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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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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本来一脸傲气的乔白华突然变了一副丧气的表情,江金津意识到自己貌似说错了话。
在大学读幼儿教育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一门课就是儿童心理学,因为她总觉得,学好了心理学就像会读心术一般,可以看透别人的内心,尤其是天马行空的小孩子,内心总是柔软纯洁的可以治愈别人。
虽然乔白华这个小孩子看起来并不是很纯洁,但是江金津想着他内心也一定是有很柔软的地方,或许他今天这些超脱了小孩子的行为,就是他想保护自己心里的那片柔软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江金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乔白华愣了一下,一双桃花眼望向江金津,神色复杂,但是下一秒,便伸出自己的手打掉了她手:“发髻都被你弄乱了。”
江金津晃眼间明明就看见了他嘴角向上扯了一下,真是傲娇的小孩子,还有点可爱。
叩叩叩~
“打扰了,两位小爷。”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说话的人也颇为耳熟,正是刚才在楼下和他们打过招呼的花妈妈。
乔白华也辨出了来人,心下也很惊讶:“进,怎么花妈妈得着空亲自给我们送花名册吗?”
一般这种活都是随便的一个小厮来做,这个时间老鸨子应该都是忙的不可开交。
花妈妈听到乔白华应了声,马上就推门进来,手上却是空空如也,看来不是来送花谱子的。
只见她神色紧张的关上门,然后语气焦急的说:“二位,今个要不就回去避避风头吧。”
“避什么风头?”江金津先声夺人发了问。
花妈妈突然放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三王爷来了。”
“什么!”江金津和乔白华双双目瞪舌呆,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来。
他不是应该在家陪她的宝贝女儿吗?乔由仪那个丫头那么黏人,他怎么还能抽的出时间来这寻花问柳。
花妈妈接着说了:“看王爷的架势,似乎不是来找乐子的。”
江金津听得这句,更是慌了神,心里像是藏了只兔子,每跳一次都格外的用力。
难不成他发现自己不在府中,特地来这里抓他兴师问罪的?
虽然说自己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事,但是一个女儿家家,还是刚过门第二天的王妃,要是传出去来逛青楼,恐怕以市井民众的八卦之心,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而且乔挚总喜欢看她的热闹。
“别怕,等我想想办法。”江金津手心微湿,再一次抓住了乔白华的衣角。
乔白华看了一眼她,神色惊异,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明明自己紧张的要死,却还一副故作的慈眉善目安慰她。
而且他完全没有料到他的父王会找过来,还这么快。
“我们不跑吗?”乔白华问她,虽然好像是提了一个方案,但是他的屁股还是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这里有后门或者别的出口吗?”江金津反问他。
花妈妈抢先答道:“有个后门,但是得到一楼,楼梯只有一个,王爷他们现在在一楼大厅,我找了几个姑娘缓了他一会,但是如果下楼,就一定会装个正面。”
江金津没想到,这个花妈妈看上去挺精明市侩的,没想到还挺热心的。
“那就不跑。”她眼珠子翻了翻,然后说:“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说完,她一把解下了乔白华腰间的钱袋子,掂了掂,分量十足,她三两步凑到花妈妈身边,把钱袋子塞给她。
花妈妈接过钱袋子,整个人都乐开了花,然后谄媚的说:“有什么,您吩咐。”
她会心一笑说:“一会儿,你。。。。。。”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老鸨子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花妈妈点头应下。
“还有其他吩咐么。”
江金津说:“最后一点,你把拦住她的姑娘们撤回来,放王爷进来。”
乔白华没有听见她和花妈妈说了些什么,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还是委实惊讶了一下,这是什么主意?缴械投降吗?
花妈妈听到了之后,然后应了声便出去了,又带上了门。
果不其然,江金津再花妈妈出去没多久,江金津就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
他来了。
“胡闹!”
乔挚在走廊了听到了巨大的一声怒吼,毫无防备的他,也着实下了一跳,在听这声音的主人,除了他那与众不同的王妃,还会有第二个人吗。
这是哪一出?乔挚暂时也看不透,心里暗笑着,这个王妃果然有意思。
他快了几步,想杀她个猝不及防,也是不想错过这一番好戏的任何一个瞬间。
哐~
终于在她说出第二句话之前,抢先推开了声音来源的那扇门。
江金津和乔白华听到门响之后,齐刷刷的看向门口,乔挚神色迷茫的站在那里,表情让人读不懂。
乔挚这个人,高深莫测,想看透他比登天还难,既然这么难的事,做不到她就不用在费心去做了。
她现在只需要做的,就是被乔挚看穿而已。
她看到乔挚的那一刻,眼神先是惊讶,再然变成了胆怯,向后退了几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舌头都打了结:“王,王爷,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不应该本王问你吗,亲爱的王妃。”
“妾,妾身。”
扑通,乔挚和乔白华都没有想到,江金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低着头,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若不是乔白华知道她这是再演戏,还真是看不出她这是故意的,演技惊为天人。
江金津心里也很怨艾,本来昨天当了一次“贵人”膝盖就擦伤了,有这么一跪,疼痛感从膝盖传到大脑神经,不过演戏要演全套,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这般小苦是必须要付出的。
她语气中带着哭腔,声泪俱下的:“妾身,知错了。”
她低着头,乔挚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光听着语气,忏悔感十足,不过他完全不相信,他的这位王妃,会这么快就服软了。
他问:“哦,王妃何错之有啊?”
她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眼角的两行泪花:“妾身不应该不告诉王爷就出府游玩。”
“出府游玩?王妃可真会选去处啊,这地方一般女子可不敢来。”
江金津点了点头是:“嗯,是妾身鬼迷心窍,可是。。。”江金津话说了一般,然后戛然而止,让人听着心急。
乔挚也很心急连忙着问:“可是什么?”
“妾,妾身不敢说。”
“但说无妨。”乔挚走过来扶起她,想看看她能编出什么说辞来。
上钩了!
江金津心下笑着,可是表情却由惊怕,变成了一脸怨艾:“这件事说到底王爷也有错。”
乔白华骇然,这女人可真敢讲啊,从来都没有人敢说他父王有错,就算是当今圣上,他的皇叔,他父王的弟弟,也要让他三分。
乔挚也却是没想到,她会反过来将他一军,果然之前委曲求全的模样都是演的,他问:“哦,本王错在哪里啊?”
“妾身有错,妾身在府里待的无聊,太想出去玩儿了,便央求着二王子带妾身出府,王子拗不过妾身,说是可以带妾身出府,但是说好出来就分道扬镳,各自逛着。”
乔白华听得出了神,心中暗叹,厉害啊,这瞎话编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金津接着说:“可是妾身突然想着如今妾身的身份不同于往日,不仅是王爷的正妃,还是王子的家母,王子毕竟是个孩子,身份又尊贵,如今世道复杂,万一有歹徒对王子出手,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妾身才偷偷地尾随了二王子,只是。”她又故意的停了一下,掉着人的胃口:“只是妾身,不知道王子居然来了这种地方。”
她憋着嘴,睫毛下沉,一脸委屈:“妾也是纠结好久才进来的,毕竟妾身是个女子,出入这里,影响委实不好,只是,妾身想着,王子也只是个孩子,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才鼓足了勇气,进了门,准备带王子回去。”
乔挚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他本来是哄好了乔由仪,转身就去找了他这个有趣的王妃,但是她院子的下人都言,王妃午时去王爷那吃饭,便没有再回去。
后来门口的侍卫又说,看见了乔白华和一个面生的男人出了府。
王爷问他们,是什么样的男人。
侍卫只说,个子挺小的,模样秀气的不像个男人。
乔挚听完,心里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他的二子,喜欢流连于风月场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素来都是充耳不闻的。
若不是这次乔白华还带了她来,乔挚也不会赶着来这。
不知道为何,乔挚特别喜欢看他这位王妃,深陷尴尬,然后努力狡辩的样子,比如现在这般,甚是有趣
江金津的狡辩还未结束,他还没有完全把锅甩给乔挚,怎么能轻易的住口呢,她继续忿忿的说:“只是,妾身到了这儿,二王子却不肯跟妾身走。”
她暗暗的看了一眼乔白华,乔白华接收到了眼神,一脸傲娇的说:“多管闲事,在府里你是我后娘,出了府里你还得寸进尺,我父王都不管我,你在这叫嚣什么。”
“华儿,不得无礼”乔挚听到之后,心揪了一下,哼了一声。
江金津看见乔挚似乎要训斥乔白华,连忙插了话说道:“王子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妾身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王爷身为亲父都不管她,我这个后娘想来确实没什么资格,不过,臣妾又想了想,王爷日理万机,子嗣又多,没有时间悉心管教,也不能完全怪王爷,不过二王子你看,王爷今个可是把你放在心上,特地来寻你回去的。”
乔挚听明白了,这是在控诉他对自己的孩子不关心,又疏于管教,给自己泼了脏水,又假装好心的给他擦了擦。
噎的乔挚哑口无言。
最后她还补了一句:“只是妾身觉得,这小孩子的行为都是跟大人学的,王子这恶习真不知道是谁带坏他的。”
“王爷!”
突然间虚掩着的门又被打开了,门外挤进来了五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也及其暴露的女子,他们风情万种的扭着屁股,争先恐后的往乔挚身边挤,恨不得一个两个的都挂在他身上。
各个捏着嗓子,柔声媚气的说着:“王爷,好久都不来找牡丹了,是不是忘记牡丹了。”
“就是,王爷上次还说要带汀兰去游湖,怎么也没个后文了。”
“我知道,王爷最近娶了美娇娘,看不上我们这些人了。”
“是不是嘛,是不是嘛。”
这些人动作亲昵,话语暧昧,提着前程往事,摆明了就是说她们和王爷是旧识,关系还很不一般呢。
“看来王爷也是经常来这里啊。”江金津一句话总结了事实。
乔挚面露难看,双拳难敌四手,很难从这些女人中脱身出来,更难再去质问江金津什么。
但是他隐约间,看到了江金津脸上扬起了一个奸诈的笑容,只是一瞬。
江金津真的很得意,表情差点没藏好。
她心里腹诽道:你是来找茬的,我可是来捉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