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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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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草长莺飞。
臻臻已经能断断续续读完三字经,清风却还是没有回来。
这日,照例柳传志给两个孩子上完课,和慕如烟坐到一起下棋。
自从柳传志发现慕如烟棋艺精湛后,便非要同她对弈。
慕如烟懒散得很,不喜欢动脑筋,实在被他缠得不堪其扰才肯同他对弈。
今日慕如烟却主动拿出棋盘陪他下棋。
柳传志自然无有不应。
下到一半,慕如烟姿态悠闲,手里的黑子大杀四方,柳传志只能越发专注地想办法应对。
忽然,慕如烟问了一句:“清风去何时回来?”
“啊?”柳传志下意识地应了一句,随机抬头,满脸尴尬,“你说谁?”
慕如烟脸色云淡风轻:“你不是清风的好友吗?”
柳传志一愣,片刻才恢复脸色,棋子也不下了:“慕娘子如何猜到?”
“你初次来时介绍说自己是穷苦人家的子弟,但你每次沏茶泡茶动作行云流水,没个十年八载练不出来,显然喝惯了好茶。”慕如烟放下手里棋子,“还有的就是,你对月桂的态度实在太过熟稔。”
柳传志平日有什么都直接吩咐月桂去做,不会叫府里的其他人。
月桂说到底是清风的下人,柳传志又是月桂推荐的......
二人关系不难推断。
“身为一个外男,从来都是避开府里的女眷,你从进来就从未问过这府里的男子,和我吃茶聊天都没有避讳,只能是你提前知道这府里的情况......你暴露的地方实在太多。”慕如烟趁机吐槽。
柳传志嘴角勾起,面露赞赏,又问:“那娘子为何不早早揭穿我?”
“既然你与清风早就认识,且清风不想让我知道为我办事,我又何必开口?”慕如烟脸色平静地饮下一口茶,态度仿佛一个大渣男。
言下之意,要不是清风太久没回,她就打算继续这样下去,对清风背后的体贴当做看不见。
“噗呲,”柳传志瞬间乐了。“我算是知道为何清风对你无可奈何了。”
如此万事不沾身的性格,和清风事事操心的性格对比,可不就是万物相生相克吗?
“废话不用多说,”慕如烟白了她一眼,“清风到底去哪里了?”
“娘子既作为枕边人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呢?”柳传志还想耍赖。
慕如烟面无表情直接戳破:“你既然受人所托来我府里上课,大约也知道那人之后去哪里了。”
“咚”地一下,棋盘上的棋子尽数归拢。
慕如烟目光清亮地盯着对面的人:“若你不回答,我知道把你赶出去,为我女儿另请先生。”
态度强硬让人只能直视。
柳传志笑笑,起身向她行了一个礼,:“在此之前,姑娘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慕如烟皱眉。
“姑娘可有法子结束这世间乱局?”柳传志面容突然变得严肃。
慕如烟丝毫不慌,撒手松开棋盘,身子往后靠在榻上,一下子又散发出那种懒洋洋的气息。
她手肘支撑下巴:“这是你自己问还是替别人问的?”
“有何区别?”柳传志问。
慕如烟话语直白:“若只是你,身上没有官职,也没有在朝堂上站队,等到当今已死,无论谁上位,乱局自然柳结束了,于你我这般普通人只是时间问题。”
“若换成我背后的人呢?”柳传志脸色不太好看。
“我虽然不知你同清风为谁办事,但是世上只要是个人都要遵循一条道理:百行孝为先。”
慕如烟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说道,“老皇帝不是还在吗?只要他一日不死,无论谁上位都是造反。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你说得对!”柳传志顿时感到茅塞顿开,连连拍手,哈哈大笑,“可不就是要百行孝为先吗?我们竟然连最基本的道理都忘了。”
慕如烟皱眉:“你还没告诉我清风去哪里了?”
“他受主子所托,去襄州办事去了,”柳传志得到答案,心情畅快,脸上和颜悦色:“你不用担心,最多还有两三个月,他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慕如烟心稍安,继续扳着手指数日子。
*
次日。
太子率领太子妃和一群儿女在当今皇帝寝殿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期间滴水未沾。
最小的儿子只要两岁。
自从得知太子接连杀死康王二子,又对康王出兵,皇帝就一直呆在寝殿没露面。
其中有病重身体不适的因素,但也是无声对太子的谴责。
太子不能弑父,只能派人盯紧,控制局势。
父子二人的关系几近决裂。
“殿下,这有用吗?小儿都撑不住了。”太子妃颇为不忍。
小儿是太子妃亲生,自然爱子心切。
“柳卿说得对,百行孝为先,父皇一日还在,他康王就是乱臣贼子,以往是孤一叶障目了。”太子咬牙,整个人伏在宫门前,用更加洪亮的声音说道,“只要父皇肯原谅儿臣,儿臣做什么都愿意。”
太子都这样表态了,太子妃和一众小辈自然只能继续忍受。
事实证明,太子这种谦卑的态度很有用。
三日后,当今身边的大太监出来一笑:“恭喜太子,陛下有宣——”
谁也不知皇帝和太子说了什么。
反正出来后太子面色得意,当今也第一次召见了朝廷官员。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皇帝身体还硬朗。
而后,皇帝亲自下旨指责康王品行不端,以下犯上......罪状可恶多达百条,并命令即日起摘除康王封号,四方军队速速将其擒拿归京城。
圣旨下达后,但违令同流合污者,杀无赦。
其实中心意思就一个:老子一日没死,你们就别想篡位。先前犯的错老子可以当做没看到,继续一意孤行就别怪老子削你。
这皇令一出,天下莫有不从。
至少明面上,其他皇子皇孙不敢跟着太子对着干。
而康王到底回是不回?
回无疑是鸿门宴,不回就是造反,人人得而诛之。
除了康王,其他王子王孙可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反水抓他回去领赏。
“回。”说完这个字,康王气血翻涌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