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2.洛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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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栏杆外石墙上点着的火把闪烁着微微的光，木条快要燃尽，火光忽闪跳动，倏地熄灭了，使得整个牢房变得更加昏暗起来，借着从高处射来的一束银色月光，赫连宏靠墙蹲坐，蹙着眉，看着杂毛老鼠吱吱叫着从一堆稻草里钻出来，贴着冰冷的墙壁蹿出牢去。寒意阵阵袭来，她抖索了一下身子，叹了口气，垂下手，站立起来，在月光下徘徊。
“来人，把火点上！”
熟悉的女音从幽暗中传来，在赫连宏的耳畔响起，她停下脚步。
那声音带着兴奋和挑衅，来者不善：“赫连宏将军，我来看你了！”
火把熊熊燃烧，昏黄色的光再次亮起。
一个体态略胖的女人缓步而来，在铁栏杆前半米处止步。
“你！”赫连宏扬起眉角，愤怒地看着她，虽然光线很暗，但同僚十年，她还是认得出这个女人。
“你在朝中为何处处与我作对？自问我赫连宏从不曾与你有任何瓜葛！”
那女人冷笑一声：“您向来贵人多忘事儿！身居要职，位高权重，自然再不记得我！不过我对你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至于你私藏自己亲生的男孩，那可是你也承认了的事实，我只不过是揭发了你而已！”
赫连宏疑惑地打量着她：“此话怎讲？”
“哼！你真认不出我了么？”那胖女人慢慢抬手解开上衣的领口，冷笑着说，“将军你在女王心目中良好的形象早就荡然无存了，如今上下朝野更多为我党，想铲除掉你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三日后便是你的死期，我今晚可是放下繁杂的公务，特地前来为你践行的！”她忽然压低嗓门，神秘地说，“顺便告诉你，我为什么处处和你作对，也好让你死的明白！”
她将口子完全解开，衣衫滑落，露出捆绑在她细腰上的棉絮包。
赫连宏惊讶地看着她将那些东西一一扯开，最后竟然现出一个修长的身形，那女子逐渐撕去粘在脸上的皮面具，露出她自己真正的脸来。
“洛……洛姬？！是你！”赫连宏激动颤抖地叫起来，她失了态。
“哼！没错！正是我！隐藏身份多年，你没想到吧！”她将散落的一缕头发拂向耳后，目光尖锐凶狠，面部死灰无情，冷言回道。
赫连宏恍然大悟：“那么多年前，我们决战，你败在我手中后便从此消失，真没想到，你居然一直隐藏在朝中……”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洛姬严肃地说，“赫连宏，你终于也有败在我手上的这一天，没想到我终于等来了！我隐姓埋名，贴面具易容，换身份煎熬着，现在终于出头了。”
“我们同出一个师门，我从来都把你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一般疼爱，为什么你却因为那次比武失败就那么恨我？”赫连宏镇定地说，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解一丝遗憾。
“妹妹？真可笑！你有照顾我谦让过我么？从小到大，师父最偏爱你，犯了事，总是你假惺惺地承担，到最后却是我一个人受罚，她把什么本事都传授给你了。众人的目光也总是围绕在你身上，不管我怎么努力到头来好事却总和你沾边，和我无缘。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我的世界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我才是最幸福的！”
“不是这样的，我……”赫连宏想解释却被洛姬冷冷打断。
“哼，不管怎么说一切都太迟了，你根本不懂我，你骄傲得高高在上，这次却狠狠地栽在我手里，现在我觉得这便是我最大的成就感！对了——”洛姬话锋一转，“听说你的女儿在秋庆上表现很不错，看来她的疯病已经好了，不过真可惜，我可不想今后也有人用同样的方法对付我。”她由先前的激动变得平静，冷漠地接着说。
洛姬这么一说，赫连宏反而变得激动起来，靠近铁栅栏吼着：“你对我怎样，随便你，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我不准你动她一根汗毛！”
“孩子，是啊！你儿女成双，真是好福气，风长得和他亲爹真像不是么！”洛姬垂下头，若有所思，“我最恨你的地方，就是你太过优秀把我想要的一切都剥夺走，恨你总是一副清高的姿态，对什么东西都无所谓，恨你把他的感情从我身上移走。”
“洛姬，你根本不了解他，其实在你之前我们就认识了。”
“不！”她尖叫否认，“是我先遇到他的！是我！所以他最该爱的人当然是我！”
“我不想和你争论他！”赫连宏抬起头，转过身望着月光，他早就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现在再争论那么多年以前的情和人还有什么意义？
“赫连宏！你又来了！我讨厌你的沉默和不反抗，你对我总是这样！”她阴森森地笑着，“要是遇到你的孩子，我会好好招待的！怎么说也是我师姐的孩子们！”
“你！洛姬，你！”赫连宏忽然愤怒着想把手伸出栏杆却拽她，洛姬后退了几步，“我说过，不准碰我的孩子！”
“别那么激动！你以为你现在很能耐嘛，不过是笼子里的老虎，你以为我会怕你么？你还是好好在这里享受你最后的三天吧！你放心，我会很快把你的孩子送去陪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寂寞地生活在黑暗里！”
洛姬重新把衣服穿上，转过身狞笑着对她说：“这个牢房全部是我的亲信，你就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了。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多陪你了，要先走了！再见吧！”
她仰首大笑着离开，尖锐的笑声在空荡的牢中飘荡。
“洛姬！你给我回来！不准动我的孩子！”赫连宏在她身后紧紧抓着铁栏杆，绝望地怒吼，“洛姬，你回来！”
洛姬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因为她的吼叫回头，径直走向黑暗。
——2008.10.13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52.洛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