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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等一次动情 ...

  •   秦艳戈,一个叫人想起来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名字。
      嗯,对傅雅若来说是这样的。
      敌人,朋友,或许都不是。
      熟读兵书之人,是不是会按部就班,学到什么就用什么?
      纸上谈兵何其容易。
      秦艳戈的成长过程傅雅若不曾参与,听说的也没有听说那么多。
      她不知道秦艳戈是不是饱读兵书之人,只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并不能以常人的想法来推断。
      傅雅若甚至有一种猜测。
      秦艳戈从未说过谎,秦艳戈从未想要骗她,秦艳戈就是那种……事到临头随机应变之人。
      或者说,她的腹中有很多计策,只不过到了阵前才决定用哪一种。
      呵。
      阳光很暖,照在窗前,照在脸上。
      傅雅若端坐着,手指搭在窗沿,嘴角是始终不变的淡笑的弧度。
      走一步,算三步。
      她是这样的人。
      曾经的曾经,傅雅若时常在想,傅云倾是不是那一种……还没有落子,就将整盘棋都下好的那种人。
      计谋再周全,却也敌不过变数。
      如若连变数都能算到……能算到的话,就不是变数了。
      看不清啊。
      傅雅若很想回到过去,去向她先生抱怨两句。
      她真的看不清秦艳戈的心,那个女子到底在想什么,到底还会做出多么出人意表之事。
      她,真的会败于秦艳戈之手么?
      在何时,在何地,在何事。
      是朝堂,是后宫,是战场,还是……床笫之间?
      傅明辰爱的人是她。
      现在是。
      以后呢?
      傅雅若知道,自己很冷漠,她相信傅明辰现在对她的爱,可是以后的事,谁能够知道?
      如若有一天,傅明辰当真变了心,她能抓在手里的……又会是什么?
      孤苦无依的女子,她本就什么都没有。
      傅云倾去世,带走了她最后的能握在手中的安心感。
      身似浮萍,能相信的,自然只有自己。
      谁都不会忘记,傅雅若满门是被天佑帝所斩。
      对,谁都不会忘记。
      包括傅明辰。
      他们到底是仇人,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少女低垂下头,素手揽过长发,轻声笑了笑。
      不知道,秦艳戈有没有打算来救她。
      不知道,尧苍印想要将她这颗棋子如何使用。
      不知道啊……人心最是难测,她能算,她能猜,可是人心最是易变,她如何能猜到连他们自己都无法预测的“意料之外”?
      话说回来,摄政王阁下将她丢在这里三天了,除了送饭的下人,她谁都没有见过,也没有任何人会跟她说话。
      是在……等什么?
      傅雅若走出过房门,门外没有人拦她。
      可是她没有出去,没有想过要逃走。
      这是无谋之举,尧苍印很清楚她不会这么做,所以他也就没有采取什么手段来防范她。
      说到底,傅雅若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在不了解此处地形的情况下,她凭什么一个人逃出去?
      凭老天的厚爱么?
      不,她是被诅咒的那一个。
      天命之人定然不会是她。
      那么,是秦艳戈么?还是傅明辰呢?
      人说,命运多舛不是问题,谁能笑到最后才是关键。
      傅雅若却想说,从一开始,到现在,乃至遥远的将来,她都不会丢失脸上的笑容。
      因为,除了这张带着面具的脸皮,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
      请不要剥下她这张带笑的脸皮,她很怕……怕面具之下……空无一物。
      ……
      阳光很暖,照在窗前,照在脸上。
      少年人漫不经心的翻阅手中的书册,目光却一直落在窗外。
      在等待什么人走向他?
      忽而,少年人的脸上绽放出了纯真无邪的笑容。
      嗯,笑容。
      同样是笑容,却和傅雅若的笑大相径庭。
      一如冷月,一如暖阳。
      同样是笑容,秦艳戈的笑就好似三月里开得最明艳的那朵娇花,带着毒刺的娇花。
      少年人丢掉手中对他来说枯燥乏味的书册,起身跑向门口,去迎接那个人。
      “皇兄!”
      如此热情的模样,却无法动摇那个人一丝半点。
      他的那张脸皮,平静无波,如同深潭。
      少年人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漠,这个男人无论对他多冷漠,他都不会因此减少自己脸上的热情。
      “陛下怎么来了?陛下是如何达到边城?”
      新耀帝的到来是个意外,可就算是意外,尧苍印的脸上也不会有半点意外的神情。
      哪怕不是愉悦的笑容,哪怕是愤怒的表情,少年也想要看一看。
      没有喜怒哀乐,那还能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么?
      “皇兄,我听说你遭人暗算受伤了,我还听说有人想要用我威胁你。而且,我真的很好奇,我一直都很好奇,那个……秦艳戈秦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万一……皇兄因为怜香惜玉让自己受伤,那可如何是好?就算皇兄对秦将军没有男女之情,可对方到底是个女的,若真要动手……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子动手,这听起来……”
      这么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竟然欺负人家小姑娘?
      嗯,是这么个理。
      你看啊,秦艳戈秦将军长得漂亮就不说了,她就算是拿着再凶恶的兵器,也还是掩不住她那娇弱的惹人怜惜的小身板啊。
      “陛下,你都是听谁说的?”
      不愧是摄政王,撇开所有“无意义”的言语,直接点中要害。
      “啊?”新耀帝一惊,不由心虚的低下头,“就……嗯……宫人们碎嘴……”
      “我不记得在你身边安排了会碎嘴的宫人。若是有,是时候该换人了。”
      “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担心皇兄,所以……所以特地去问大臣的。”
      尧苍印的心狠手辣,新耀帝心知肚明,他说要换人,绝不可能是平平静静的换人。
      多嘴的宫人,不听话的宫人,会在背地里讨论朝堂战场的宫人……是不需要存在的。
      对于新耀帝心急的狡辩,尧苍印只不过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全部都是借口,尧苍印给新耀帝安排的人,哪个不是由他亲自挑选?
      如果新耀帝知晓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他的消息,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对,这个小皇帝,拥有属于自己的眼线。
      尧苍印唯一不能辨明的是,新耀帝此时此刻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慌乱,到底是真是假。
      真的只是一个……不懂得如何说谎的少年?
      还是……想要通过装疯卖傻来降低他的戒心?
      不管是哪一种,尧苍印都无心去理会。
      是的,他不在乎。
      他曾经说过,想要这个小皇帝独立,想要他成为这个国家真正的掌权人。
      是真心话。
      因为尧苍印不在乎。
      不在乎皇位,不在乎权势。
      在他看来,皇室中人,不管曾经有多纯真,一旦沾染上权势的甘美,就会欲罢不能。
      孩子,纯真的孩子,总会长大。
      他看着他长大,不打算折断他的羽翼。
      他想看着他展翅高飞。
      这不是作为一个兄长对自己弟弟的仁爱。
      而是……他根本不想去管朝堂中的那些藏污纳垢、鸡鸣狗盗。
      只要,谁都无法撼动他。
      只要,他能够随心所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皇室如何,皇位如何,他一点都不关心。
      小皇帝能长大,对他来说再好不过。
      哪怕,他成长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他这个摄政王。
      没关系,他做不到。
      尧苍印能血洗皇宫一次,就能有第二第三次,对不对?
      再退一万步来说,他,尧苍印,根本无所谓死亡。
      ……嗯,真可怜。
      连自己都无法去爱的人,多可怜。
      “回去。”
      尧苍印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越过少年走到房间深处。
      他需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没有时间陪孩子玩耍,更没有兴趣去和这个孩子勾心斗角。
      “皇兄,我是真的关心你啊。”
      “陛下的好意我收到了。陛下也看到了,我无病无伤,陛下可以安心回宫了。”
      新耀帝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的瞅着他,“皇兄,你一直都是一个人,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感到寂寞?我想要陪在皇兄身边,皇兄是不信任我,还是真的不希望任何人待在你身边?”
      闻言,尧苍印抬眸,静静的看着他。
      很平静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是望国的帝王,本就不该涉险来此。如今,你既已见到我,便该即日回宫。战场不安全。陛下方才说,有人想要以陛下做人质来要挟我,这是事实。正因为是事实,陛下更应该早日回去。”
      “可是,皇兄并不是在担心我的安危,而是觉得我妨碍了你,是不是?”
      少年人不由撅起嘴,感觉真的在生气,又感觉是在伤心。
      弟弟对哥哥的依赖么?
      尧苍印不明白。
      因为他没有。
      他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柔情”的东西存在于心中。
      少年人的无理取闹,就仅仅是无理取闹。
      “陛下,我当然是在担心你的安危。你是望国的帝王,请你时刻记住这一点。”
      尧未颀的表情在那么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还微微笑了笑,“是,摄政王说的对,朕会牢记摄政王的教诲。不,摄政王的教诲,朕时刻都记得,一字一句,从未敢忘。”
      对于少年的这番话,叫尧苍印有了蹙眉的冲动。
      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少年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愤怒?是悲伤?
      他,自然读不懂。
      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如何去解析别人的内心?
      “朕是望国的帝王,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摄政王都没有资格干涉,不是么?”
      少年人笑望着他,言语中没有半点威胁之意。
      尧苍印注视他的双眸,略一沉吟,“是,陛下说的是。”
      “所以,朕想在此处多留几日。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朕自然会回去。”
      尧苍印毫不在乎的颔首,“既然如此,那便随陛下了。”
      得到了许可,少年人的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悦。
      他垂下双眸,叫人看不到……他微红的眼眶。
      一个人,到底可以铁石心肠到什么地步?
      这句话,该问谁,想问谁,谁问谁。
      帝王家,无情家,谁动情,谁成输。
      不,不到最后,谁会知道结果呢?
      他会问,一月之后是同样的答案,那便一年之后再问。一年之后若又是同样的答案,那便十年之后再问。
      哪怕人生没有那么多十年,可他总能陪他到最后一个十年。
      谁?
      谁最后的一个十年?
      他会问,问到再也无法开口问为止。
      如果想要让他停止这种恼人的行为,那就说出他想听的答案。
      嗯……指得是谁?
      是新耀帝和摄政王?
      还是……
      傅明辰和……傅雅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等一次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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