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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四章 ...

  •   方乐自打从医院里出来,就被他父亲关禁闭了,一个月内不许出门。
      我隔三差五去看他,美其名曰辅导功课,方乐的父母自然是乐意到不行。虽说我搬了作业到他家去做,但作业我基本都在学校里就做完了,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和他关在房间里做不可告人的勾当。当然我和他都掩饰得很好,他母亲每次上楼端一些果盘啊,零食啊,面条啊之类的夜宵上楼,其实就是看看我们在屋里学习得如何。
      我和方乐总会坐在书桌前,挺直腰杆,低头看铺在桌面上的几本书,还有几张写满公式的草稿,我拿着笔郑重其事地在草稿上画圈圈,满嘴官话,他就在那里嗯哈哈地点头附和,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他母亲一旦放下饮料食物,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下楼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和方乐才大口松一气,要不是把藏着课本下的小黄书抽出来,重新摆在台面上,要不就是拿着他的翻盖手机,挨着继续看他存在里面的一些三流的小视频,再把□□的脏掉的纸巾换一换。
      日子就这样不痛不痒地过去,某一天傍晚,我照样背着书包去方乐家找他,在他们家花园的门口,看见他父亲的小轿车停在那里,也没有熄火,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漂亮阿姨,正对着一只小镜子往嘴上抹红艳的口红。我有些奇怪,站在树底下看了她一会儿,方乐父亲腋下夹着一只公文包就匆匆从花园里出来了,上了车,他与那阿姨笑着说说笑笑几句,便驱车离开。他父亲没有看见树下的我。
      我后脚进了方乐家,上楼,看见他和趴在床上看老夫子的漫画。

      我刚刚看到你爸爸车里坐着个漂亮阿姨,她是谁?

      我放下书包,然后问他。

      我爸在外边的相好。

      方乐看了我一眼,也没做任何惊讶的表情。

      啊,他不是有你妈吗?

      我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在那里大惊小怪。

      他当然知道。

      方乐鄙视地又斜视了我一眼。

      你爸不怕你和你妈告状?

      他给我封口费了,何况和我妈告密了,只会让她难过,而且我爸说结婚后男人外边有女人很正常。

      那你以后也像你爸这样在外边养女人?

      我又追问他。

      当然不会啦,我以后不要女人,跟你混,好哥们!

      他嬉皮笑脸地爬起来,一把抱住我的肩膀,像拜把子一样豪气得拍了拍我的后背,差点没把我的五脏六腑拍出来。
      晚上,从方乐家里出来,回到我家,我看见父亲今天没有去饭局,而是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老样子,而母亲在他旁边盯着对面电视机上花花绿绿的屏幕,见我回来,父亲转过头问我要不要过来吃水果,我走过去,坐在他们中间,默默吃起母亲递给我的一个苹果。父亲依旧盯着那几页报纸,看累了就放下,和母亲一起看电视里的泡沫剧,母亲一个劲在和父亲解说剧情,说什么这家男人可坏了,在外面包养女人,有了私生子,就把小三接回家里,和家里闹…
      父亲只是嗯嗯地点头,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母亲说话。心里,我还在想着方乐父亲轿车里的那个漂亮阿姨,会不会父亲以后也像方乐他爸爸那样外边有相好?可看现在家里的氛围,感觉这件事好像不可能发生。
      我觉得我有些想多了,就不去再想了。
      一个月后,方乐父亲不知道使了什么门道,本来已经是被劝退停学的方乐重新回到校园,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是一个人溜达,就是身后跟着一两个小喽啰。每每我瞅见他带伤上学,我就知道他又去打架了。我看他远远朝我笑,我也只能耸耸肩,言下之意是你要好自为之。
      奇怪的是,我和方乐在校园里基本很少串班去找对方,他在六楼,我在二楼,平时碰面本来就少,况且我们之间的圈子也没有交集,而且我们两人的身份也不好产生交集,他怕他的名声会影响到我,也怕他朋友嘲笑他与好学生交心。而我与他走近,老师肯定会来找我谈话的,何况我当时和我们班一个成绩优异的女同学谈着青涩懵懂的恋爱,当然是私底下的,也不过分,就是一起写写作业,牵个小手都要面红耳赤地琢磨半天,我不太想让她知道我和学校的小霸王是好朋友,所以我和方乐在学校基本是不碰面的。
      俩人在学校里如同陌生人,回到小区就嘻嘻哈哈地称兄道弟,他和我吹嘘他换了多少小女友,我向他讨教如何才能牵到喜欢女生的手。他教给我的都是一些歪门邪道的点子,但这并不妨碍我,甚至还能满足我夜深人静时羞于开口的性幻想。
      就这样各自相安无事,一晃眼几个月又过去,初二上学期,我终于十一岁了。
      父亲那时把奶奶从老家接过来,嘱咐母亲和阿姨照顾她,让她在城里可以享享清福。自从奶奶来家里,他在外奔忙的时间明显少了很多,一家人经常在饭后,一起在小区里散步,我散着散着就会跑到方乐家去玩,父母也不太管我,只是让我早些回家。
      十几年前,爷爷就去世了,奶奶七十多岁,身体还算健朗,只是走起路来需要拄拐。散步的时候,我一般在旁边搀扶她慢悠悠地走,她很喜欢我这个孙子,总是握着我手,说我愿意陪她说话,虽然很多时候我都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因为她只会说家乡话,不会说普通话,而我是一句土家话也说不出来的,只能听。所以我陪奶奶,一般就是坐在旁边听她一遍遍唠叨相同的东西,关于爷爷,关于她死于的几个女儿儿子,关于父亲,关于坟山,关于她早年在生产队干活的日子,关于她抽签为家里抽到几亩好田地和山林,都是一些陈年旧事,母亲听多了,不想再听下去,就会找借口走开,我一直听着,有时还能学几句土家话,边听边帮她将水果削成丁状,奶奶牙口不好,牙齿基本都掉光了。
      那几个月家里平静而安宁,我与女同学的小恋爱还在懵懵懂懂地发芽中,生活似乎在向更好的方向前行,可后来我才知道,这些时日虽好,但也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四月初的某一天,那一天终于到来。
      那天与平日步调一样,没有任何出彩之处,无非就是上课,只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我记得那个下午,我在上着第二节课,化学老师在讲台上说什么,我已经没有注意了,那一整天我都处在一直脑袋昏胀的状态里,腰也酸疼得厉害,这不止是今天才有的症状,几天前就有先兆,只是从今天早上开始这样的症状反应得更加严重了,而且还加了一个小腹胀疼,就好像有一只手一直往下拉扯我的小肚子里的器官,疼得我在课上连连走神。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吃坏肚子,中午也没有去食堂吃饭,一个人趴在书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喜欢的女同学在桌上给我放了一罐咖啡和一块面包,附带一张属名的小纸条。我捧着那罐冷咖啡,觉得心头一暖,转头朝她抛了个含羞的媚眼,打开罐口,咕噜咕噜喝了一半。
      于是下午的时候,我小肚子疼得更厉害了,连带着蛋蛋也是钻心地疼,像是被人踢了一脚,第二节课,本来没什么尿意,但下面实在是憋胀的难受,我只好课中途跑出来上厕所。
      哆哆嗦嗦地站在小便池,拉开拉链,仰天一顿释放,再低下头,我发现凹状的瓷砖上留下来的是一大滩血,不是尿液,是纯血。我当时就傻眼了,怔了好半天,直到听见门外脚步声,才吓得手忙脚乱地压阀冲水,然后在来人的一脸古怪中,我强装镇定地躲进厕所的隔间里。
      我靠在墙上,慌张得手一颤一颤地发抖,我在想我为什么我会尿血。
      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吗?我才十一岁啊,难道就要这样英年早逝?可我恋爱还没好好谈过…难道是因为最近夜里我窝在被子里找快乐的次数太过频繁?那我以后保证一定戒掉…我把能想到前因后果都想过了,越想越慌,我□□憋胀的尿意也越来越反复,每次滋在便池里的都是猩红的血,尿一次冲一次厕所。大概门外上厕所的男同学会觉得隔间里站着的人是个神经病。
      我就这样蹲在骚气十足的隔间直到最后一节课上课,尿里血还是间歇地流。我的脑袋里都是冒出泡的星星,身体还虚脱无力,手脚发冷,胸口反胃到想吐。终于觉得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便发短信,让六楼的方乐过来找我,我说你能不能找一个塑料袋过来,我的鸡鸡一直在流血。

      木头,木头,在哪呢!

      没过五分钟,我就听见外边有人跑进来,然后粗莽地拍打每扇隔间的门,我没力气说话,只能艰难的开门,探头出来。他看我满头冷汗,面色虚白如同死人,估计也是下了一大跳,赶紧挤进门搀着我的胳膊。

      你到底怎么了?!

      (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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