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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感慨 第24章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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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感慨
景云急匆匆和楚空桑汇合。
“何光燕绥分流了大部分的混混,燕绥估计解决了大半!依计划,何光......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把材料文件等送达目的地了。不过,我被汪婉兮给劫了,感谢流火救了我,可惜最后汪婉兮逃跑了,咱们得赶紧找到罪魁祸首。”
“她应该在她最熟悉的地方躲着吧。歌舞训练房,我猜......”
“你怎么知道她在歌舞训练房?”
“猜的。因为以前最无助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自习室,默默消化背叛、承受片刻的孤独。我猜她这时候绝望了,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就在最熟悉的地方等着。”
景云拽着楚空桑就往歌舞训练房一路狂飙。
跑到熟悉的歌舞训练房,朝门里望去......
“你们?”坐在歌舞训练房的汪婉兮突然看到楚空桑和景云,一阵惊诧。
楚空桑冷哼一声:“很惊讶吧,我们还好好的。”
“空桑,我有个小东西貌似掉外面走道了,你去外面帮我找找。”景云怒目看向对方,抬抬手指向训练房外的走道示意楚空桑向那边走。
“好。”楚空桑一口答应,没多想,走出门。
景云余光一扫,瞬间关上歌舞训练房的门,立即把门反锁。身如猛虎,三下五除二,把对方摁在墙上!手法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对方龇牙咧嘴,强行踹景云,景云赶紧后退几步,对方瞬间挣脱桎梏。
楚空桑拍门:“景云,开门!开门啊!”
景云嘴角弯出一个弧度,面色如常:“看来我得认真了!”
景云摆弄摆弄自己脖子上的领结,解下绑在腰上的皮带,把皮带卷到手中,眼神由怒视转为阴鸷,她一个健步冲上去......
歌舞训练房里传来了桌椅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打斗声和喘息,楚空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景云,景云......汪婉兮你别伤害景云.....”楚空桑带着哭腔敲门,门里的人依旧不理不顾。
楚空桑面露难色,不住的揪心,这可怎么办?
她拍门撞门,试了各种方法,依然无济于事。
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来:“汪婉兮你要是敢伤害景云,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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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空桑心急如焚,跑出教学楼,撞上迎面而来的秦流火。
“不好了,景云和汪婉兮打起来了!”
“什么!那你还不快去帮忙!”
女生打架......秦流火仿佛看到昏暗的小教室里,景云被对方强行压制在身下,耳鬓厮磨、泪眼婆娑、表情痛苦、娇声喘息的美景。
“流火,教室被反锁,只有她们两人,我怕景云.......”
那样虐爱折磨、激烈销魂、风光旖旎的场景不断地在秦流火脑海中翻腾,他一腔兽血把持不住、几欲喷薄而出!“不行!这么激烈,我说什么都要........”
楚空桑觉察到秦流火略微有些失魂,在他眼前挥挥小手:“流火,醒醒!招魂啦!别发呆啊!快去救景云!”
“我知道了,你放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绝不让她平白受半点委屈!”
“她把门反锁了,我进不去。”
“没事,我一脚就能踹开。”
两人匆匆忙忙的赶到现场,隔着歌舞训练房的门,可以清楚的听到训练房里衣服撕裂、桌椅位移的声音。战况之激烈,让人浮想联翩。
“景云,景云,你等我,我这就进去!”楚空桑朝着歌舞训练房里的景云说道。
她急匆匆的转过头,面对秦流火:“你快进去踹门拉开她们!要是校领导来了,就不好了.....”
透过歌舞训练房门的缝隙,秦流火清晰的看到——以“美少女壮士”著称的景云同学以绝对的力量以及身材优势把汪婉兮扑倒在地,一只左手钳制住对方的两只手,两只脚压制住对方的身子,右手几个巴掌连翻扇过去,汪婉兮的脸都快被打肿了。
撕扯抽拉扇踹,动作行云流水,力道强猛刚劲,让人叹为观止。
看到此情此景,秦流火默默的反思,自己这个直男果然对女人打架存在重大误解。
“流火,流火......”
景云明显占了上风,要是进去,貌似会败坏景云的兴致;而且很明显景云和对方积怨已久,对方之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搁谁那儿谁都受不了,还是让景云发泄一下、多打对方几巴掌、继续给对方点颜色瞧瞧吧,他还是不要进去了。
念及此,秦流火把楚空桑拉到走廊里:“你们女生的事情,我们男生不便插手。”
“可是打斗违反校纪校规,万一被人发现了,景云......”
“现在是放假,来的人不多,我们过几分钟再去劝架。”
“不要,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景云往火坑里跳!”
“景云把门反锁,就是不想把你卷进去。你要相信她,在来人之前,她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的。你和我就在外面等着就行了。”话音刚落,歌舞训练房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景云!”楚空桑一头扑向景云,景云一把将楚空桑紧紧抱入怀中,随后,在楚空桑额头烙下一个深吻:“乖,别担心。”
秦流火直指景云身上的粗跟鞋脚印:“你挂彩了。”
“扑倒的时候不小心被踹了一脚,不过,我已经以至少三倍的力道和次数还回去了!”
楚空桑赶紧检查景云身上,看她有没有受伤:“景云,可你也被踹了呀!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秦流火哈哈一笑,对景云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佩服!不过......她还好吧?”
景云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还行啊,被我踹到地上、连抽几皮鞭、磕破额头、甩了几个巴掌,现在还晕着呢。”说话的语气轻松又愉快,透着一股子倔劲和狠厉。
“......”
一阵阴风突然从背后袭来,一只巨大的皮包砸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景云,小心——!”楚空桑一把推开景云,正好被皮包砸中脸面,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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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空桑从校医院里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景云那张疲惫劳累的脸:“景云......”
“我在。”景云紧紧握着楚空桑的手,趴在病床边。
“你......”
“我很好,我把证据什么的提交给警察了,做了笔录就回来了。她现在还在警察局呆着。”
“你们打架的事情因我而起,互殴的事情如果传出去,都得接受处分留校察看,景云,我对不起你,连累你了。”
“傻瓜,她不会说出去的。而且,她现在面临更多严峻的情况,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什么严峻的情况?”
“恶性竞争、窃取商业机密、撺掇□□、机场闹事,这些事情,哪件事情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哎.....同学一场,最后竟然堕落到如此境地,知错不改千夫所指......”
“那是她自作自受,命该如此!”
“我想去看看她。”
“我陪你。”
景云扶着楚空桑下床,楚空桑看在眼里又好气又好笑:“我没事,你不要像照顾老年人一样搀扶着我。”
“对待你,要奉上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两人走出房门,碰上在病房外等待的何光和秦流火。
“你们......”
景云解释:“他们怕影响你休息,就在外面等着你苏醒。”
何光神情凝重:“空桑,机场和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太大意了,忽视了潜在的危险。你放心,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不,这事和你们没关系,是我自己......”
景云刮刮楚空桑的鼻子:“你就别否定了,你可是我们圈子里的特级保护动物,要寸步不离的守护!”
“圈子?你说的......我怎么感觉我像一只小猪,被你们豢养。”
“本来就是。”
“我要是小猪,那我住的地方就是猪圈,你和我同住,那请问,你是什么?”
“饲养员啊!”
“......”景云说得好有道理,楚空桑一时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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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空桑环顾四周:“对了,怎么没看到乔松和燕绥师兄他们?”
平常这个时候,乔松和燕绥经常打打闹闹得不可开交.......但那都是开玩笑.....
大家陷入沉静,面色凝重。
何光打破了平静:“燕绥......在你隔壁的病房........他.......”
楚空桑冲动的说道:“他受伤了吗?他是为了我们团队受伤的!走!快去看看!”
大家刚刚打开燕绥的病房........
乔松一个人孤零零的伏在燕绥沉静安详的身体上放声哭泣,他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无法自拔。
看着那一片白布包裹着燕绥的身体,楚空桑止不住的颤抖。
乔松泪流满面,悲痛欲绝,哭得不得自已:“燕绥——!!!你回来啊!!!燕绥——!!!我们还有许多未完成的梦想............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度过余生的,你说过的!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离开...........我们认识这么久,武汉冬天太冷,你每年暑假都回去,现在你毕业了,冬天可以陪我了!你特么好歹也陪我过几十年冬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乔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当场咽气的是他。
白布下面的那一具身体不住的颤抖.......
延津剑合之际,楚空桑一把冲上去,揭开白布,只见燕绥优哉游哉的躺在床上,笑容满面。
“诈尸?”楚空桑脱口而出。
“没死?!”乔松抬起头,泪眼朦胧,看着白布下的燕绥,大惊失色:“你特么没死盖什么白布?!!”
楚空桑回头一看,身后何光、秦流火、景云三人早已笑得花枝招展。
燕绥笑得更甚,坐起身:“我就是想看看,我在你心里,到底几斤几两。”
“..........”乔松愤怒的擦干眼泪:“过分!!!”
“是是是,是我过分,我有错。”
乔松扭头就走,燕绥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为我哭得要死要活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想一次次拥你入怀共枕眠;想在活着的时候珍爱对方,不再悲伤不再哭泣;想以后和你一起好好的过我们的小日子;想.......”
“你自己一个人慢慢想吧!”
“不行!你得奉陪到底!”
“凭什么?!”
“凭我需要你。”
“......”乔松从来没有想过,燕绥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三个字。
心疼的看着乔松那张惊愕的脸,燕绥抱紧乔松:“我需要你,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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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里,汪婉兮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楚空桑,你终于来了。”
楚空桑点点头:“如你所愿。”
“来看我再次跌倒么?”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今天的成就,是建立在脆弱的人际关系之上的。谁对你有利,你便偏向谁。有奶就是娘的这套确实给你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你这种既得利益者想要挖掘更深层次的利益,自然会变得越来越不择手段。但是,你忽视了潜在的重大风险。别人对你有利,不代表你也对别人有利。无法给那些人带来利益,他们便一脚踹开你,这不是人之常情么?当初你选择加入那些人的时候,就该想清楚,不是么?”
“我明白这是人之常情。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无法给别人带来利益,却有那么多人围在你身边,像忠犬一样尽忠?为什么你什么都得到了,而我却两手空空?这究竟是为什么?我想不通。”
“真正的朋友,不会靠金权博弈谋上位,而你最偏爱利己主义这一套;我结交的都是真心人,不会做出卖朋友甚至良知的事情,而你呢?好好想想你自己,拷问一下自己,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至于为什么你两手空空,我想......真正的实力,是在千锤百炼之后铸成,你缺少这一道工序。还有,最重要的是——你有野心,但你不会珍惜。擦亮你的心,去看看外部的世界,别再做套子里的小市民。用自己的眼睛和心去感受美丽,在法律和道德的下进行自我约束,用你自己的才华进行创新,用勤奋去对待学习,用严谨去对待工作,结交良师益友,广纳逆耳良言。不要再用心机去挑战别人的尊严与底线......”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你什么都是对的,我什么都是错的,够了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什么都是对的。这世界从来都不止一条道路,既然你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就对自己负责吧。未来是好是坏,都由你自己承担。我尊重你的决定。”
“我讨厌你,讨厌你这一副说教的嘴脸。说白了,你只是我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
“既得利益者?可真是个好词。我从不觉得我从这件事上攫取了不正当利益。我们拿到的,是本该得到的部分。至于你,不是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
“和你说话真的好累。”
“彼此彼此。”
“三观不同,很难说到一起去。”
“三观没有对与错,只有和与不和。君子和而不同。”
“我们显然不是一路人。再说下去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你赢了,以胜利者的姿势出现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理解。但别忘了,我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要给我一点生存空间,我......”
“你想做什么、怎么做都与我无关,也不用跟我说明,我也没有半点兴趣聆听你大段大段激情澎湃的演说。再见,珍重。”
楚空桑毫不犹豫的断然打断自己与汪婉兮的对话,出于礼貌,还是与汪婉兮道别离开。
她突然觉得好笑,又觉得对方可怜。活在套子里的人,就继续这样活着吧,或许,这样她会快乐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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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松和楚空桑一起在话剧室翘首以盼,乔松心里十分忐忑,毕竟自己之前为了拖住楚空桑说了燕绥的不是......
递交完材料的燕绥昂着头凯旋而归。
楚空桑小心翼翼的拉住燕绥:“师兄,夫妻没有隔夜仇,你们就不要......”
燕绥的脸立刻变得扭曲:“夫妻?”他莫名其妙的看向乔松,乔松羞涩得不行,用修长的手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转地洞。
燕绥随即秒懂——原来自己“被夫妻”了。不过以“夫妻”来形容他们的关系,他甘之如饴。
乔松解释:“空桑小师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的?你说!你说!你说送标书之前为什么惹乔松生气!”
燕绥面露难色,他没有和乔松沟通过这些事情。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他该怎样骗过楚空桑?
“是你乔松师兄平日里太过闲散、骨质酥松,这次建筑设计大赛大家一起拼死拼活赶稿,他体力跟不上,我说了他两句,他就心生不满......”
“他为了我们这次的建筑设计大赛熬夜画图你都没看到吗!他这么辛苦,你的心不会痛吗!”
“我是说他太过疲惫,导致体力透支。我就心疼的说了几句而已,就几句......”
楚空桑疑惑的问乔松:“师兄,你怎么会体力跟不上?”
乔松真是欲哭无泪,他根骨奇佳,平日里体力那是一等一的好,活蹦乱跳朝气蓬勃,燕绥居然把他说得那么羸弱,燕绥那家伙真是个呆瓜,连骗人都不会!
乔松眼见着自己编不下去,只好努努嘴:“这得问他了!”
“问他?是燕绥师兄让你体力消耗殆尽的?”楚空桑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和他.....你们......你们......”楚空桑飘飘然的长吁短叹:“哎呀呀,画图本来就辛苦,你们晚上好歹节制一点啊!”
燕绥和乔松“刷”的一下子脸色潮红,话越说越模糊,意思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燕绥和乔松不约而同的捂着脸,只好支支吾吾的点头,一同欺骗楚空桑。
瞒天过海,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看是个什么骗法。谎话要是说得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