
“明辞,你在听吗?”
沈明辞回过神,“嗯。”
“怎么样……”对方略微有些紧张。
“很好。”他刚刚完全没注意到她到底弹得怎么样,这种从来没有过的失控令他焦躁。
“很晚了,挂了。”
沈明辞挂了电话,在通讯录上找到赵阳。
赵阳睡意朦胧地接起来,听到沈明辞的声音,吓得立刻清醒。
他以为是沈明辞醒过劲了,要跟他兴师问罪。
沈明辞:“你之前在网上看的那个乐队视频,发给我。”
赵阳大脑短暂空白几秒。
“啊?”
电话那边直接挂断。
拿着手机的赵阳眯眼看了眼手机时间,靠!凌晨两点半!
这是什么阴间时间!
赵阳心里暗俳,他觉得沈明辞酒量还真不行,就被灌了一口,现在脑子竟然还糊涂着。
大半夜地,看个屁的摇滚视频!
只可惜在大佬面前,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只能乖乖找视频。
**
Drug酒吧的夜灯在九点钟准时亮起。
这段时间“枪炮玫瑰”在这驻唱,生意很是火爆。
沈明辞推开了酒吧大门。
他很少踏入这样嘈杂的地方,酒吧里烟熏缭绕和劣质酒精的味道,让他皱紧眉头,想立刻转身离开。
整整一周,他都陷入一种创作瓶颈的状态。
沈明辞很清楚,问题出在谢沁身上。
他急需要找到解决途径。
酒品推销小妹眼很尖,男人刚一坐上位置,便立刻贴了上去,“先生,喝什么酒?”
“水。”
小妹笑容一垮,“白开水?”
沈明辞睨了她一眼,“嗯。”
他气质矜贵清冷,小妹没赚到酒水钱,但眼睛还是赚到了,也不亏。
沈明辞视线投向中央池台。
台上此刻演出的并不是谢沁他们。
而是一个陌生的组合。
沈明辞坐在那,忍受了两个小时无比嘈杂刺耳的声音,也没等到谢沁出来。
面前的水早就凉了。
沈明辞站起身。
他不禁在心里嘲讽自己脑子有问题。
竟然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心结,来这个地方自我折磨。
“先生,我们这里有最低消费的哦。”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搭上他的肩。
沈明辞回头,冷不丁撞上谢沁那张漫不经心的笑脸。
她今天穿的依然是黑色的裙子,衬的她皮肤雪白。
他有片刻地走神。
谢沁拉开他对面的凳子,翘起二郎腿,细长的手指从烟盒里晃出一根烟,点燃。
“让我猜猜,你来这里,不会是找我的吧。”
沈明辞看着她缓缓吐出烟雾,青白的雾,味道却不像别的烟那样刺鼻。
带着薄荷冰凉的味道。
以前他从没见她抽过烟,倒有种迷离朦胧的美感。
谢沁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烟看,不由轻笑,“没见过?”
沈明辞:“我记得你不抽烟。”
谢沁:“那只能说明你不够了解我罢了。”
沈明辞沉默。
谢沁用眼睛仔细勾勒着他的脸,不仅长得像,连那种与热闹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在这个男人身上也展露无疑。
熨烫笔挺的衬衣,扣着严实合缝的领口。
斯文又禁欲。
她心有些痒,身子又靠近他一些,“沈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身上带着一股非常特殊的冷香。
像让人迷幻的罂-粟。
沈明辞微微靠后,想远离这种失控的感觉。
“那天你弹的曲子,我想再听你弹一遍。”
谢沁歪了下头,“只有这个原因?”
沈明辞不由绷紧下巴,“嗯,只有这个原因。”
谢沁:“我拒绝。”
沈明辞怔然,他没想过她会拒绝他。
“为什么。”
“没有好处,我不想弹。”
沈明辞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卡没密码,钱你随便取。”
谢沁将卡拿在手上,在指尖花转两下,“沈少好大方啊,可惜……”她把卡推回去,“我不要钱。”
沈明辞皱起眉,“那你要什么。”
谢沁勾起红唇,眼神不加掩饰的直白,“我要你,你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