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赫连：一眨眼老母鸡变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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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醒了过来。
“那个，你叫风，对吗？”我看到背我回来的那个女孩子坐靠在我的床边，闭着眼睛养神，于是探出身子，拽拽她的衣袖。
“呀！小姐你醒了？”她睁开眼，侧过身，赶紧把我塞回毯子里，“太阳一落山，就起风了，别着凉。”风看起来很憨厚，浓眉大眼，厚实的下唇，个子比较高，光亮的麦色肌肤，声音和其她女孩子比起来粗了好多，但是却很细心，很会关心人，她疑惑地看着我，“小姐你刚才叫我风？你记起我的名字了吗？”她欣喜地问。
“不，不是啊！刚才那个女孩子不是叫你风嘛！”
“刚才？谁啊？”
“就是那个女孩子啊……”
“哦！”她方才记起，然后又说，“不是刚才，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从昨天傍晚到今天傍晚呢！幸好将军昨晚没有回来，否则让她知道你从树上跌下来，我可就惨了。都是我不好我，真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院子里，还上那么高的树，多么危险！”
我越听越糊涂：“等等……”我让自己冷静一下，喃喃自语，“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在哪里？哎呀！考核，再不去就迟到了，晚上六点准时开始！”我慌张地跳下床，就想向外跑。
“等一下——”她赶紧拉住我，“小姐你要去哪里？”
“我今天有考核！通过了，我就可以正式跟着头，他对我一直抱很大的希望，我不会让他失望的！”我抿着嘴严肃地说。
“不是啊！小姐难道……你又犯病了……”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我刚想找鞋，看见自己穿着白色的怪衣服，光着脚……这里的一切是那么陌生……这个屋子，这个站在我面前的女孩子，怪异混乱！
“风，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我摸着脑袋，头还有些疼。
她半惊讶半欣喜地又将头抬起：“小姐！你似乎是恢复了，看起来不那么痴傻。说话思路很清晰，果真不记得我了？”
“我……”我开始回想，可脑子空白一片，只记得自己还有场重要的考核。
“这里是囡国啊！”她提醒我。
“囡国？”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国家？
“你叫赫连薇，这里啊！就是赫连将军府嘛……”她认真地把一切都告诉我。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是谁？赫连薇？我不是叫小莜么，什么时候变成她口中的赫连薇。可这里的确不像是在基地，风看起来也不像是那里的孩子。她看我呆呆的样子，将我搀扶回床，帮我盖上毯子，让我坐靠着。
我疑惑地望着四周，迅速整理思路，可是脑子里断断续续混乱成一片。
“风，找面镜子给我！快！”突然想到些什么，我催促着。
“怎么了？”她紧张地忙问。
“镜子！镜子！”我着急地尖叫。
“好！好！”她赶紧从那个柜子的抽屉里给我找了一面铜镜。
我拿起镜子照自己那张脸。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
“我怎么？我怎么？”我痛苦地摸着自己的脸面。
“小姐……”风心疼地看着我。
一张小脸盘显露出来，是我？！是我么？看起来有点像，可稚嫩秀气的脸上什么时候发了那么多小疙瘩一个个红红的，简直就是一张丑陋的麻子脸。
我何时醒来竟成了这副模样。
我悲伤痛苦地将镜子摔落在地上……
“小姐……”风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好，默默地将镜子从地上捡起来。
“告诉我我是谁？我怎么成这样了？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发了疯一样冲着她吼叫，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摇晃，我只记得那个时候是他背起我跑了那么黑那么远的路，是他陪在我身边挂点滴，是他看着我落泪，是他严格地训练我，是他告诉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该冷静处之……
风惊恐地看着我怒吼发狂。
“小姐……你听我说……”
待我静止下来，她慢慢地和我简单介绍了我的身份。
我忍着痛苦，尽量冷静地将脑袋里那些已经知道的零散信息整理串联起来，竟然成了以下的结论。
“我是这个名为囡国的当朝女将军赫连宏的独生女？我的名字叫赫连薇，芳龄二八，三年前因为感染伤寒，高烧久久不退，以至于人变得痴呆疯癫？我昨天见到的两个女孩子，一个，当然就是你，你叫赫连风，另一个叫赫连雅，都是将军，也就是我娘亲领养的孩子，我们三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外加你们两个是我的贴身侍女？照你刚才解释的，这样整合起来对了吧？”我一口气把所有的概括起来。
“对对！”风不住地点头，“太对了！小姐你都记起来了！”
对？！
对个头啊！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觉得我是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看到你们，第一次看见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好奇怪啊！”我抓抓头皮，叹口气。
“小姐，别这样！或许是刚恢复，所以才什么都不记得吧！说不定，过一阵子就会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呢！”她耐心地安慰我，“还有就是，你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那么多小红疙瘩，不过大夫说定时服药就能好，只是时间问题，不要太难过。现在小姐恢复了，不像以前那么难哄，只要按时吃药就肯定能好了……”
“也是，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现在不接受也得接受这个事实，在一切都没有想起来之前，作为将军之女的身份还不错嘛！虽然是我成了张丑陋的麻子脸，但总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荒山野岭强啊！那就先暂时接受这个身份吧！可我总觉得对于他的记忆不是梦……那么我现在在做梦？正纳闷着，听到有人过来。
“来了！来了！水来了！”雅拎着一壶水，跑来，“昨天小姐要喝水，我拿来了，她却睡着了。嘿嘿！风，我拿了温水过来。先备着，要是小姐一醒又要喝……”她看到我盯着她看，惊喜起来，“小姐醒了？”
我盯着她手里的壶：“我要喝水……”
“好！”她提着杯子和壶过来。
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一饮而尽。
第三杯……
整个壶里的水都喝完了，方才觉得解了渴，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
我用袖子擦擦嘴巴边上的水渍：“雅，多谢了！”
雅瞪大圆圆杏眼，看着我：“小姐，你，你……”
赫连雅长相亦不俗，炯炯有神的双眼，带一点俏皮和狡黠，看起来是个非常机灵的丫头。
“别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瞪我嘛！我可没做错什么事情！”
说完这话，她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风在边上乐呵呵地笑：“阿雅！我告诉你啊！小姐她病好了，神智清楚，说话很有逻辑性，说嘛嘛不含糊！嘿嘿！”
“真的？”雅兴奋地看着我，再看看风笑眯眯的脸，“全好了？”
“就是，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风皱起眉头，贴着她的耳边小声嘀咕。
雅沮丧地噢了一声，但依旧开心地看着我：“小姐病好了，真是老天有眼啊！将军昨日入朝面见陛下就没有回来，据说今天会回来，等她回来了，知道小姐都好了！甭提有多高兴呢！”
雅拉着我的手，高兴极了。
“将军她，哦，我娘亲是个怎么样的人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对此很好奇，娘亲叫在嘴里感觉很生疏很遥远，却也带着亲切感。
“宏将军曾经可是囡国第一大美人哦！跟小姐你长得很像！”风说。
等等？应该是我长得和她很像吧！再者，我一脸的红麻子和美人沾什么边……
雅滔滔不绝地赞美：“将军最善良，全国的百姓都爱戴敬畏她！不仅人漂亮，聪明贤惠，而且呀，还骁勇善战呢！”
我乐呵呵地听着，感受到她们对她的喜爱。
“就是有时候野蛮，凶了那么一点点，尤其是关于小姐的事情！唉，当娘的都一样，牵涉到自己孩子的事儿啊，就变了个人似的！”雅叉着腰，俨然一副大人的样子。
“风、雅，你们和我一样大嘛？怎么感觉你们像小孩子！”我咪咪笑。
她们惊异地看看我，异口同声：“什么啊！小姐你最小才十六好不好，我们都十七了哦！”
正瞎扯，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将军回府啦！”
“这可怎么办！”雅着急地团团转，“往哪里躲好！”
“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她一脸焦急，风也是。
风说：“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她们两个四处张望，想找地方藏起来。
“将军平日回府第一个要来的地方就是你这里，但是她不准我们上来呢！要是看到我们在这里肯定要……哎！呀！”雅打转着说。
“怕什么啊？她不是人很好嘛，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啦！”我镇定地安慰着这两个丫头。
“这两年变了很多，你不知道啦！”雅回答。
还来不及躲，就听见楼下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让人觉得肃闷的声音。
“风雅！你们两个在哪里？在做什么？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快出来！”
那个怒气冲冲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急促的脚步。
是我娘亲么？记忆力似乎没有她，我有点好奇，有点激动。
木梯发出吱噶嘎吱噶的响声……
——2008.8.7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赫连：一眨眼老母鸡变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