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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同类人 套路李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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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该这样问。爷爷,你会爱上这样的‘坏’姑娘吗?”
许多时候,爱和喜欢是两个意思。
喜欢一个姑娘和爱一个姑娘,大多数时候也是两个意思。
爷爷还是沉默。
许多时候,沉默和默认却是一个意思。
阿丑有些得意道:“让我想想,这种爱情叫什么呢?大约叫养成吧,就跟养女儿一样,年纪大的雄性都吃这一套。”
爷爷终于开口:“李去疾的年纪不算大。”
阿丑道:“至少比我大。”
爷爷道:“何必多此一举呢?我看得出,这李去疾应当是喜欢温柔贤惠的姑娘。”
“喜欢是不够的。”
阿丑的语气淡然,却无比有力。
让人无法忽视,更无法否认。
她说不够,那便是不够。
“温柔贤惠的姑娘随处可见,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上,但这不够。我要的不是喜欢,我要的是李去疾的爱。”
阿丑微笑着转头,认真又得意地瞧着爷爷年轻的脸。
“爱绝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爱是要有起伏和波折的。就跟编故事,要有一波三折才精彩,而精彩的故事,才容易被人们记在心里面。”
语落后,爷爷豁然。
原来从一开始,李去疾便落入了阿丑的圈套之中。
落入阿丑圈套中的又岂止李去疾一人?
那夜阿丑在日式澡堂的屋顶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也不知有几句是真的。
所谓的大义凛然的献身,所谓的不认命不喜欢,说不准也是演给自己这个孤寡老者的戏。
想到此,爷爷感到有些自嘲。
可谁叫这英雄自古都难过美人关?
暮年的英雄也是英雄。
良久后,阿丑补充道:“这是师父说过的话。”
爷爷明白她说的是哪位师父。
“老夫原以为你的师父只会教你幻术。”
阿丑轻哼道:“若是仅凭幻术,她能紧紧地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二十余年吗?”
“亦或者,只是她恰好遇上了一个专情的雄性,就像我这样的雄性。”
爷爷向来为自己的专情感到自豪。
他深爱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哪怕他的妻子给他戴了不少绿帽子。
阿丑毫不留情地拆穿道:“你第二任妻子可比你小了二十多岁。”
爷爷语塞,半晌后,道:“时局所迫,不得已为之。”
爷孙俩仍旧走在海上,看似没有目的,实则线路在心。
海风宜人,吹走了多余的话语。
良久后,爷爷叹道:“丫头,我算是明白了,难怪你死也不愿意嫁给乐靖。”
“哦?”
阿丑停下脚步,还故意朝爷爷眨了眨眼睛,扮作俏皮,瞧起来还真像个懂事的孙女。
到了爷爷这个年纪,再美好的女子,都极难打动他的心,更何况眼前的这张脸丑陋无比。
爷爷不为所动道:“我料想,年轻一辈中,只有他看穿了你的真面目。”
阿丑再度踏步向前,脚底的海面波澜微生。
“看穿我的真面目,于他而言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毕竟你们俩可是青梅竹马。”
阿丑轻摇头,看着脚底的海水,海水上忽然浮现出一张男子的面孔,俊朗无双,温雅润人。
这张脸虽不及李去疾那般完美似神,可自有其独到之处。
凡世间的女子们,见到这张脸都不免会心生倾慕之感,纵使心中真未生出倾慕之感,至少不会厌恶。
谁会舍得厌恶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
阿丑会。
所以她一脚狠狠地踩在了海面上,男子的面孔顿时四散,看上去狰狞而扭曲。
“因为我们是同类人。”
这句话带着恨意。
爷爷不明白。
阿丑到底恨的是大皇子乐靖,还是定北郡主诸葛秀。
但爷爷明白一件事。
他们两个真的很配,就跟凡世间的人妖魔认为的那般。
既然很配,就不该去祸害别人。
爷爷觉得李去疾有些可怜,注定要被祸害的人自然可怜。
可怜却不值得同情,毕竟,新娘是李去疾自己选的,最优秀的女子自然不会甘心做最无趣的贤妻良母。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个传说是真的。
不多时,小岛浮现在了爷爷的眼前,岛屿的出现,让爷爷清醒,李去疾的事须得暂往后放。
眼下,还有一件事。
按日子算,那条小白龙该醒了。
醒来后,免不了又是一场天翻地覆的打闹。
随身空间外,也有一场不大不小的战役。
……
乐冲跟着李去疾进了屋,入屋后,直接坐下。
李去疾见后轻摇头,也未多言,坐在了他的身旁。
桌上有壶,可惜壶中的虫茶已经空了。
两人对坐。
对坐却无言。
过了许久,李去疾问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乐冲冷道:“没有。”
话音落后,阿丑姐姐的话又在自己的耳边响了起来。
“去吧,冲儿,执迷不悟,终将入魔。”
这是阿丑姐姐入屋前,送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他想争辩,想对阿丑姐姐说,自己清醒得很,入魔之说从何谈起?
但话到嘴巴,却说不出。
“你当真没有话想对我说?”
此刻同方才一样,话到嘴边,乐冲再度语塞。
那三个字太重了,重如千金,一旦说出,便意味着自己永远被李去疾压在了底下。
李去疾谦然一笑道:“若你无话,那我便开口了。”
“第一,很快,我便会将你从这里放出去,你无须担心。”
乐冲一愣,他不曾料到李去疾竟然改变心意,改变得如此之快。
“第二,你很快便能拿回自己的身体,你无须过多忧虑。”
乐冲的疑虑更深。
“第三,如今的皇宫恐怕很危险,至于第四,待危机解除之后,我再告诉你。”
“危险”二字一出,乐冲便按捺不住,急切道:“什么危险?”
皇宫里住着他的家人,李去疾话一落,让他怎能不急?
“成人世界的危机,成人们自有解决的法子,未成年的出面,只会招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李去疾的语气平和,但平和中有着笃定和威严。
“我的修行决计不输给金吾卫那群废物。”
“你的修行呢?”
乐冲恼急相交,斥道:“我的修行不是被你们拿去白白送给了那个渔村小子了吗?”
李去疾问道:“那么你的武器呢?”
乐冲神情一凝,片刻后道:“我……我的武器。”
李去疾道:“你不记得你的那把铁剑被扔到何处了吗?”
“我……”
乐冲脸露迷茫。
按理说,失踪一事是一场戏,那么作为这场戏的主角,他应当是记得这场戏的所有细节的。
乐冲的茫然之情落在了李去疾的眼中,使得他眼睛上方的两道眉毛渐渐地皱了起来。
他发现事情果然如料想中一般。
如料想中一般可怕。
“乐冲同学,告诉我,你离家出走的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
两位老师带着常海来到了殿外,抬头便可看见满月。
中秋的月亮格外圆。
常海没有看月,始终低着头,看着华贵的地板。
“可我已经有好几年没碰过书本了。”
“学习这事永远不嫌晚。”
“可我不擅长读书。”
王马克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常海道:“我试过,所以知道,那时父亲还没在海上出事,家里面省吃俭用下来的银子可以供我读书,但我真的读不下去。我听不进老师的讲,课后宁愿打渔,也不愿去做作业,考试前,一看到书本就觉得头晕。在学院中,我就是一个公认的差生。当年,我的班导告诉我,我天生就不是一块读书的料。”
不知死活道:“那是因为曾经的你年少不懂事,不知读书的紧要性。”
常海摇头道:“不,我知道读书很重要。从小娘就告诉我,读书才有出息,读了书才能出村子,读了书日后才能成为大人物,才能赚大笔银子。”
王马克道:“你的娘说的不错,在当下,读书就是这么一件功利的事,虽然听起来很恶心,但这就是现实,现实本来就是恶心的。”
不知死活点头,面色肃然,道:“不读书,我们拿什么去同那些富贵子弟拼?”
王马克接着道:“不读书,你如何成为大人物?”
老师果真是老师。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说教,以及劝人读书。
所以常海不喜欢老师,从前到现在,他都不喜欢。
片刻后,他抬头,反问道:“成为大人物当真就那么好吗?”
王马克奇道:“今夜的宴会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常海抬起了手,纹金绣银的广袖在月光下更为耀眼。
“穿着好衣服,吃着山珍海味,看着精彩的节目,这便是大人物们的好处吗?”
不知死活道:“是。”
常海认真地问道:“可这样的大人物快乐吗?”
“快不快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危机关头,只有小人物才会被拿来当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