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我乎桑中》庭深夜乌啼

25、知晓 第25章知

　　第25章知晓

　　飞机场拦截风波过去，大家的聚会在空旷的话剧社如期举行。
　　每个人带一些菜或些许零食等，开一个自助火锅party。
　　话剧社有电磁炉和锅，楚空桑带来了许多热干面和麻油、芝麻酱等，给大家展示她的拿手绝活——自制热干面。做完热干面，大家纷纷翘首期盼自助火锅。
　　景云拿着一大碗火锅底料，放在锅里，倒入凉水，把电磁炉拧到最大档：“先等水烧开，然后再加菜和肉！”大家一阵欢呼雀跃。
　　燕绥端着一碗热干面看向楚空桑，哀嚎道：“师兄我毕业了，以后要在事务所每天埋头画图计算啊，事务所连个妹子都没有，惨啊。”
　　楚空桑说道：“师兄，你毕业进的可是大家求之不得的XX建筑师事务所，已经是我们学校的传奇啦！听说工资很高！”
　　燕绥颇有些自得的摆摆手：“一般般啦。”
　　“听说还有期权？”
　　“人民币，拿到手的才叫钱，拿不到手的叫空头支票。”
　　楚空桑继续说道：“哎呀，已经很不错了，师兄你是学校四大帅锅之首，我们中间不是还流传着关于你的传说。还有诗云：‘燕绥同尘成绝响，人间难得流火松’。”
　　隔了片刻，秦流火补刀：“这.......这貌似是很久以前的打油诗了，坊间流传的最近的版本是‘晨光照空桑，流火出祥云；燕子栖乔木，一瞅鸳鸯基’。”
　　燕绥：“我去你大爷的！”
　　乔松：“我去你大爷的！”
　　“哦，心心相印异口同声啊！”
　　说完大家一阵打闹。
　　“燕绥师兄，何光有些话想对你说。”
　　“哈？”
　　楚空桑把何光推出去。
　　何光闭上眼睛，回忆起在来聚会之前......楚空桑对他说：“燕绥师兄要毕业离开了，连H大最著名的泼水节都没法参加。感情要表达出来人家才能知道。你是他最好的兄弟，这是最好的机会表达，错过了.......一生就错过了.......”
　　是啊，错过了，一生都在惋惜。他不想一生都在遗憾中度过。
　　楚空桑：“燕绥师兄，何光有首歌想唱给你听。”
　　燕绥：“不会是什么《绝世小攻之年下诱惑》或者《十八摸》之类的吧？”
　　楚空桑笑眯眯：“你以为何光是我吗？”
　　燕绥目光灼灼满怀期待。
　　何光睁开双眸，眼神清亮，面对燕绥师兄，缓缓开口，清唱一首张学友的《太阳星辰》：
　　“太阳星辰即使变灰暗
　　心中记忆一生照我心
　　再无所求只想我跟你
　　终于有天能重遇又再共行

　　全因身边的你将温暖
　　赠这普通人
　　曾经孤僻的我今温暖
　　学会爱他人
　　自知即将要分别
　　暗暗把你藏在心
　　亦知尽管会伤感
　　我也觉不枉过这生

　　人于高速都市闪身过
　　没看见他人
　　难得当中的你关心我
　　梦与我追寻
　　日子将沾上失落
　　世界将似全陌生
　　但知当把你思念
　　我会再欢笑得真 ”

　　燕绥聚精会神的听着，一曲完毕，他把手轻放在嘴巴，“嘘——！”尖锐的口哨声随之响起。
　　“你还是这么爱捣乱！”何光朝他莞尔一笑。
　　“知道就好！”燕绥扬起手，大大方方的向何光抛了个飞吻：“友谊天长又地久！”
　　楚空桑给燕绥和何光递上两碗啤酒，啤酒映出两个人的面庞：“基友一生一起走。”
　　“师兄，我先干为敬！”何光晃一晃手中的啤酒，将啤酒一口而尽。
　　燕绥正想喝啤酒，乔松突然现身，一把抢过碗：“你们的情谊，比山高，比海深，更比日月长。我替他承了这份厚重的兄弟情！”
　　“胡闹，这是我和.......”
　　“是不是胡闹，不是你说了算！是吧，何光师兄？”
　　楚空桑：“这是吃醋了吗？”
　　“呵呵！你想多了，我会吃醋？！笑话！”乔松转头，面向燕绥：“看着我的眼神，看出什么了吗？”
　　燕绥有点莫名其妙，问道：“眼神？什么都没有啊？”
　　乔松又指指自己略显灰白的面孔：“看着我的面容，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
　　乔松凑近燕绥，凶狠的咧嘴龇牙：“你仔细看看，我的微笑中是否透着妈卖批！！！”
　　燕绥心里咯噔一下沉了，心虚：“不会真的吃醋了吧？”
　　乔松怒吼一声：“来——！我也来引吭高歌一曲！”
　　“你？”燕绥颇有些郁闷的质疑乔松，要知道，乔松那张嘴是吐不出什么象牙的；连调子都找不到，怎么可能唱得好听！
　　“别瞧不起我！虽然我五音不全，但是我唱歌用心！”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乔松高歌一曲——山人乐队的《三十年》：
　　“ 三十年前找工作，今天找着了
　　今天找着了小姑娘（小阿妹），不是我的哟
　　可惜了，可惜了，不是我的哟
　　可惜了，可惜了，不是我的哟
　　三十年前找工作，今天找着了
　　今天找着的好工作，不是我的哟
　　可惜了，可惜了，不是我的哟
　　可惜了，可惜了，不是我的哟。
　　......”
　　大家纷纷目瞪口呆，景云咽了咽口水，颤巍巍的说道：“这.......这.......这歌太不应景了，哪里是祝福，分明是咒.....”
　　燕绥无奈的捂脸：“刚刚喝的不是一碗酒，分明是一缸醋啊！”
　　楚空桑看罢，笑而不语。
　　秦流火好奇的看向楚空桑：“空桑，为何你露出丈母娘看女儿女婿的那种笑容？”
　　“咳咳，因为甚感欣慰啊！”楚空桑莞尔一笑，青春洋溢的脸上绽放出蒙娜丽莎一般、笑不露齿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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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桑，你也唱一首吧。”
　　“好，我来一首！”
　　何光目光灼灼的看向楚空桑，他很期待.......
　　“送给大家一首——《绝世小攻之年下诱惑》！”
　　“......空桑，你还是做一只单身狗比较好。”
　　“一朝离了课堂为勾引大叔装纯良
　　无奈他刚转性向就引来耽美狼一筐
　　柔弱却假装刚强精明外表是包装
　　看我玩转各手段吃干抹尽在床上
　　我是可爱小攻我怕谁 邪恶腹黑假善良
　　脸蛋够清纯手段够YD 千方百计折腾你到泪汪汪
　　春药我偷偷藏万里追踪到你身旁
　　故意跌倒喊受伤无辜眼神让你心慌
　　受：你......你......你要干什么
　　攻：哈哈哈哈别怕难道不知道现在流行年下么
　　话说我褪去纯情的伪装只把大叔到床中央
　　一步一压倒欲望我眼中烧
　　衣衫凌乱黑发飞散风情饶
　　别说你什么步骤都不知晓
　　High就要High到腰腿都酸掉
　　反攻太遥远 乖乖配合好
　　春光无限春意盎然春色无止休
　　小受一落入我手 乖乖屈服眼泪流
　　欺负从没有尽头手铐皮鞭暖炕头
　　受：这就是所谓的真攻不露相露相非真攻么？
　　攻：哈哈哈哈哈顺我者娼 逆我者亡
　　我是可爱小攻我怕谁 邪恶腹黑假善良
　　脸蛋够清纯手段够YD 千方百计折腾你到泪汪汪
　　床上偶尔兽性狂床下阳光少年郎
　　可爱无敌外表装小恶魔本质被隐藏
　　年下诱惑功力谁能比我强
　　（念）想要拜师学艺只需呈上三百两”
　　......
　　一曲完毕，底下东倒西歪一片，何光嘴角扬起一个略带邪气的笑：“原来，小空桑喜欢这种调调。嗯~？！”大家秒懂，纷纷捂脸，无颜面对。
　　众人之中，只有乔松一脸激动，亢奋的一把抱住楚空桑：“空桑，谢谢你的歌，也许有生之年，我会有龙阳泣鱼之悲，但今天，我很开心。你一首歌，给我带来了新思路。”
　　楚空桑真是尴尬万分，她就是喜欢这首歌而已，怎么就给乔松提供新思路了呢！“......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有龙阳泣鱼之悲.......”
　　“万事皆有可能！”
　　燕绥目不转睛的盯着乔松的侧脸：“或许这世间万事皆有可能，唯独这个，绝对不可能！”声音振聋发聩，引人注目。
　　“少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能保证你一辈子只爱那一个人吗？！你不能！不能保证的事情，就不要口口声声发誓！”
　　“难道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就喜欢另一个人？！你把我们的感情放哪里？！”燕绥一句话吸引全场目光。
　　“掂量掂量我算什么，我不过就是你闲暇时候招来的狗，你喜欢就逗逗，不喜欢就放养，我有说错吗！”
　　“够了！你就是这么看待这段感情的？！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就是狗屁！姓乔的，我告诉你，你不仅侮辱我人格，你还侮辱我审美！”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焦灼。
　　“好了好了，这么开心的日子，就不要说这些话了。说点开心的。”目睹一切，景云打起精神强颜欢笑：“哈哈，克服艰难困苦，胜利最终属于我们啦！！！这么大好的日子，大家说点好的！”大家继续默不作声，场面异常尴尬。
　　景云见状不妙，只好继续插嘴打破诡异的气氛：“‘H大正道建筑小分队’团结向上，无往不利！我们的目标是——”
　　这回大家激情澎湃异口同声的回答：“——没有蛀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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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的欢笑中，秦流火看向何光同尘，何光同尘顿时一阵恶寒、寒毛直竖。
　　秦流火咧出一个大笑：“何光，你这次，厉害啊！”
　　“没有，都是大家，大家团结合作......”
　　秦流火大大咧咧的拍上何光同尘的肩膀：“不不不，都是你组织得当！”
　　“没有，没有......”何光同尘矢口否认。
　　秦流火目光炯炯，定定的看着何光同尘出神；何光同尘与之对视，两人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时目光交汇一眼万年。
　　秦流火欲言又止，随后，他微微上扬起嘴角，头一回温润的说道“你帮了组织大忙，我秦流火决定——”
　　确认过眼神，何光同尘立刻捂住秦流火的嘴巴：“以身相许就不必了，有什么话请来世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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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空桑默默的走近燕绥：“师兄，我好羡慕你，年纪轻轻才华横溢，进了最好的事务所。”
　　燕绥几杯酒下杜，一抹红晕爬上他的脸颊，他似是有三分醉意：“不用羡慕我。”
　　燕绥哈哈一笑，开始清唱一段陈旭的《哥只是个传说》：
　　“请你不要再迷恋哥
　　哥只是一个传说
　　虽然我舍不得
　　可是我还是要说
　　你们还要记得我尽管我还在飘泊
　　哥不会寂寞因为有寂寞陪着哥
　　你不要再迷恋我我只是一个传说
　　虽然我故作冷漠
　　是不想再次难过
　　你不要再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我不曾寂寞因为有你曾陪着我
　　.........”
　　燕绥的声音本就极其富有磁性，此时唱出来这首歌来，引得室外一大批少男少女趴在玻璃窗上疯狂拍照录像。这引来少男少女疯狂迷恋的事，也只有燕绥干得出来！
　　余音绕梁，楚空桑也几近迷醉在他的声线里。
　　“醒醒，空桑小师妹！不要花痴我啦！”
　　燕绥摇摇楚空桑的肩膀，楚空桑反应过来：“师兄，你声音太好听了！唱歌也好听！我好羡慕你的人生......”
　　“没什么好羡慕的。我只是在该做什么事的时候做什么事，并把手头上的事情尽可能做到最好，仅此而已。而且，我并不觉得XX事务所是最好、最适合我的事务所，所以我并不打算在那儿长期呆着。”
　　“那你打算......”
　　“年轻，就抱着谦虚的心态认真对待学习与工作，同时积累经验、积攒人脉、学经营学管理。我是燕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算是做螺丝钉，我也想做远洋巨轮钛合金钢板上非我不可的那一颗！”
　　“师兄，你之前获得那么多国内外建筑领域的奖项，家里也有钱有势，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为什么现在不去创业？”
　　“社会不是学校。如今，博士满街走，硕士多如狗。就连H大校园，一块砖头都可以砸死两个博导！创业光有学历、奖项，才华是远远不够的。就算获得奖项又如何，没有团队，没有先进的经营管理经验，仅凭几个闪光点，如何能成就一番事业？”
　　“所以师兄你才选择去X事务所工作几年积攒经验？”
　　“创业不是心血来潮，它需要长期规划。稳扎稳打，方能得偿所愿。未来还长着呢，谁也说不准未来会怎样。小空桑，你不要自卑，你也很厉害！”
　　“不，我从不觉得自己厉害。”
　　“那是你以为。大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平心而论，论坚韧，谁也比不过你。”
　　“师兄，谢谢你的赏识。”
　　“并非我青睐谄媚于你，而是你身上确实有闪光点。加油吧，空桑小师妹！”
　　“嗯哪，师兄，谢谢你鼓励我！”
　　“你品行端正，能力不错，有潜力，只是你自己还未发觉。你要相信自己，大师兄对你可是期望值满满哦！”
　　“嗯哪，我一定不辜负大师兄的期望。”
　　“小师妹，我师弟何光为了和你修成正果可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
　　“不会吧，我感觉他没怎么追我呀......”
　　“你之前被诬陷、心灵受伤、远离人群、封闭自己，他为了顺其自然的接近你、不使你反感差异，可真没少下功夫！现在回忆起他追你的前奏，真是男人看了流泪、女人看了沉默啊。”
　　“他为我做了很多吗？”
　　他反问楚空桑：“不多吗？”
　　燕绥呵呵一笑：“你仔细想想，你本来是个封闭自我、远离人群的独居者，研究生寝室分配下来，和你同一屋檐下的那个人听信谣言、不愿意和你同住，宿舍是你一个人住的。你一人独处又容易陷入纠结，这状况明显对你身心健康无益。景云心焦、想着和你同住，可H大行政机构臃肿，调宿舍这种事情得申请好几个机构、盖好几个章子，等申请下来大半年都过去了。你的好闺蜜景云可是个初进H大的愣头青，学业繁重忙不过来，调宿舍的申请步骤也摸不清，如何能在短时间调到和你同宿舍？还不是何光为了你主动替景云到处奔走。景云接近你以后，何光经常嘱咐她、让她带你去你喜欢的博物馆。记得那次你们去湖北省博物馆，你聚精会神的看文物，根本不注意外物，他在你身旁给你讲解楚国文物，你可还记得？他慢慢抚平你心里的伤痕，使你不再过分封闭。当初大中文系和土木建筑的联谊会，本就是何光为了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你面前、近距离接近你才使出的法子，不料你得知联谊会的消息以后恨不得能躲多远躲多远，联谊会刚开始就逃了。你还是没完全打开心扉。你以前那么爱话剧，受伤以后完全不碰话剧，大中文系有大型赛事你完完全全是能躲就躲！你躲躲藏藏不愿提及，他本想认了；景云那厮不认，火急火燎的替你报名！为了支持你弄话剧，何光可是东奔西走召集一帮友人倾力相助！之后，不光何光一人保护你，何光托我们也好好护着你。有人构陷于你，还不是何光想方设法的还你清白？为了使你不再封闭自我，他循序渐进的安排各种事情、让大家慢慢接近你，还好你不负他望、也慢慢敞开心扉。想想，他为你做的也挺多的。我挺佩服他的，反正我是没有那个耐心、花那么长时间去慢慢治愈一个女孩心灵上的伤疤的。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不知道，我心里难受。”
　　“别别别，别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把你怎么着了。”
　　“师兄，他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些呢？”
　　“他不想让你知道那些事是他做的。当初我时不时的探他口风，他不愿透露分毫，仅仅只是重复说‘从长计议，循序渐进’而已，他最想保护的仅你一人而已。哎呀，你别哭了，早知如此我就不告诉你了......”
　　“师兄，我停不下来......”
　　“你怎么像吃了麦旋风一样？！哎呀，别哭啦，何光的心是玻璃心。你一哭，他的玻璃心就都碎成二维码了；你一笑，那他的心就是铁打不怕百毒不侵的金刚玻璃心。你可是何光的妞，何光最疼爱你了，你要是再哭，那姓何的要来训斥我了，我都要哭了。来来来，乖，给爷笑一个！”
　　“呜呜呜，师兄，你好讨厌，不早点告诉我......”
　　“哎呀，不好了，何光看到了，居然怒视我！哎呀，他正以光速赶过来。师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
　　“师兄，等等我......”
　　燕绥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