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摆摊发家致富》裴五月

19、第十九章

　　正月十七，中小学开学的日子，李笙一家也开启了新的生活篇章。

　　清晨六点多钟，天未透亮，李笙正骑着自行车，快速踩着脚蹬子，在路上飞奔。

　　李锁坐在后座，怀里抱着李笙的大书包，背上背着他的小书包，两只小手紧紧拽着李笙的上衣，姐弟俩怀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往学校赶去。

　　一个多小时前，李笙在小吃摊占好位置后，就回了家。到家后李锁被开门响声吵醒，他见林素华和李卫国不在家，就知道自己起晚了，昨晚临睡前，他还拍着小胸脯保证，今天他要早早起床，跟爸妈一块去摆摊。

　　结果姐姐都出门回来了，他还没钻出被窝，妈妈说得对，他真是个小懒虫，李锁羞愧极了。所以，不等李笙哄他睡觉，小家伙就麻利地钻出被窝，穿上衣服，嚷嚷着去找爸妈。

　　李锁缠闹得紧，李笙实在受不了弟弟的撒娇攻势，就答应了。

　　就这样，姐弟俩简单吃完早饭，就快马加鞭赶向学校。

　　他们去的正巧，正赶上初三学生上早自习，一路上遇见的大多是穿着校服，结伴正往学校赶的学生。

　　到了学校附近，学校大门前的两侧，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学生也愈发多了，吆喝声叫卖声，隔着十几米，都闻到了食物混杂的香味。

　　李笙把自行车停到学校在外搭建的车棚里，她接过书包，牵着李锁，就朝自家的小吃摊走去。

　　小吃摊的位置紧挨路边，很容易找到，况且小吃车被改造得十分太醒目，光靠那几幅黄橙鲜亮的海报，就在一众摊位中鹤立鸡群。

　　“姐你看，咱家小吃摊围了好多人呢！”李锁就指着不远处的小吃摊，兴奋道。

　　“走。”李笙也看到了，有七八个学生围在小吃车旁排队等候，这还不算，还有好几个路过的学生也在一旁踌躇观望。

　　二人加紧步伐，没几步就到了，到了跟前，这才看到，林素华和李卫国一左一右，并排站在小吃车前，大冷的天，二人忙得大汗淋漓。

　　林素华负责烙饼煎肠，李卫国负责管配菜刷酱等收尾工作，两人动作上虽比别的摊位慢了些，但配合的默契，并不见慌乱。

　　面饼上的油酥，用的是猪板油，做出来的食物要比植物油更香，林素华把摊好的三张面饼，铲到案板上，这一来一回，面饼的香酥味，就飘到众人鼻中，勾的人直咽口水。

　　待李卫国把卷好的一份鸡蛋灌饼用油纸包好，递给等候中的一位学生。

　　这位同学迫不及待地接过鸡蛋灌饼，当即就咬了一大口。

　　香酥的面饼，加上软嫩鸡蛋，饼子又酥又软，煎得焦脆的火腿肠和辣条，也十分够味，还有爽口解腻的配菜，当然，最绝的要数入口的甜辣酱汁。

　　只吃了一口，就香得同学直点头眯眼。

　　“好次，真好次，等下了自习，我还要买一份！”这位同学嘴巴塞得满满，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给出了极高评价。

　　一时间排队等待的学生们更加期待了，他们都是被小吃摊鲜亮有食欲的海报吸引来的。平时早餐，不是煎饼果子就是馅饼油条，大家伙早就吃腻了，乍一看见从未见过的新鲜食物，大家都摩拳擦掌，想试一试。

　　“能不能快点，马上就打铃了。”

　　“是啊，快上课了，开学第一天迟到就糟了。”等饭的过程，总是煎熬的，再有十几分钟，就到了上自习的时间，排队的几个学生，不断催促道。

　　刚刚完成一笔生意，林素华和李卫国还没高兴多久，就被客人催促得慌乱了手脚。

　　林素华手下的饼铛子，在一般家庭，算是特大号的，一次能摊三张面饼，但除了面饼，她还要煎火腿肠和土豆丝之类的配菜，这样下来，每次也就摊两张面饼。算下来，做熟一份饼，快的话，需要三四分钟的时间。

　　此时等候的有七个人，少说也要二十分钟。

　　眼看门口的学生越来越少，排队的几人不由更急了，有几个甚至等不及，直接走人。

　　见此，李笙在众人撤离前，清了清嗓子，开口笑道：“哥哥姐姐们，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大家留下班级姓名，先去上自习，等七点二十下自习，我亲自给大家伙送到班上，保准让你们吃到热乎的鸡蛋灌饼。”

　　本要走的几人，面面相觑，对李笙的提议很是心动。

　　林素华这才看到李笙，她松了口气，擦掉脸上的汗，对着排队等候的几人，不好意思道：“今天第一次摆摊，时间没掌握好，做的太慢，白让大家等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李卫国也在旁，态度诚恳道：“这是我闺女，是初二的学生...大伙要是不着急，就按我闺女说的，留下班级名字，等下了自习，我们就让孩子送过去，耽误不了大伙的时间。”

　　在林素华和李卫国诚恳的说辞下，排队要走的几人，被说动了，纷纷留下班级姓名，这样一番动作，还意外的吸引了几个路过观望的学生，一打听，还可以送货上教室，好几个学生也跟着留下了班级。

　　等人都散了，林素华、李卫国才彻底松了口气。

　　不到六点，学生老师们就陆续而来，从卖出第一份起，客人就没断过，他们一直提着心，生怕哪里做错，闹出笑话，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是费神费力，累心极了。

　　“都怪我，手脚太慢，这老半天，才卖出去三个。”林素华自我检讨道，在家练习了几十遍，也及不上在这儿真刀实枪做上半小时，要控制好火候，又要满足客人对面饼配菜在口感上的要求。所以，每套饼的制作时间，要比在家做的时间长多了。

　　“妈别自责。”李笙数了数笔记本上的名单，她抬头看向林素华、李卫国，两眼亮闪闪道：“算上卖出去的三个，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咱们一共卖出去十份呢。”

　　“这么多。”林素华和李卫国惊喜道。

　　李笙点头，肯定道：“刚才排队的有四个人，加上后来的三个，正好十个。”

　　“我的老天爷，一个早自习，咱就卖了十个，亏我昨夜还担心卖不出呢。”林素华激动地语无伦次，他们在家计算过，一份饼能赚六毛到一块，打个中间差，按一份净赚八毛算，十份就是八块钱。

　　这只是一个早自习，等初一初二的学生上学，客人只多不少，更别说，还有中午、晚自习，一天算下来，挣的钱，没准能赶上他们一天的工资。

　　林素华顿时不觉得累心了，她此刻全身上下充满了劲儿，顾不上歇，拉上李卫国，就又精神抖擞的做起了面饼。

　　“爸妈，你们先喝口热水，歇一会，我来做。”李笙心疼道，卖早餐是起早贪黑的勤快活，极考验人的体力耐力。

　　“不用，你们姐弟俩好好学习就行，这点小活，还累不着我和你爸，以前在棉纺厂，天天三班倒，干的活可比摆摊累多了。”林素华摆手道。

　　“对，我跟你妈俩人就够了，这点活，累不找人。”李卫国也道。

　　李笙见拗不过，就从书包里拿出几个还热乎着的鸡蛋，她和李锁剥下皮，一个喂林素华，一个喂李卫国。

　　“妈，你吃。”李锁踮起脚，举着手，努力把鸡蛋递到林素华嘴边。

　　林素华眼睛发酸，她抬手揉了揉眼，一口吃下小儿子喂的鸡蛋，两个孩子这么小，就懂事疼人，当父母的，没有不感动的。

　　李卫国也好不到哪去，挺大个男人，不停吸着鼻子，生怕眼泪掉下来。

　　正当一家人沉浸感动中时，隔壁的中年女摊主，打理完自家小吃车，就好奇走来，围着李笙家的小吃车上下打量，道：“这小车整的可真敞亮。”

　　林素华客气道：“孩子们瞎鼓捣，小打小闹罢了。”

　　这会没什么客人，女摊主从围裙兜里抓出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凑近闲聊道：“大妹子可别谦虚了，我家小破车才叫小打小闹，你们家的鸡蛋灌饼，我还是头回听说，看着怪新鲜。”

　　林素华看向李笙，见她点头，就按着在家商量好的说辞，笑着回道：“在大城市，满大街都卖这个，也就在咱小县城新鲜两天，做法跟鸡蛋饼差不多，再往饼里添点配菜火腿，主要油性大，孩子们吃着香、管饱。”

　　女摊主没想到林素华这样实诚，说话不藏着掖着，还把做法一道说了，她本是过来打听探底的，这样一弄，就不好意思多问了，对林素华也生出了好感。

　　女摊主是个爽快人，见他们第一天摆摊，干脆就跟林素华聊了起来，传授了不少老道经验。

　　“大妹子，要我说，你家闺女的法子，好是好，就是帮不了远忙，等她上学，这人一多，你俩还是忙不过来。并且啊，这摆摊，一个人守着就够了，你们两口子，得一个出摊，一个在家和面预备，这样才省时省力。”

　　“阿姨，您这么厉害，就帮我们出出主意吧，我爸妈忙活了半天才卖出几份，还赶不上您一半呢。”李笙十分诚恳道，今早一开张，她就意识到，以目前的速度，很难应对人流多的问题。而小吃摊靠的就是人流早高峰，想要生意好，必须要抓住这个时间段。

　　“这都不叫事。”被李笙一捧，女摊主笑的合不拢嘴，也不私藏，她低声道：“说起来也简单，几个卖肉夹馍的他们头一天晚上就提前烙好一部分面饼到第二天用，要是遇见着急的客人，就用头天的，不着急的，就现做。”

　　“头天准备，味道不就差了么，被发现了，那可咋办。”林素华犹豫道。

　　女摊主无所谓道：“大妹子，你就是太实诚，趁没人的时候，往锅里一放，谁能知道怎么回事，到时候多抹点油，一加热，味道跟新的一样...哎，可惜我是卖煎饼果子的。”

　　女摊主走后，林素华和李卫国表示无法接受，他们是骨子里的实诚人，实在做不了弄虚作假的买卖。

　　李笙也认为不可行，食物隔一夜，多少会影响口感，她可不想自砸招牌。

　　李笙思量了片刻，灵光一闪，便有了法子，她便道：“头一晚不行，咱们可以当天早上准备，从明天起，爸先一个人来占摊位，妈就五点开始在家摊面饼，一个小时，差不多能摊三四十个，再加上当场现做的，差不多能满足早上的客流量。”

　　她接着道：“像现在没有客人的时候，就提前摊些面饼，为中午、晚自习预备着。”

　　果然这样一来，林素华和李卫国就能接受了。

　　距离下早自习，还有半个多小时，林素华与李卫国紧锣密鼓的忙活起来，他们要做出十二份灌饼手抓饼，还要紧着时间，再预备摊些面饼，以应对接下来初一初二的大客流。

　　七点十五分，学校大门再次被打开，距离下早自习，还剩五分钟。

　　李笙抱着装满灌饼手抓饼的书包，在家人的期待注视下，快速奔向校园内，她要在短时间内，把饼送到客人手上，好让他们吃到烫嘴可口的口感。

　　好在初三的教学楼只有两层，她按着名单，大概算了下，一楼要送六个，二楼四个，其中有几个同班的，算下来，她要跑七个教室。

　　很快，下课铃声打响，李笙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飞奔向各个教室。两层楼跑下来，用尽她所有力气，跑得她膝盖发紧，还好，时间用了不到五分钟。

　　并且，每送一个班，她会特意向周围好奇的学生，推销自家鸡蛋灌饼，学生们第一次听说，觉得新鲜。有几个没吃早饭正饿肚子的，向李笙打听了小吃摊位置后，马上就朝学校外跑去。

　　等李笙再次回到校外，抬眼望去，不由唬了一跳，纵观所有摊位，别家的小吃摊前也就四五个排队等候的，而自家小吃车前，却围了少说十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