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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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江金津白皙纤长的小手摩挲着自己人中上的假胡子，听说是马尾毛做的，不算硬，但是搔的人痒痒的。
也不知道黏得牢不牢靠，若是走在人群中突然掉下来，那多尴尬。
江金津这一身男装一看就是出自和乔白华一个裁缝，十分花哨，特别抢眼。
走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守门的小厮多看了她好几眼，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她眼生，还是这身打扮太过引人注目了，总之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然而出了府走在街上，这种目光也随着人流的增多，越来越多了。
凡是有人经过的地方，都会不自觉的多看她和乔白华几眼，更有三两，眼睛瞄着他们，嘴上却不知道悄咪咪的讨论些什么。
而且这种目光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极了，幼儿园组织小朋友去动物园，大家一起看猴子的神情。
江金津试图躲在乔白华的后面，让大家的视线转移到他那张绝美的脸蛋上，虽然江金津生的十分娇小，可是到底乔白华还只是个小孩子，身高还不及她的肩膀，哪里遮的住她。
不仅遮不住，反而有些弄巧成拙，那些本来看向乔白华的目光，反而有多数转移到她身上了。
这颇有这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她俯下身，扯了扯他的袖子，凑到他耳边，放低声音小声的问道：“他们为什么都看我们啊。”
“人们目光总会不自觉的追寻美的事物。”乔白华白嫩的小脸上又开始洋洋自得，语气故作深沉老道。
江金津心里默默的吐槽，真是变着法的夸自己，小孩子为什么不能学着谦虚为怀呢。
好在乔白华带去的地方貌似还算隐蔽，两个人东拐西拐，最后走到了一条不知名的深巷。
巷子很窄，车马皆是过不去，三四个人并排前进，也都行的勉强，好在他们二人一个还是有待成长的小孩子，一个是身形纤细的姑娘，走在这里也不算拥挤。
只是跟之前大道上的车水马龙热闹纷繁相比，这条巷子未免也有些太冷清了。
见不得半点人影不说，悠长的让人感觉走不到头。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
江金津再一次紧张的抓住了乔白华的衣袖，这次比上次用力多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乔白华抬头瞟了一眼江金津紧张的神情，不由得嗤笑：“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
那倒也是，虽然江金津是妇女，但是乔白华是儿童啊，有拐卖妇女的，也有拐卖儿童的，也有拐卖儿童的妇女，但是说道底，有史以来应该还没有拐卖妇女的儿童。
而且乔白华长得那么漂亮，要是被拐卖，明显他比较值钱。
江金津这样想着，心态平和了不少，然后步子也大了起来。
这般，大约是又走了一刻钟，终于走到了巷子末端。
这悠长凄静的小巷走到头竟是别有一番风景。
刚刚还是廖无人烟，昏暗幽静，只是拐了个弯，就足够的让人耳目一新。
这是一个装修富丽的独栋小楼，许是来的正巧，赶上了夜幕降临，十几名穿着纱裙的妙龄少女，手里提着烛火摇曳的红灯，从二楼探出头来，动作仔细轻盈的将灯笼挂上了两层之间的房檐上。
挂完灯笼，满眼魅色的冲着楼下的宾客轻笑一番，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屋子。抬眼看着灯笼，再看提灯少女离去的地方，许是视觉的差异，隐约让人还觉得那少女似去未去，流连忘返，再那灯火阑珊处还留下了一抹瑰丽的倩影。
门外的宾客，无一不是男性，看到这番情景，魂儿怕是都被勾去了一般，争先恐后的往门里冲，若不是门口有两位小厮护着，门槛怕都是要被踏烂。
江金津也不奇怪，这些姑娘一个两个模样生的都是极其的漂亮，环肥燕瘦，美的各有千秋，浓妆淡抹，对着这些男客魅惑焉笑，像是在呼唤在暗示着他们什么，末了头也不回的离去，颇有一种欲迎还拒的感觉，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她身为女子看着都颇有些惊艳呢。
提灯少女离去之后，二楼的中间又来了另一群少女，比起刚才的那些，容貌身段似乎更胜一筹，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纤纤玉手提着一个丝帕，向楼下摆动招摇，明明隔着一层楼，根本不可能够到，可是外边的一些客人还是忍不住的伸出手，试图抓住。
结果自然是扑了个空。
三三两两，莺莺燕燕，有的浅笑，有的不语，媚态百生。
“这些姑娘都好生水灵。”江金津抬着头，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乔白华耸了耸肩说：“厉害的还都在里面呢。”他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江金津人生地不熟的自是要跟紧他的步子。
但是走到门口她还是停了一下，看了眼头上流光铄金的匾额——忘归阁。
名字略有些古怪。
门的两侧提了两行字。
轻风圆月，不及万花南国一觉梦；痴男怨女，皆为文琴解佩双醉眠。
江金津带着老师的目光对其评头论足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对子写的颇为露骨啊。
主为女子客为男，女人各个都是绝色佳人，门口挂着露骨的对子，乔白华说要带她来学习如何讨好乔挚之道，江金津想着这些突然脑海中蹦出了一个想法。
“这里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青楼吧。”
“嘘。”乔白华已经初见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的樱唇：“别像没见过世面一样，我在这里混可是要得面子的。”
江金津撇了撇嘴，小孩子家家还要面子。
但是说回来，她确实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毕竟她生活的那个地方，是严打此行业的。
虽然她觉得似乎和未成年出入在这种场合有违师德，不过脑海中的兴奋俨然大于道德，反正只是看看，又不能做什么，应该不算太过，而且她身为后母肯定是不能让未成年自己在这种场合游荡，是必要行使监护人的权利监督他。
她冠冕堂皇的为自己找到开脱的理由后，就颇为心安理得了。
“哎呦，贵客啊，华小爷最近在忙些什么事，怕是都忘了我们这这些姑娘了吧。”江金津紧跟着乔白华的步子，进门没走两步，迎面就来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年纪稍长，浓妆艳抹，穿的也是花枝招展，不比今天在街上看到的女子穿的那般严实，她这衣服领口极低，香肩外露，裙摆侧面还开着一个高衩，若隐若现的能看见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虽然年纪稍长，但是声音很是清亮，走起路来也是婀娜生风，颇有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味道。
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老鸨。
果不其然，乔白华与他打趣寒暄到：“花妈妈你也知道，我家最近可是办了大喜事啊。”
说着这话眼睛还瞥了一眼身后的江金津。
然后花妈妈的视线跟随着乔白华的视线转移到了江金津身上。
她扭着步子向前凑了凑，兰花指捏着下巴，媚笑道：“呦，好面生的公子啊。”
“这位是我家表哥，姓金。”
江金津没想到她会上来和自己搭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在乔白华反映的快，领先她胡说八道了一番。
花妈妈听了乔白华的介绍，眼珠子打着转：“怎的，你家的小哥，生的一个两个都比姑娘还俊俏。”说完，抬起一只手，摸了一下江金津细白滑嫩的小脸蛋。
江金津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这个花妈妈绝对不是个善主，一脸的要将人吃干抹净的架势。
乔白华见到，说：“生的比姑娘俊俏也看是哪里的姑娘，你家姑娘可是比不得呦。”
说着凑到老鸨子身边，小声嘀咕了一番。
声音太小，江金津听不得他说了什么，只是再乔白华说这些话的时候，花妈妈的目光一直再打量着她。
她笃定，他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花妈妈笑得花枝烂颤：“华小爷这小嘴当真是比蜜甜，得了，二位也别再这站着了，先上楼上雅间休息一下，一会儿花谱子给二位送去，看上哪位姑娘，我便派人去唤。”
花妈妈招了下手，一个年纪也是很小婢女便走了过来，给他们二人带着路，自己就连忙这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婢女为他们引路到门口，就默默的离开了，临走前，乔白华往她的手里塞了一锭银子，许是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她抬着头，满眼感激的看着乔白华，然后思索了一秒又将银子塞回了乔白华的手里。
对于这个举动，乔白华也是颇为惊讶。
“你是新来的。”
“回公子的话，奴婢，刚来不到半月。”她喏喏的应着声音很小声。
乔白华大方的说：“这是我赏给你的小费，你可以拿着的。”
这小婢女生的面黄肌瘦，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清亮，她本是不太敢看向别人，但是听到这句话，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乔白华说：“我是这里的粗使丫头，不是挂牌姑娘，拿了小费也是会被妈妈收走的。”说完便是头也不会的跑走了。
乔白华盯着她跑走的方向许久都没回过神。
江金津看着乔白华都没动弹的意思，于是亲自上了手，很大力气的抓住乔白华的领子，将他拎进了屋子。
乔白华努力的挣扎了一下，但是毕竟是个小孩子，没有多大的力气。
到了屋子，江金津才松开他，坐在了一张八仙桌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乔白华一脸怨艾，整理了下领子：“我这可是极品丝绸，有市无价，都让你给拉皱了。”
“我要不拉你，你还不能进来。”她嘟着嘴，打趣的问：“怎么你看上人家姑娘了。”
“切，怎么可能。”他回过神来立马又是一副傲气横生的模样：“这里好看的姑娘那么多，谁会看上一个干粗活的丫头啊，我是觉得她有点傻，给银子都不要。”
“她啊，是不想你的钱都落入老鸨的口袋里。”
乔白华修长的睫毛扑闪着：“那她可以藏起来嘛。”
乔白华虽在某些方面早熟的不像个孩子，但是有时候想法还是很小孩子的。
但是江金津一个饱经社会历练的成年人对于这些事看的还是很通透的，她摇了摇头说：“她这种身份地位的丫鬟，若是被人发现藏了私房钱，鸨妈妈怕是会为难她。”她想了想觉得这丫头也很是可怜，突然圣母心泛滥，迟疑的问道：“我们能不能赎这个丫头出去啊。”
乔白华瞪大了眼睛问：“你想让我父王知道你来逛青楼吗。”
她矢口否认：“当然不想，所以我们以你的名义赎她出去嘛。”她喝了口茶。
“怎么，难不成你父王不知道你常来于此啊。”她坏笑着调侃，像是猫抓住了老鼠的尾巴一般。
他闷声说着：“不，他什么都知道的，只是。”突然乔白华脸上的神色暗淡了下去，低着头，小声的说：“我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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