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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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正埋头扒拉饭，闻言，他抬起头：“梅子？...哦对，林亮跟你姥爷一个村，你小姑没准去林亮家了。”
“恩啊，我看到小姑和她对象在大清河边上的柳树下拉手呢。”李锁一脸天真道：“不过小姑咋剪头发了，剪到脖子这儿，还是长头发好看。”说着，还一边在脖子处比划着。
“咳咳咳”李卫国一下被呛得脸红脖子粗，大概呛得太难受，他一口气差点上不了，林素华放下碗筷埋怨着给他拍打后背，他却顾不上难受，伸直脖子紧紧盯着李锁，追问道：“短头发？你没看错？啥时候瞧见的，林亮和...你小姑真拉手啦？”
“就是中午呀，妈让姐带我去小卖部买好吃的，我和姐在大清河边上玩，我在河边上玩摔炮，先看见的小姑对象，他脸对着我，一眼就看清了，小姑背对着我...不过他俩肯定拉手了，还拉了好一会呢。”李锁说完，还指着李笙道：“我姐也看到了，姐说不能影响小姑谈恋爱，我俩就没敢过去。”
李卫国眼转向李笙，李笙点头，“恩，是这么回事，我寻思着小姑正跟他对象亲亲我我，我和小锁就别当电灯泡了，要不然回头小姑该找我俩算账。”
李卫国表情变得怪异复杂，难受极了，他刚从胡同回来还看见李红梅呢，明明是一头长发！
“怎么了？”林素华察觉到不对劲，问道。
“没啥。”李卫国一脸纠结，他两口扒拉干净饭，就放下碗筷，起身道：“你们先吃，我去趟老院。”说罢，顾不上跟家里人解释，便急匆匆出门。
李卫国说走就走，留下林素华一脸迷惑，李笙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但事情未说透前，一时半会不好直接告诉林素华。这也是她深思熟虑后琢磨出的办法，不直接告诉李红梅，而是以巧合的方式通过李卫国让老院知晓，不管日后李红梅和林亮是成是分，都怪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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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迟迟没回家，林素华等不及他回来替换新饼铛，就跟李笙合力把新饼铛换上，饼铛用的煤气灶由三个家用煤气灶合拼组合而成，为此，李卫国特意把以前的小煤气管换成大罐。
拼好煤气罐，放上饼铛，林素华先拿出一块面饼团试火候，三个煤气灶的火力要比一个大上许多，尤其饼铛中间位置，若不注意，面饼很容易过火，她来回试了好几处，才掌握好新饼铛的火候。
掌握好新饼铛的火候，林素华十分欣喜，新的饼铛一次性能盛放七八个面饼，这若开了张，一锅出的量顶以前的两倍呢。
“真恨不得现在就出摊。”她摸着新饼铛，爱不释手道。
李笙打趣笑道：“在我姥爷家干了一天活，还想着摆摊，妈，你不嫌累啊。”
“一想到咱家生意越来越好，我就浑身充满了劲儿。”林素华幻想着小吃摊生意火爆、日进斗金的场景，就忍不住笑道：“等挣了钱，妈给你们买新衣服买好吃的。”以前在棉纺厂，虽然工作上卖的力气不比摆摊少，但就像王二嫂说的，干多干少都是死工资，小吃摊就不一样了，劳动与收益成正比，干多挣多，钱都进自己腰包，动力自然不一样。
“我不要新衣服，我要奥特曼。”李锁撒娇。
“行，妈妈给你买好多奥特曼。”林素华慈笑应下。
母女三人正说着话，电话铃响了，李锁小猴子似的窜进屋里，李笙在后直摇头，小孩子都有稀奇古怪的爱好，李锁最喜欢抢着接听电话，好像第一个抢到电话筒，会有奖励一样。
等她也进了里屋，李锁已挂了电话，他噘嘴道：“姐，爸让咱俩去老院。”
“爸让咱俩都过去？”李笙皱眉，李锁过来摇晃她的胳膊，可怜兮兮道：“姐我不想去。”上次给老院送饺子，李锁单独应对王老太，给他幼小的心脏留下了阴影。
“不怕，等会到了老院，待在姐姐身边，别人问小姑对象，咱们就照着刚才对爸爸说的去说。”李笙安抚道，这时候让她和李锁过去，很明显，一定是为了林亮。
看来她之前想简单了，以为借李卫国的口把话向老院递过去就算完，没想到还得经她和李锁的口。
林素华也进了屋，她问道：“谁打的电话。”
“爸让我和小锁去趟老院。”李笙牵着李锁，走到林素华身边，她笑道：“妈你就别去了，爸没提你，你要去了，我奶看见了肯定不高兴。”
“好不好的，让你俩过去干啥...”一听老院，林素华下意识紧张，她不放心俩孩子，但又怕跟过去会惹王老太不高兴，就担心道：“你俩过去能行么？”
“又不是狼窝，我爸也在，我和小锁很快就回来，您先在家等着。”李笙安抚了几句，就领着李锁出门向老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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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正房屋，李老头正夹着烟，蹙眉在屋里来回踱步，李卫国也立在一旁神情严肃，里屋的床沿上，李红梅正一抽抽的委屈抽咽，王老太搂着她，心疼气愤地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哄劝。
李笙一进屋，就被满屋子的烟味熏得上不来气，她忍着烟气，先给李老头打招呼道：“爷，三叔出去吃饭了？”
见李笙姐弟俩进来，李老头眉头轻了几分，正要说话，屋内就传来王老太的喊声：“这都啥时候了，不先紧着正事，你管老三在哪吃饭干啥！”
李笙忍住扶额的冲动，不知李卫海听到了，会做何想，果然在这个家，只有李红梅是王老太的心肝。
“爷，叫我和小锁来有啥事？”李笙懒得搭理王老太，直接问向李老头。
“小笙啊，你爸说中午你们俩看见小梅和她对象了，来，你俩再跟爷仔细说说，是咋看见的，看见他俩干啥了？”李老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中午吃完饭，我和小锁去村东头小卖部买零嘴，买完零嘴，我俩就跑到大清河边上晒太阳，晒得太舒服，我快睡着了，后来小锁硬拉我去玩摔炮，我就陪他玩，然后玩着玩着，就看见小姑对象，他和小姑在大柳树下边说话边拉手，亲亲我我的，我记得奶说过小姑谈对象不容易，就怕打扰到小姑，远远看了一眼，我和小锁就回姥爷家了。”说完，李笙一脸好奇道：“爷，您问这干啥？”
屋内李红梅的哭泣声更大了，李老头闭了闭眼，又接着问道：“我听你爸说，你俩看见那女的是短头发？”
李笙点头道：“是呀，头发到脖子。”
李老头注视着李笙，继续道：“你看见那女的短头发，就没看见她长什么模样？”
李笙面露惊异，“小姑当时背对着我们，我和小锁就瞧见小姑对象了，没再绕弯去看小姑。”
李老头重重打了声叹气，他挥挥手，指向屋内，“你小姑在屋里，看看去吧。”
照着李老头的话，李笙进屋看了一眼，这一看，可把她“吓”一跳，她捂嘴道：“呀，小姑怎么又成长头发了？”
“啥长头发！那女的根本不是梅子！”王老太搂住李红梅，恨恨道。
李笙眼睛一闪，和李锁四目相接，然后姐弟俩乖乖躲到李卫国身旁，一言不发，这时候沉默是最好的法子。
李红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本就细长的眼，哭的又红又肿，她哭骂道：“这个没良心的，骗我说心里只有我，要对我一辈子好...我呸，骗子，大骗子...”
王老太疼惜道：“你个傻丫头，男人的话哪能信，跟你好着，嘴里全是蜜，不跟你好，全是臭屁粑粑撅子！我的傻梅子呦！”亏她还逼李卫强在市医院帮林亮这王八羔子安排好职位，可去他祖宗吧！
李笙憋红了脸，差点笑出声，王老太骂人的话永远这么直白脱俗。
“行了，说这些有啥用，现在得想法弄清楚，摸清林亮那边咋回事，是好是坏，咱不能让他吊着。”李老头打断了王老太的吆喝声。
“还能咋弄清，都让老大家的瞧见了，手都拉上了，明摆的事，林亮这兔崽子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他不是个好东西。”王老太愤愤道，“不行，我去找大门铃，她给咱梅子找了个啥玩意，不安好心的臭娘们！”
李老头赶紧把人拦住，“你先别冲动，这里头到底怎么回事，还没搞清楚，小笙小锁也许看错，咱们先坐下来合计合计，从长计议。”
“看错？他俩又不瞎，咋能看错？他俩这么大个人，还能糊弄人不成！”王老太身子被按住，嘴上不停叫嚣，说到糊弄人，她似是想到什么，突然转头，紧紧盯着李笙。
被王老太一盯，李笙差点翻白眼，行了，好心当做驴肝肺，渣男没被揭穿，自己倒成嫌疑人了。
李老头也看出王老太的意思，他把人按到原位，“你这老太婆，乱琢磨啥呢，小笙小锁都是实诚孩子，梅子是他俩小姑，他俩干啥要糊弄人。”
王老太没说话，眼底的狐疑依旧存在，李锁年纪小，也许骗不了人，但李笙这小丫头心眼可多着呢。
安抚下王老太，李老头脸上带着几分疲倦，他思前想后，考虑许久，下定主意道：“要我说，咱先找人打听打听林亮男女关系这一块，我记得他有个前女友，回头找人问问他前女友啥模样，看看能不能跟小笙看见的那人对上，要是对的上，那这小子就没跟前女友断干净，做的不地道。”
“没对上呢？”李红梅抬起头，红着眼问道。
“没对上，你就直接问他，也别着急，就当平时说话聊天，看看他啥反应，他要说的清楚合理，那没准是误会，要是前言不搭后语，那就说明这小子不干净。”李老头心疼地李红梅遇人不淑，慈爱道：“我家姑娘这么好，等踹了他，爸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李红梅眼泪巴拉巴拉往下掉，跟林亮前后处了一个多月，林亮是个嘴甜又大方的男人，这一个多月，她一直被高高捧着，刚品尝到情爱滋味，这一下说断就断，如何能受得了。
这边，李红梅痛心哭泣，李老头不知该如何安慰，王老太却出奇安静，就在李笙以为此事跟她再无关系时，王老太突然开口了。
“我有个更省事的法子。”王老太扳着脸道：“老大出面，再带上小笙小锁，去媒人那把林亮勾搭人的事说过去，先不提我们和梅子，就当我们啥都不知道，让媒人把林亮叫过去对质。他要没个像样的说法，老大你就当场做主把梅子跟小兔崽子的关系断了，要能说出个像模像样的理由，你就回来，咱们再商量。”
屋内顿时一片沉静，李笙环视众人，李老头面露思索，李卫国也犹豫起来，只有李锁紧紧握着她的手。
“咋地，让你替你姑问话，你还不乐意了？”王老太面色不愉道。
“奶，我怎么会不乐意呢。”李笙笑了，“奶让我去对质，我肯定用心把事办成了，只不过我年纪小，万一人多说错了话，奶可别怪我。”
“你想咋说。”王老太眼一跳，心叫这丫头果然不好对付。
“这要看奶让我怎么说了。”李笙不紧不慢道：“我又没见过小姑对象，小锁倒是见过，但他年纪小，小姑对象非说他认错人，我们也没法辩解。”
“就说林亮接送梅子上下班，你碰见过几次，他不认识你，你认识他。”王老太目光沉沉道。
“听奶的意思，我倒成了主谋。”李笙心里冷笑，王老太倒是会算计，让李卫国带着她去质问林亮，李红梅分手还好，若是没分，李卫国和她就成了挑事的罪人。
“又不是让你干架，问句话的事，还能累着你了。”王老太哼声。
李笙看向李卫国，她问道：“爸，你怎么看？”
李卫国挠头道：“我觉得只要把林亮这事搞清楚，谁问都一样。”他也知道由他出头，有些不合理，但事关亲妹子的婚姻大事，作为家中老大哥，而且这件事又是他发现的，李卫国深觉自己责任重大。
王老太脸色缓和了许多，李笙眼底一沉，人果然不能烂好心，再加上队友是责任心爆棚的李卫国，事情还是发展到她最初不想看到的地步。
李老头暗暗松了口气，李卫国能揽下，于李红梅，于他和王老太，是再好不过。
“既然老大没问题，那就…”李老头清清嗓子，正要开口，李笙突然站出来，打断道：“爷奶，你们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等你们回答清楚，我再决定同不同意。”
王老太竖眉道：“你爸都应了，你还想咋地！”
“我爸答应，是他的事，我应不应，由我自己做主，我要不想去，谁都勉强不来。”李笙冷面道。
李老头冲王老太摆摆手，他早就看出来，老大家的大丫头转了性，与其对着干，还不如顺着她说，这孩子是个顺毛驴儿，李老头面带温和道：“小笙，你说，我跟你奶听着。”
李笙也不客气，就直接开口道：“第一个问题，我奶说小姑对象真要乱搞男女关系，我爸就能做主让他俩分，那如果他俩真分了，这责任可就落到我爸头上了，落到他头上也没啥，就是我姥爷那怎么交代？”
“关你姥爷啥事。”王老太不以为然道，李老头和李卫国也面露疑惑。
李笙嘴角一弯，回道：“奶，您忘了我姥爷跟小姑对象一个村的？林亮作风真要有问题，是他作风不对不占理。可要是没事，这事可是我爸挑的头，凭白给人家扣个劈腿的帽子，先不说我爸得罪了林亮，姥爷可跟林亮一个村的，您说人家不把这笔账一块算到我姥爷头上？”
话一出，李卫国露出恍然的表情，他不由庆幸，幸李笙想的周全，他真要出面对质，肯定要得罪林亮一家，连带着也要波及到老林头。结婚十几年，老林头对他这个女婿，绝对没得说，再者为了小吃摊，老林头出钱出力，没少帮忙。所以，再怎么样，他都不能把老林头牵扯进来。
王老太面色难看，她不由多看了李笙两眼，没想到这丫头能往这方面想。李老头暗怪自己大意，没思虑周全，真要李卫国出面，亲家那边是说不过去，同时他对李笙能想到老林头身上，暗暗惊叹。
“第二个问题。”李笙把众人变化尽收眼底，她眼底闪过嘲讽，继续道：“如果林亮清白，小姑跟他没分手，爷奶打算怎么跟外人说道我爸和我。”
“爷奶先别急着回答。”李笙没给他人开口的机会，似是自言自语道：“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我爸一人揽下，就说我年纪小，没闹清楚什么事，就糊乱给大人传话，而我爸呢，关心则乱，孩子说啥，他就信啥，不跟爷奶商量，就脑袋一热找上媒人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只管把责任推到我们父女俩身上，林亮就算不满，也只能把原因怪到我爸头上，小姑和爷奶还是干干净净的呢。”
“你这想法太偏见，林亮是个啥情况，咱谁都不清楚，往好处说，就算梅子跟他没分手，我和你奶也不能把责任全归你爸身上，这，这都是大面上的事，说道清楚，谁都不会往心里去。”李老头干巴巴解释道，这种事只要李卫国承担下，后果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有些话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他和王老太会记着李卫国做出的牺牲，置于原因，却不好说拿到台面讲出来。
“爷，您还是没把问题回答清楚。谁都不会往心里去？只要小姑跟林亮继续处对象，我爸就是林亮的眼中钉，这还没结婚，妹夫就恨上了未来姐夫，以后我爸和小姑可怎么走亲戚...当然，只要小姑把日子过好，我爸当回坏人也不算啥。”李笙直视李老头，咄咄逼人道：“我只是在想，成全了小姑，外人该怎么说我爸，又该怎么说我...让我想想，外人没准会笑话我爸挺大的人，白吃那么多年干饭，脑子不转弯，还真以为他是家里老大哥，就能做得了父母兄妹的主，傻乎乎的差点毁了亲妹子的婚事。我这个小孩子就更好说了，小孩子不懂事乱传话，外人只会把爸妈拎出来，好一顿笑话，笑话他们怎么教育孩子。”
“到头来，我们一家子倒成了没头没脑的，这算不算，牺牲我们一家，成全小姑一个？”最后，她扫向众人，不紧不慢总结道。
这一番揭底的分析，是彻底把王老太的小心思暴露干净。王老太怎会提出让李卫国出头，她和李老头作为李红梅父母，于情于理都轮不到李卫国，就算让李卫国出面，也是在代表李老头两口子的前提下，而不是让他单枪匹马顶大缸。就像李笙所说那般，李红梅分手还好，若继续跟林亮谈，那李卫国就成了里外不是人的替罪羔羊，在外人眼里也是个拎不清的主。
李老头脸色发红，默默退到东屋门口，不再言语，有些事说透与不说透，就不一样了。
李笙看向身旁，李卫国面红耳赤，一副小学生做错事立正罚站的模样，他能想到由他出面，会影响到林亮那边对他的看法，但李笙又提到外人的言语，甚至还把妻女也扯进去，这是他一时没想到的。
此刻，王老太毁青了肠子，早知道就不把李笙叫来，直接让李卫国去找媒人就好了，她暗暗叫恨。
“老大，梅子是不是你亲妹子，你光听你闺女巴巴几句话，就不顾梅子了？”王老太强忍着怒气，为了李红梅她刻意收敛着骂人的冲动，两眼紧紧盯着李卫国，不一会就眼圈渐渐发红，哽咽道：“老大，你就一个妹子，我就一个闺女，咱都盼着梅子好，林亮那小子混蛋，可他万一真有啥误会，我和你爸出头，可就不一样了。老大，我的儿啊，你就心疼梅子，心疼心疼我...”
王老太说着，竟要下床朝李卫国下跪，见此，李笙目光一紧，在王老太脚刚占地时，大声道：“爸，我奶都要给你下跪了，你还不敢进去媒人家。”
这一嗓子，成功引起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王老太顾不上跪了，她迷糊地朝李笙看去，怎么回事，这丫头又改口了？
李笙牵着李锁的手，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越过李老头，朝门外走去，走到正房屋中央，她停下，回头对屋内一众人道：“奶，您不用每次遇上事，就跟我爸下跪，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出戏，我早就看腻了。您放心，我不拦着爸出头，但是我爸不要脸面，我和我妈还有小锁可要脸呢，他跟媒人说他的，我们对外人说我们的，反正姥爷肯定不会给我妈下跪，逼妈乱说话。”
“爸，你也跟我奶学学，看看我奶对小姑啥样，为了小姑这亲闺女，别人在我奶眼里，那就是个屁！”说完，李笙甩头转身，领着李锁大步昂扬地向外走去。
走出老院大门，李笙隐约听到王老太破口大骂的声音。
她扯了扯嘴角，满不在乎。若换成以前，她可能会同王老太掰扯个清楚，但刚才在屋里，王老太要下跪的那一刻，她突然想清楚，人与人不一样。林素华和李卫国纵然有耳根子软愚孝的毛病，但他们打心里，是疼她爱她，为她好的，所以为了家人，为了她的家，她要想法子挣钱，想法子脱离老院。
而王老太不一样，虽然是她名义上的奶奶，但从前世到重生，王老太的所作所为，从来没把她当成亲人，当成孙女晚辈看过，对她，对她的父母，只有无休止的压榨。以前，她内心深处有一丝丝的幻想，幻想着家里日子过好，挣了钱，王老太会不会拿出对二叔李卫强的态度，去对待她们一家。凭着这一点幻想，重生后她对老院，对王老太，虽然斗智斗勇，但潜意识里，她还是想向老院所有人证明些什么。
证明些什么呢？李笙摇摇头，她回头看了眼老院，眼神复杂，随之又变得轻松，整个人也轻快起来，她想证明的，无非是亲情而已。什么叫亲情，有来有往，才叫亲情，有的人占着亲人的身份，但他心里根本就没拿你当亲人，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在乎的。
王老太从来没把她当成过家人，以后，她也一样。
“走吧，回家去。”李笙捏了捏手中的小手，对李锁笑了笑，拉着他往家走。
“姐，回家还告诉妈么？”李锁仰头问道。
李笙歪头想了想，狡黠道：“说，一字不落的告诉妈。”王老太爱怎么闹腾，随便，但李卫国刚才的表现，还是不及格，还得接着改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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