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79.结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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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回音在屋里游荡。可他还是一把拉开我的衣领，退去了我的衣衫，上半身的肌肤裸露到空气里。他的动作忽然停止，半响，道一句：“真的是印记！”温热的五指触碰着我的背部。
原来……我的心暂时放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回答，过了一会，他拉过边上的被子盖上我的身：“朕是皇帝，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穿衣服起来吧！”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拿出一颗很小的褐色药丸给我吞下，不消一会，整个人恢复了气力，我迅速在被窝里穿好衣服。
“可恶！”我一跃而起，拉过他的手臂将他按在床上。我忽然发现他一点功夫也不会，作为一个皇帝，居然不会防身术，轻易地就被我拿下？
他却不慌不忙地趴在床上说：“好大胆子，刚喂了你解药，竟然就恩将仇报！把朕按趴下！看来，刚才应该欺负你才对！”他邪邪地笑着，“赫连薇，放手！”
赫连薇？好久没有听到自己的这个名字了，他身为帝王知道我的名字并不稀奇，定是那老鸨告诉他的，可他究竟知道我多少？难道连我家族背负的仇恨和血债也……
我松开了紧抓他的手。他慢慢坐起来，拂去衣服的褶皱，笑着对我说：“你对朕大不敬，可是要拉出去凌迟的！”
我眯着眼睛打量他，他竟敢如此不加防备，就不怕我带了武器捅死他这个皇帝？虽然疑惑但是我没有放松警惕：“皇上既然知道民女的身份，那定有一番话要对我说，你讲吧！”
他站起来：“赫连薇，朕就是欣赏你这样的女人，自以为是的霸气，聪慧，却不外露，哼哼，朕可以帮你报仇！”
“报仇？！”我站起来，拾起地上的纱裙披上身，紧张地系好衣带，听他详说。
“朕知道，你是囡国女将赫连宏的亲生女儿。朕还知道你有个义兄赫连风。朕还知道，你们家族除了你和他，其余的全部惨死。究竟是谁要了你娘的命，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害死你整个族人？”
我认真紧张地听着：“你已经查到凶手了？”
只见他点点头：“没错，查到了。这个凶手也是朕的敌人！”
“这么说，你想我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上与之抗衡？他是谁？”攥紧的拳头不小心将衣裙扯破，我咬牙切齿地问。
“西界宁西王！”
“啊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他疑惑地望着我捂腹大笑。
我慢慢直起腰：“皇上，开什么玩笑？我的家仇怎会扯那么远？”
“你不信？好！朕就详细地说给你听，赫连薇，你仔细听好！”他背着手，在房里踱步，一边将原委告诉我。
西界宁西王素有篡位野心，三年前的武帝刚登基不久，他便起兵造反。宁西王与东界燕王甚好，助其灭了囡国，以扩张地域，充备军饷，妄图从两处夹击大岳。就在前不久，宁西王已经自封为王，定国号西辽，时有起兵进犯大岳。宁西王有一个交好的女人，那个女人名为洛姬，据说是囡国人，他将那女人安插在囡国朝廷，里应外合促使燕王将囡国吞并。
“洛姬和宁西王。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我第一次听到有洛姬这么个人，她到底是谁？她助宁西王和燕王灭囡国，必然是会先将我娘除去，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一切还是出于政治阴谋，我的家人就这样没有幸免地被人残忍杀害。可我不能完全信赖他说得一切，我要亲自去证实确认。
“你要亲自去证实吗？”他停在我面前问，“朕助你！”
他说出了我的想法，可是我转念一想：“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你也有你的目的吧！”
“那是当然，朕要歼灭宁西王，稳固江山！”
照这么想来，我和他暂时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可，我不喜欢与人合作：“我喜欢单干，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站起来。
“赫连薇！你不要太狂妄，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复仇的，而且，有个人，你不想见一面吗？”他在我身后轻蔑地笑着。
“谁？”
“赫连风。”
想，很想重聚，但是我要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他，我不想让风知道这三年来我在青楼那种地方苟且地生活着，就算现在的我身子和心都是清白的，可进了那里还有谁会觉得我是清白的？
“薇儿，不想当朕的女人吗？”他忽然上来抱住我，我挣扎地想要动武，他轻轻地展开我紧握的拳头，“朕不强迫你，如果要强迫你，刚才你早就是朕的女人了。”他说得没错，如果刚才……
他将我珍惜地揉在怀中，贴着我的背：“不喜欢你戒备朕的样子。”
“我不要做皇帝的女人，永远不！”我推开他认真地说。
“为什么？”
“皇帝的女人千千万，我只要一个爱我，也是唯一我爱的人，足矣！”
他的目光黯然：“大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更何况朕是天子，后宫嫔妃个个削尖了脑袋要走到朕的身边，你却……”
我不接口。
“那好，就让时间证明。”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哼，朕要与你结盟，儿女情长搁后，先完成稳固江山大业，你也好报你的家仇！朕不勉强你成为朕的女人，但是你记住，天下没有朕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你的感情也是如此，终有一天你会真心地留在朕的身边。”
我笑：“我说了，我不喜欢与人合作，你想要的是天女的能力，不是我吧！你是帝王，至高无上，可我对权利没有兴趣，对江山也没有兴趣，那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战争，阴谋，与我无关！”
“那些百姓的死活呢？”
我漫不经心：“都与我无关！”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从五个着力点迅速往中心匍匐前进，扩散成片。我怔在那里。抬起头看见他的眼中温柔丧失，怒火熊烧，气的浑身颤抖。伴君如伴虎兴许就是这样。我回过神，愤恨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捂上自己的脸。
他慢慢靠向床，丢了魂似的坐下来，握紧了打我的那只手，最后松开，无力地垂在一边：“怎会都与你无关？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虽不是男儿郎，可怎能说出那么自私的话？你知不知道那些被战争蹂躏的百姓们，过着怎样的生活？稳定江山不仅是朕希望的，他们是朕的子民，对他们来说，平定叛乱是免去长久战役之苦的唯一途径……”
我愣了，一直以来都看不起帝王，觉得他也一样无非是为了权利，可是他打我却是因为百姓。我静默着听他说话，原谅了那巴掌我该承受的错误。
我抿着唇暗笑，唰地弯腰从他的袖中掏出藏着的匕首。
——2008.11.29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79.结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