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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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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回京,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太子妃要见我?”慕如烟皱眉。
柳传志摊开手解释:“娘子之前献上良策,太子妃感激不尽,特地邀请参加百花宴。”
“你和清风背后的主子是太子?”慕如烟恍然大悟。
“只有我而已,清风不是,”柳传志摇头,“太子妃是我堂姐。”
“哦。”慕如烟兴致缺缺。
柳传志脸上露出笑意:“此番你出谋划策立下大功,然太子未曾继位,不能对你赏赐,来日大事已定,殿下必定重谢。”
“得了吧。”慕如烟摆摆手内心毫无波动。“我对宫廷争斗毫无兴趣,只要危急关头不把我牵扯进去就行,至于百花宴什么的就算了吧。”
“即便你不愿意,还有蓁蓁呢?她总有一天需要露脸,有太子妃作保,将来谁还敢议论?”柳传志苦口婆心。
“虽众人皆知你同清风早已私自拜堂成亲,但蓁蓁是不同的,她是个孩子,没必要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不得不说,柳传志还是有几分把握人心的本事。
一番话说进了慕如烟的心坎里。
先前慕如烟倒是没想到这一层面。
主要是因为蓁蓁并非清风亲生,她觉得大不了就带着女儿远走高飞,从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再三考量下,她最终决定带着蓁蓁进宫昭告世人。
*
百花宴当天。
府里众人捣鼓许久,蓁蓁和慕如烟才出门。
小丫头没心没肺,只知道要去别人府上玩耍。
“娘,我会乖乖。”蓁蓁举手保证。
慕如烟拍了下她的小脑袋瓜子,便吩咐马车出发。
太子府在皇城之外,京城东方,稍微抬头就能看见朝气蓬勃的太阳,气势十分恢宏。
太子妃是个娇俏的女人,说话温声细语,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得知慕如烟到来,太子妃第一时间就派人迎接,并称赞:“这孩子就是蓁蓁吧,真可爱,有空可以带进宫让我瞧瞧。”
一句话说的无比坦然,刹那间那些背后议论这慕如烟母女的话语都消散。
众人纷纷上前附和。
“哎呀,这就是慕夫人,真的闻名不如见面。”
“是呀,我一直想去府上拜访,可惜没有机会。”
有人实在挤不上话,就转而夸赞起慕蓁蓁来:
“小丫头长的真可爱……”
“可不就是……”
好不容易离开众人,慕如烟偷偷找了个机会单独跟太子妃道谢。
“多谢太子妃。”
“我才要多谢你替太子出谋划策呢,”太子妃挥退众人,温柔一笑,随机拉起她的手吐苦水,“东宫看似姹紫嫣红,实际殿下同我步步如履薄冰,要不是你的计策,康王那贼子还不知如何对付殿下。”
“殿下是未来储君,您和他都不会有事的。”慕如烟只能这样道。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这道理我还是懂的。”太子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
太子妃始终是忙人,不能和慕如烟聊天太久,吩咐下人把赏赐交给慕如烟便离开了。
这头慕如烟摆脱了众位女眷的纷扰,带着臻臻刚准备找地方坐下,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赫连城眉头紧皱,随机仿佛猜到真相般,“宣武侯夫人带你来的?”
不得不说,赫连城作为一个外男,并不清楚后宅女眷的交际,否则他就会知道,清风的姑姑最不喜欢类似的宴会。
除非皇宫下令宴请百官命妇,否则能能免则免。
像太子妃这种纯粹联谊的百花宴,清风的姑姑几乎从不参与。
然而无知就算了,赫连城接下来仿佛抓住慕如烟的痛脚一般,大放厥词。
“你不要妄想这样就能进入赫连将军府,是你当日自己亲口放弃的。”赫连城鼻孔朝天,语气不屑,眼神充斥着“我是不会让你有机可趁”的意味。
慕如烟先把怀里的臻臻交给下人,吩咐她不要跑太远,才不紧不慢地望向赫连城,语气刻薄,眼神仿佛看见一个傻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赫连城脸色刹那扭曲。
“首先,这是太子妃举行的百花宴,即便我是靠着别人的帖子进来,这也是我的本事,反而你一个外男,是怎么混进女眷群体里的?”慕如烟话语如珠子吐出,言辞犀利,对他步步紧逼。
“你既然混进来了,不遮掩就罢了,难道还要到处昭示你的存在吗?你就没想过女眷的名声,还是你就这样舍不得你的妹妹,非要这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诚然,太子妃并没有说明不许外男参加百花宴。
可纵观全场,除去赫连城,年纪最大的男子也不过十五六岁,且都是由母亲亲自带进来的。
而赫连城如今都二十好几了,竟然还跟着妹妹来这种几乎只有女眷参加的聚会。
若被有心人抓住这一点,钉死在耻辱柱是分分钟的事情。
赫连城的脸又青又紫,想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偏此刻周围聚集过来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了。
赫连城只能按下心中的愤怒,假笑道:“你在胡说什么,玉儿是无辜的。”
这个时候最优先的不应该是撇清自己吗?
瞥了眼偷偷往后退的赫连玉,慕如烟对原身亲生兄长的智商再次刷新认知。
此刻周围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慕如烟不愿多做纠缠便准备离开。
倒不是她怕赫连城,但涉及女眷名誉,这又是礼法森严的古代,她无意为了一点口角之争就祸害在场的女眷们。
然赫连城却以为她害怕了,仗着身高优势挡住她不让走。
“你必须给玉儿道歉。”赫连城黑脸说道。
“哥哥,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母亲知道会不高兴。”赫连玉拉了下兄长的衣角低声说道,仿佛被谁欺负一样。
赫连城顿时保护欲上升,就差拍心口保证:“你不用怕,哥哥会为你讨回公道。”
这是公道的问题吗?
况且道理不站在他们这边。
慕如烟看向和赫连玉此人。
这是她第一次和原小说剧情的女主离得这么近。
赫连玉穿着一件淡色襦裙,外面披上一件粉色纱衣,身材婀娜,五官颇为秀气,说话细声细语,有种江南女子的味道。
眼下世人崇尚柔弱的美人,赫连玉无疑是受欢迎的。
可若说对方是个大美人,未免有些不符实际,赫连玉最多算个清秀的小美人。
这样的人成为女主,引得几路男主争相抢夺,除去剧情的力量,人们也只能称赞一声真爱了。
慕如烟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想和女主搭上任何关系,但再不做点什么,周围女眷的名声岌岌可危。
在流言扩大之前,慕如烟只能先出手转移众人注意力。
她对赫连城提起另一茬:“听说你与襄州节度使的女儿定亲了,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冷落未婚妻,而带着没有血缘的妹妹过来参加这种聚会。”
没有血缘关系!
周围的人瞬间沸腾。
赫连家起初想把两个女儿都当做亲生,就把赫连玉原本的身世死死盖住。
可这下子慕如烟彻底把遮羞布掀开了。
赫连玉最不希望的事情发生了。
众人议论纷纷。
“赫连玉竟不是亲生的?”
“我看她的长相玉赫连夫人就不一样。”
“怪不得这阵子不见赫连夫人出来......”
“......”
八卦威力之大,足以把先前慕如烟的话覆盖。
赫连玉却慌了,眼神闪过一丝愤怒,随即立刻装作柔弱:“慕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只是想过来开眼界......”
赫连玉往日在人们的风评还是不错的。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慕如烟,一部分人认为她在胡说八道。
周围的人说什么都有。
赫连玉本来想就这样拉着兄长退场,可惜赫连城不干了。
他指着慕如烟鼻子大骂:“你怎么这么恶毒,玉儿不是亲生又如何?那是她的错吗?难怪祖母不允许你进家门!”
赫连玉顿时如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
赫连城这番话信息量之大,听得在场每个人都目瞪口呆。
他相当于承认了赫连玉不是家里的亲生女儿。
还有赫连老夫人对慕如烟十分厌恶,且说不定慕如烟才是赫连将军的亲生女儿。
慕如烟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彻底的猪队友。
赫连城不仅把赫连玉卖了,还坑了一把赫连老夫人。
亲生祖母不让孙女回家,这不就是长辈不慈吗?
先不说是否属实,首先赫连城大喇喇把事情说出来就很有问题。
敢情他觉得祖母做得很对?
幸亏赫连老夫人不在场,否则她可能会被这个往自己身上抹黑的不肖子孙当场气晕过去。
“我听说赫连将军给你定亲的那位节度使的女儿可不是好惹的,希望到时候你能保持这番作态。”慕如烟诚心实意说道。
这么蠢的蠢货,她实在说不出什么讽刺的话,还是做个人吧。
“你这个......”赫连城还想骂人。
可这回赫连玉死死拉住他,不再让他开口了。
“哥哥,我们先回去吧。”赫连玉顶着周围的目光说道。
由于慕如烟先前的那番话,此刻周围的人看这对所谓兄妹的目光变得渐渐暧昧起来。
赫连玉实在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