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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救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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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红衣烈烈,因染上鲜血而更加耀目。林淮月一时因逆光而看不清慕容红玉的表情。
红玉一脸狠绝,手握长剑往自己的身体更深的刺去,林淮月一时不察,被拽的一个踉跄。俩人距离迅速缩短后,紧接着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察觉到她的意图,林淮月突然惊慌起来,喊道:“不——”
尾音未绝,红玉已经仰面向后倒去。身后,断崖风声呜咽,如泣如诉,转眼吞没了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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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那边有个女人!”
“莫管闲事。”
“是,主人!”
过了一会儿。“主人,那边有个漂亮女人!”
“……”
恍惚中听到这段对话,红玉心想,她什么时候成了闲事了?她的事,那在教中可就是最大的事儿。不过这么想了想,她就又没了意识,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能飞起来。
明昭川循着雪鹦的目光望去,只见崖木丛生的断崖之上,有一抹鲜艳的红色身影,像是草原上潜伏的晚霞。
他收回目光,瞥了眼肩头的雪白鹦鹉道:“是个死人。”
鹦鹉眨眨豆眼,嘴巴一张一合:“是个漂亮女人!”
“……”明昭川不予理睬,继续骑着马悠悠的往前赶路。
随行的数十人里,有一人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了又看那个方向,忍不住有些兴奋的对那头戴云纹金冠,一身墨色长袍的主儿问道:“主子,主子!我能把那人捡回来吗?”
明昭川斜睨着难掩兴奋之色的随从,随口问道:“死人还捡回来做什么?”
那人喜滋滋的,声音透着少女的曼妙:“还没死透呢!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她救活!我的医术很久没有遇到瓶颈了!求主子成全!”
明昭川水墨般的眼又往那红色身影看了一眼,深冷的眉头微微锁起:“多事。”
那个少女垮了脸,嘟囔着嘴,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自己对医术的追求,又暗指明昭川打击她的积极性,总之比雪鹦还要吵嘴。明昭川瞥了眼少女道:“要捡你自己捡,不许找人帮忙。”
“哎!好唻!”少女连忙应声,屁颠屁颠的去攀那断崖。平日里在料峭山壁上采惯了草药,如今攀这断崖自然不在话下,只见她身姿矫健,甚是灵活,爬得几颗树后便到了慕容红玉身边。
仔细打量面前的受伤少女,只见红玉发丝凌乱,脸颊上许多污血与擦伤,如同一只烤肉串般身上还插了把长剑,剑周围的血迹微微凝固,看起来已经在这挂了至少有两三个时辰。气若游丝,双目紧闭。也难为雪鹦还夸她是个漂亮女人。
少女咂咂嘴,摸了摸红玉的脉门。很好,不光身受重伤,身上还中了一种化去功力的虫毒,真是绝佳的实验品呀!少女感觉自己的医术受到了挑战,顿时两眼发光,赶紧手忙脚乱的把红玉背到自个儿身上,再身轻如燕似的找准落脚点一点一点往断崖下跳。
跳至一半,一个不稳,少女哎哎哎一声往后一靠,红玉重重砸在石壁之上。又因少女稳住重心松开了手而缓缓往下滑,少女连忙一只手拉住红玉的手肘,另一只手还不忘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还好还好,还好我没摔下去。”
明昭川往前走了一段,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微微摇头,便继续向前走了。
落到这粗手粗脚的丫头手里,也不知道这受伤的女子是福是祸?
“主子,那块是神兵山庄的地盘。”有一人对明昭川道。
明昭川目光微微一沉,却没有发话。
拉住了红玉,此地离断崖下的平面也不高了,少女索性放手让红玉嗤溜如同泥鳅向下滑去。正准备自己往下跳时,目光余光所致不远处的一抹黄色身影,不由得望了望:“咦?还有一个?”
犹豫了一下下,少女自言自语道:“那个就不管了!这个治起来肯定比较难!”
把红玉放到马背上,跟上了大部队,少女一路吹着口哨心情甚好。有黑衣随从靠近她问道:“渺渺,你捡到宝了那么高兴?”
叫渺渺的少女得意洋洋道:“可不,这人就是我的宝!”
黑衣随从指着红玉道:“她身上插着剑,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又被你拖啊颠啊的,等到了休息的地方肯定就死透了!”
渺渺拍拍胸脯:“在我手里还有死的掉的人吗?我早就给她喂了药了,没事的!”
黑衣随从便不再说话,转头跟上主子去了。一行人本是整整齐齐的队伍,偏偏拖着渺渺和一批驮着红玉的马,像个多余的小尾巴。
这一行人并不在小镇上住宿歇息,却在镇外的树林中支起帐篷露宿野地。十几人都穿着黑衣铠甲,披着黑色的披风,若不是有个火堆照亮,简直就要被夜色淹没。众人保持着一致的安静,任何风吹草动都听的清清楚楚。却有一人脚步声沙沙的走来走去,一会出来要热水,一会又就着火堆烧草药,烟熏火燎的,可把一些人呛得咳嗽起来。
“徐渺渺,你搞什么鬼?”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喝道。
徐渺渺朝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翻了个白眼道:“我在救人呢!”
“不认识的人救她做什么!弄得人仰马翻的!”那人继续抱怨道。
徐渺渺叉着药道:“为了提升医术!我这是追求!你懂什么是追求吗你!”
“追求个屁,我只知道你打扰到了主子休息!”
徐渺渺闻声,心虚的朝明昭川的方向看了看,却见他正闭着眼仿佛充耳不闻。于是恢复嚣张气焰的朝此人翻了翻白眼道:“主子都没说我,轮得到你?有本事,你以后受伤了别求我治伤!”
那人顿时偃旗息鼓了,主子都默认这丫头的嚣张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徐渺渺又胜了一仗,很是满意的拿着燃烧着的草药进了帐篷。帐篷里,慕容红玉正横躺在白布之上,之前徐渺渺已经帮她擦干净了脸,所以此刻红玉的脸上干干净净,除了苍白若纸外并没丝毫脏污。
她身上的长剑已经被徐渺渺拔去。衣服与伤口黏连,徐渺渺不得不将她前胸后背的衣服剪了个洞,覆上草药包上干净的白布便算完成了肩头伤口的处理,也不管这样穿着有多么的不合适。总之,红玉现在就是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呛人的草药气味充满了整个帐篷,连徐渺渺自己也忍不住咳嗽起来。只好一边用袖子掩了鼻口,一边又拿着那快燃尽的草药放在红玉的鼻下。红玉被如此烟熏,终于眼睛微动,却没睁开,只是眉头紧锁,看起来有些痛楚。待草药燃尽,徐渺渺又掏出一粒鲜红药丸掰开红玉的嘴喂了进去。
过了三天,红玉始终没有睁开眼。一行人渐渐靠近一个小山村。徐渺渺每日端药喂水,还要赶路,委实也有些疲累,不免疏于对红玉的打理。马背上的红衣少女已经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有人打趣道:“徐渺渺,这人要真是被你救活了看到自己这样,估计也要再气死了。”
徐渺渺只笑嘻嘻回答:“真要活了,她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徐渺渺。”忽有一道低沉冷峻的声音自那队伍主人传来。
徐渺渺浑身打了个冷颤,立刻挺直背脊条件反射道:“在!”
“过了这个村子,就把这人给我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