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去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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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值机的时候，何姗姗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握着梁欢的手：“欢欢啊这个是我妈去找大师求的平安手链，你戴上。”说着，便把一块儿串红绳子的玉栓在了梁欢的手腕上：“洗澡的时候也不要摘下来哦！到了那边吃不惯饭的话就去找我小姨，她在静安开餐厅，都是咱们这边的菜，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这是她的微信，我给你推过去……”
“谢谢。”梁欢低头看着脚尖，心里泛酸。
“哎呀，说什么屁话呢！”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安检了，”
“嗯，一路平安。”
梁欢伸手抱了抱何姗姗：“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我们都一样，一路走，一路丢。小时候总觉得，眼前拥有的一切，永远都会维持原状。
上幼儿园的时候养了一只流浪狗，常常苦恼：长大结婚了是把它留在爸爸妈妈家，还是带去公公婆婆家，可是小学还没毕业它就死了，爸爸妈妈说，它已经太老了，没法陪你长大。伤心了几天，拥有了一个芭比娃娃，就把那只狗忘掉了。
上学的时候，每到下午放学，都会跟同窗说“明天见”，那时候还以为，我们永远都会在第二天早上坐在同一间教室，看同一本书，解同一道题。直到有一天，一场考试把我们变成了老同学，说了再见便各奔东西，之后再想见一面，变得无比艰难。之后交到了新朋友，也就鲜少想起那些同窗了。
还有床头的粉色玩偶熊，迪士尼公主图案的笔记本，水蓝色的连衣裙，那些小时候最爱不释手的东西，随着时间慢慢都淡出了记忆，有的坏了，有的干脆找不见了，爸爸妈妈也总会说：“没关系，我们去买更漂亮的吧！”
于是，失去某一样东西之后找到替代品，便成为了习以为常的小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许是麻木了吧，总之不会再因为失去或者离开而伤心，他们说，这就是成长，反正大家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可是，你真的没有再怀念过那段日子吗？
站在登机口排队的时候，看着玻璃窗外一架架庞大的飞机，突然特别舍不得脚下的这片土地，这个生活了23年的地方。
飞机起飞之前，梁欢给苏毅鑫发了一条短信：谢谢你，祝好。发送成功后便关掉了手机。
遗憾的是，离开之前没能好好说再见，短短的几个字就了结了一段感情，这算逃避吧？人果然都是自私又懦弱的生物。
公司安排了人来接机：“梁小姐，你是先去吃饭呢还是直接回住处，或者我载你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我累了，想休息休息。”
“好的。”
公司在浦东新区，给梁欢安排的公寓也不是很远。“梁小姐，你上班就坐地铁，五站就到了，中间不用换乘，公寓附近蛮繁华的，商场跟餐厅都很多……”接机的小伙子叫柏吏，很健谈，跟梁欢年纪相仿，长得高高瘦瘦的，留寸头，很帅气。
“谢谢你啦！”
“不客气，以后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事随时开口。”他颇为害羞地歪头笑了笑，给人感觉很亲切。
“你先坐，我给你取瓶水，想喝什么？”
“不用了梁小姐，你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好，今天麻烦你了，再见。”
送走柏吏之后，整理了衣柜，下楼买了些吃的塞进冰箱，洗漱完就睡了。
一宿睡得昏昏沉沉，做了一大堆怪梦，梦里有爸妈，有王旭东，有何姗姗，甚至梦见了高中的数学老师，大家围着一堆篝火讨论着什么，梁欢听不清楚，便凑近了过去……
“叮——”
梁欢伸手按掉闹钟，起床准备去上班。
到公司楼下遇到了柏吏：“诶梁小姐早！”
“早啊。”
“你工位在东边，我带你上去吧，具体事宜跟席总监沟通就好了……”
到8楼之后，梁欢才发现自己的工位是独立出来的一间办公室，跟总监的紧挨着。
“我……我居然有办公室？！”梁欢咂舌，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柏吏看着她的表情，抿嘴笑了笑。”那你先忙吧，有事情叫我，我就在外面。”他指了指办公室斜对面的工位。
“好，谢谢。”梁欢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木讷地道谢。
跟席总监沟通的整段过程，梁欢都有点懵——“梁欢是吧？我听大老板说你能力还不错，策划搞得挺好的，那……你会做UI吗？”席总监蓬头垢面地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地问道。
“啊？”梁欢愣了愣：“额……公司跟我说，研发部需要负责人……研发部就是……做UI的吗？”
“当然不是！”席总监凝眉：“你就说你会不会做吧！”
“会……”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给我打印一份上月的销售总额，具体细节需要一个树状图，你会做树状图吗？”
“会啊……”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啊！”
“噢……好的。”
梁欢一头雾水地做了一个树状图，一头雾水地打印了出来，再一头雾水地送去给了席总监。
怀着忐忑的心情敲了敲总监办公室的门。
“请进。”
梁欢推门进去：“总监，这是……这是你要的销售总额树状图。”
总监放下咖啡杯，抬头看了一眼梁欢：“你好，你是？”
“我……我是梁欢，从北方总公司过来的……”梁欢维持着脸上快要垮掉的假笑，心里狂奔着数以万计的羊驼……
“哎呀！”席总监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脑子！我刚刚在忙，没顾得上问你是谁，你别生气哈！”说着便起身给梁欢倒水：“喝果汁还是咖啡啊？”
“席总监不用麻烦了。”梁欢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我想跟您沟通一下我的工作安排……”
“喝咖啡会长斑的，你还是喝果汁比较好！”她站在茶几旁边犹豫了好久，最终决定给梁欢倒果汁。“你先别急，咱们聊一聊吧。”说着，将杯子递给了梁欢。
“谢谢席总监。”梁欢接过杯子，无奈地笑了笑。
“请坐。”席总监摘掉了眼镜，靠在椅背上捶了捶肩膀：“哎呀我一夜没睡，刚才不好意思，你别介意。”
梁欢细细看了看她，忽略掉她不修边幅的打扮，倒也生得精致，唇红齿白，虽然头发已经油得可以炒盘菜了……
“梁欢是吧？”
“是的。”
“我收到那边的消息了，你先熟悉一段时间，我马上给你安排工作。”
“好的，谢谢席总监。”
“客气啦！”她笑着摆摆手，过了一会儿，又严肃地问道：“你会设计网页吗？”
“额……会。”
“那太好了！你过来一下……”
一天下来，梁欢对公司了解得也差不多了——这边公司是去年秋天计划筹备的，占据写字楼第8层，除席总监外，总共就9个人，而且一个比一个奇葩，梁欢上班第一天就被负责销售的猪精男孩儿摆了一道。猪精男孩儿长得像低配版的吴彦祖，自称“浦东周润发”，估计是想梳赌神那样的油头，但是一不小心发胶用过量了，头发格外油腻。
这位浦东周润发对梁欢很有意见：“空降部队势头这么足啊，还独立办公室，我可是盯着那间小房子半年之久了，这下被人鸠占鹊巢，总监，我明天就申请休年假。”他阴阳怪气地嚷嚷。
“润发啊！年假你还是不要做梦了，想要办公室，那你看看我这间怎么样啊？”席总监捧着脸看着周润发，周润发自知无计可施，哼哼唧唧地回去工作了。
“润发他人不错，你们现在不熟而已……”柏吏耐心地跟梁欢解释：“还有小白跟娜娜，她俩是死对头，入职时间差不多，为了争个高下经常闹，但是工作上都很有能力……”
“哦哦，那你呢？”
“我啊……”柏吏挠挠头：“我是南京人，今年25，目前单身，月薪一万六，准备在上海买房，已经交过首付了，你如果不喜欢上海，我们以后可以回南京……”
“什么？”
柏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干咳两声：“额……我的意思是……你想旅游的话，南京我很熟。”
“哦哦，好呀，谢谢你咯。”梁欢也假装没听懂，打了个马虎眼。
“不……不客气。”柏吏脸红到了脖子根：“那我先去忙了，拜拜。”
“好的。”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打开电脑继续做网页，然后电话响了。
苏毅鑫打来的。
“喂？”
“在哪？”
“上海。”
“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什么跟你说？你是打算送我还是挽留我？”
那头半晌没有动静，梁欢以为她把电话挂了，正准备放下手机，便听见她说：“送你啊，挽留你又没有用，当然是送你。”
“不用。”
“嗯，那你忙吧，照顾好自己。”
“谢谢，你也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那头的苏毅鑫对着听筒里的占线声说道：“后天我生日，你可以来吗？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去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