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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和劳尔的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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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路过一个花园,无聊休憩时看着花园里的蚂蚁世界打发时间,不过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仅此而已。
小小的蝼蚁,那么的渺小,那么的脆弱,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大概是被一些恶梦所困扰着,半夜里睡得并不安稳,窸窸窣窣地翻来覆去,像他曾经在巷子里见过的受伤的幼猫,被人遗弃的,为自己将要消逝的生命而挣扎着,呜咽着。
他静静地看着,看着那被人遗弃的幼猫渐渐没有了动弹,在阴冷脏乱的小巷子里变得僵硬,人类称之为死亡。
江牧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大概是做了什么恶梦,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小小的单人床给不了江牧太多翻来滚去的空间,他在翻身的时候碰到了睡前刻意避开的男人,就像被遗弃的幼猫找到了温暖的的小窝,立马蹭了上去,紧紧地抱着。
他应该推开他,无聊的时候看看蚂蚁世界打发时间,并不意味着他喜欢小小的蚂蚁爬上他的肩膀,从他的衣服领子里钻进去。
这不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只需要伸出手,扶助江牧的肩膀,轻轻地推开。
但他不讨厌,他不讨厌江牧以一种渴求保护的姿态蜷缩在他怀里,寻求庇护与温暖。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里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睡得有些傻兮兮的脸,直至黑夜与黎明交界的光,仿佛一层薄薄的灰色面纱透过窗户洒在了那张依然睡得死沉却格外香甜的脸上,这一瞬间仿佛连宇宙都停止了运转。
他环抱着他的腰,脑海里跳跃出昨天夜里那张略有些窘迫和羞涩的年轻脸庞,手指顺着衣服的下摆轻轻触碰少年充满生机的温热皮肤,指尖的灼热感仿佛宇宙中的行星碰撞出巨大的能量波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失去了他的冷静,失去了他的理智,他低头亲吻上了少年的后颈,那一片小小的光滑的皮肤……
猛地回过神来,眼底下意识地闪过危险的光芒,陆谨言伸手就要把蜷缩在他怀里的少年用力推开,在手指触碰到对方的肩膀时又卸下了能把一只脆弱的蚂蚁捏死的力道。
江牧是被陆谨言给推醒的,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差一点就迈进了鬼门关,昨天被接二连三的诡异事情给吓得几乎奔溃,今天又再一次朝气满满,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陆谨言立刻去找他的同伴了。
他们离开房间的时候,江牧看到了屋外军舰通道上的那些已经死了的僵化了的怪物,他想到昨天夜里自己怕陆谨言一个人离开了,在陆谨言离开房间以后,他赶紧套上衣服也追了出去,漆黑的夜里什么都看不清,他隐约听到一些声响,只是还没来得及去细想就被陆谨言拎了回去。
如果不是陆谨言,他昨晚可能已经死了。
“我待会儿可以做些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提前和我说一下,避免我给你添麻烦。”江牧身上只有几把匕首,想想刚才军舰通道里的那些怪物,他甚至怀疑这几把匕首能不能在怪物坚硬的皮毛上扎出一个窟窿。
“你玩过电子游戏没?”
江牧不知道陆谨言这么问是为什么,他老实回答:“当然。”
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多多少少都接触过电子游戏。
“对战虫族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杀谁?”
“虫后。”江牧记得陆谨言昨天说过的关于蚁后的比喻,这个海岛上存在着一个类似蚁后的统治者,他乐观的幻想过可以安全离开这个海岛,但听现在陆谨言的话,他们得杀死海岛上的“虫后”才能活着离开。
这是一个艰难的困境,但必须去勇敢的面对,绝不能逃避。
认清这个事实以后要接受这一切也不是那么难了,江牧试着从陆谨言那里得到更多关于虫后的信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尽管陆谨言答应过他帮他们离开这里,但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往往还是靠自己更靠谱一些。
“希望我的匕首可以插进它的心脏。”江牧自嘲的说道。
“不是所有生物都有心脏。”陆谨言这一席话可真是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陆谨言在走到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江牧观察着这个房间,金属的厚重房门牢牢关闭着,上面没有一个把手或者钥匙孔,房门的右侧墙壁上有一个被什么东西砸过的满是裂痕的液晶显示屏,似乎是坏了。
“武器库?”江牧眼睛一亮,在封闭的空间里船上的士兵一般很少会携带武器,但这可是一艘军舰,船上肯定会有一些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江牧凑近了一些,他先是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轻轻皱了皱鼻子,说道:“电脑控制的防盗门,要打开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强行把门打开,要么接通电源……不过就算接通了电源,即使智能门锁没有坏,我们也没有开门的指纹钥匙。”
陆谨言也靠近了一些,他抬手按在了漆黑一片的液晶显示屏上,这姿势正好把江牧夹在了自己和武器库大门的中间,江牧被陆谨言的动作给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谨言放置在液晶显示屏上的手。
神秘的红光从掌心里隐隐溢出,江牧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像一只充满好奇的猫,陆谨言心想。
陆谨言眼底闪过淡淡的浅笑,他像逗猫一样控制下手底下的力量,黑暗一片的液晶显示屏隐隐出现蓝色的信号线,江牧看得格外专注眼睛一眨不眨,随着液晶显示屏再一次变得暗淡,江牧脸上激动的神情也随之慢慢减淡。
这个家伙知道自己什么心情都会表现在脸上吗?即使江牧有刻意伪装,但根本不管用,完全绷不住。
原本暗淡下去的液晶显示屏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线,一直盯着看的江牧被吓了一跳,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往后退,一退就撞上了背后的陆谨言,像是早就等着了一样,陆谨言左手顺势扶住了江牧的腰。
咔嗒!
门开了。
陆谨言搂着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江牧直接走了进去,江牧一进去就乐了,半屋子的武器,就跟在沙漠里迷失了大半个月的人突然走进了绿洲里似的,江牧立马从陆谨言怀里跑出去,像一只快乐的小马在屋子里欢快地转悠着。
“会玩枪吗?”陆谨言在门口的位置随意靠着。
“当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这方面是个高手。”像一只孔雀抖动着他漂亮的羽毛,左右挑选着武器的江牧浑身充满自信的光芒,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清晨的阳光浸润过一样闪亮闪亮的。
陆谨言淡淡笑了笑,和昨天被吓得一颤一颤,哽咽着哭唧唧的可怜小孩儿比起来,还是这会儿笑得亮闪闪的江牧更让他觉得舒服。
江牧简直恨不得把能扛的武器都给扛走,可惜没办法带那么多,最后无奈只能挑了两把手枪和两把重武器。
他们一起离开了军舰,雨比昨晚小了,但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淅淅沥沥地像一根根细小的银针从空中飘落下来,四周偶尔传来熟悉的鹿鸣声,江牧心里仍然有些发毛,他握紧了手里的机关枪,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再遇到主动攻击他们的怪物,江牧和陆谨言在离开了森林后又回到了海岛的无人村子里,他得回去找吴丽。
“你是超人吗?有着超能力的人类……巫术,魔法,还是外星人之类的?因为你看……我现在都是你的仆人了,但连自己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靴子踩在地上混杂了冰水的草地上,细小的泥点很快攀爬上江牧的裤脚。
“你可从没有喊过我主人。”嘴上这么说着,陆谨言似乎也没有强迫江牧这么喊他,当然也没有回答江牧的问题。
他们在村子里遇到了熟人,这可是一个颇大的惊喜。
快要走到村口附近的时候,江牧突然听到有人在小声地喊他,循声望去,他在一间木屋的窗户附近看到了正兴奋得朝他招手的劳尔。
“劳尔!”江牧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过去,看到劳尔的那一刻他没有忍住哭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是高兴得哭起来。
江牧冲进了打开木屋房门的劳尔怀里:“我没想到可以这么快就看到你,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劳尔算是看着江牧一点点长大的,即使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也早就把这个看起来倔强实际上是个爱哭鬼的大男孩当成了自己的弟弟,他轻轻拍了拍江牧的脊背,想要安慰他的大男孩几句,陆谨言走上来把江牧从劳尔怀里拎了出来,冷声说道:“现在可不是哭鼻子的时候。”
劳尔也没有多想,这个时候,这种地方,确实不是一个煽情的好时机。
“快进来。”劳尔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赶紧让陆谨言和江牧进了木屋,让人意外的话,木屋里居然还有一个江牧从没有见过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