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80.米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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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你……”
“来！嗜血为盟！”我见他怔在那里，笑道，“皇上特地让人带我沐浴更衣，不顾危险不带亲信防身，不就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同我结盟一统天下，好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东西都已备齐为什么还婆婆妈妈的？你也已经确认了我的天女身份，那就齐心协力地完成大业吧！”
我走向那高案，取下盛血的容器。用匕首划破指腹，将我的血滴进去。我转身把匕首和容器递给他。
“朕果然没看错人！”武帝狂喜，挽起衣袖坚决地拿过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指。
誓血为盟！
拜祭过后，小小的仪式结束。他拉着我在床边坐下：“三年前朕年仅十四岁，父王过世后，便即刻登基……”三年前他才十四岁？那现在……我完全看不出他还比我小，他的容颜已是完整的男人，思想也非常稳重，心思细密，身上挂着不属于他的那份成熟。
我惊讶地望着他，他微笑地问：“怎么了？朕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想起刚才在床上，我的脸有点发烫。
他的手伸过来：“你的脸，疼吗？很红，刚才朕一时气恼，打重了……”
“没什么。”我警惕地向边上挪了下身子。
他看着摇曳的烛火，向我慢慢说起一段往事，也正是这段往事，让我更坚定地想要尽我的能力去帮他。
一年前，武帝微服出巡，化名季隐逸。他带了几个侍从，离开姜陵来到岳国西界附近的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处在西界藩地和岳国之间，一直以来都是通商要道，因此这个地方异常繁华热闹。可武帝到了那里才发现街上人烟稀少，摊位破烂陈旧，久无人理。
进城时，临近晌午，他觉得肚子饿了，便领着侍从找到一家客栈。
“哟！这位客官里边请，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哇？”掌柜地见来了位衣着华丽的官人，赶紧亲自到门口来迎接，“这位公子面生，定是远道而来吧！敢问贵姓？”
“哦！我姓季。”武帝四下打量了这家店，装潢不错，看上去生意也很好，“请问你这里有没有包厢？”
“有！有！”掌柜的一听是个有钱的主，满脸堆笑领他上楼。
“掌柜的，我进城后觉得这里很萧条，怎么你这里的生意倒是一点不受影响？看上去来往吃饭的人还挺多？”
“哎哟！小的那也是没办法，这位官人，您不住在这里，自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他四下张望小声地说，“小的那也是削尖了脑袋赚钱糊口嘛！现在还没真打起来，要是岳国和西界内战，恐怕这小店啊也开不下去了。”
武帝生疑，笑眯眯地问：“可是我看到别家的店，生意都不如你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生财之道？”
“嘿嘿，小的不才，咱这店可是由知府张延寿张大人保着，一起发财那！”掌柜的笑着说起大话来，“官人要吃点什么？”
武帝肚子也的确饿了，就让他先上两个菜。
“嗯，掌柜的，菜单上怎么没有肉？都是素菜？”
“您要吃肉？那可找对地方了，这肉啊还只有咱这家店才有。”
“噢？这里吃肉都是稀罕事？”武帝放下菜谱。
“那是！”掌柜的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您要试试吗？本来嘛，看你是外地来的，不过要是您出得起价，这就给你做。”
武帝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领命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掌柜的眯眯笑着赶紧招呼小二去做，不一会，肉碗就上来了。
武帝夹了一筷子，慢慢咀嚼：“嗯！这肉不错，第一次吃到，这是什么肉？”
掌柜的面有难色：“客官，你就只管吃吧！哪还有那么多问题。”
武帝皱起眉头：“有什么不好说的？这是什么肉？”
“这……这叫米肉。”掌柜的只好回答。
“米肉？”武帝打小生活在皇宫，吃遍天下名菜，还从没听过有叫米肉的菜，难道是民间特有的，他笑问，“掌柜的，这米肉是什么肉？”
“米肉……就是，米肉就是吃米长大的肉呗！”
忽然，武帝脸色大变，方才的喜悦感一扫而光，他不断念叨着：“米肉，吃米长大的肉……”他拿着筷子的手抖了，筷子掉落到地上，他恼怒地掀翻了整张桌子，瓷盘瓷碗盛着菜，哗啦啦碎了一地，“这到底是什么？”
掌柜的一下子抖索起来，本来以为来了个有钱主，可以发笔横财，没想到这个官人脾气那么大，他刚想开溜。随从四人见状，抽剑堵住他的去路。
“说，你给朕吃的到底是什么肉？”武帝大怒。
“你……你是……”掌柜的一听，破了胆，扑通一声跪下。
武帝抽出边上一个侍从的剑，咄咄逼问：“说！”
掌柜的犹如泄气的皮球，瘫软无力地回答：“是……人肉……”
武帝只觉得一记霹雳，喉咙口直恶心，他愤怒地将剑刺入他的胸膛：“你竟让朕吃自己的子民？混蛋！”掌柜的扩散了瞳孔暴毙。
武帝喘着粗气发愣，瘫软坐下，那是他第一次亲自杀人，许久，吩咐身边的人：“去，把张延寿带来，延寿，哼，朕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延寿……”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当地人打听，说是自从宁西王起兵造反开始，这个小镇常常遭受战乱，各家各户都尽量躲在家里，极少出门，生活日益窘迫。宁西王的兵队凶悍，多喜戕扰住民，因此很多人都搬离了这里，街上就荒芜起来。而张延寿身为朝廷命官，为了钱财趁着战乱和那黑店暗中勾结，抓来少女和儿童，做起人肉生意，食肉者又多为达官贵人和宁西王的手下。
我看着武帝揉皱了膝上的袍子，脸色铁青。
我拍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
武帝淡淡一笑：“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朕定要这块大地上的每家每户，都安康和睦地生活下去，朕要稳固大岳江山！”
看着他坚毅的表情，我默默地想着，如果没有战争，那么我娘她就不会被残忍地害死，甚至她的头颅被挂在城墙上日晒雨淋，我都没办法取下安葬，整个将军府的家人也不会遭黑手惨死，还有离散的风和阿啾……什么时候才能有真正的和平呢？
“朕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说着他拉起我，拿起一个烛台，带我下楼。
在楼下的一个地板夹层里，武帝弯腰拧开角落里的石头开关，忽然，地板上开了口子，露出一个地下通道。
——2008.12.7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80.米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