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和XX是兄弟》岁月如刀

25、第二十五章

　　原以为断了药之后，身体会渐渐恢复控制能力，没想到反而更糟。
　　这具身体还在少年时就因为那段海上的监禁岁月伤了身子骨，在天下会安定下来后一开始身居弟子底层也是吃不好睡不好。后来好不容易把身体养回来一点，又被断浪幽禁，一番折腾，那点底子全掏空了。何况那段日子不光身体受到折磨，心里的磨难也半点不少。他时时刻刻都在思考怎么逃出去，没有哪一刻不琢磨着来龙去脉，耗费的心神岂是少数。
　　咋一逃离断浪的魔爪，长时间紧绷的弦突然松弛，加上露宿荒郊野外，潜伏的症候可不一下子爆发出来么。

　　江湖奔波，风餐露宿乃是常事。
　　聂风和步惊云也没料到几口生水就把绝天给放倒了。
　　本来为了避开天下会的追捕，他们应该选择山林小径，避开城镇。可是绝天开始发热，意识模糊，聂风和步惊云便改变计划，往城镇里去。一方面是为了方便找大夫，另一方面生病的绝天需要舒适的床铺和热水。

　　绝天迷迷糊糊的趴在聂风背上，浑身一会儿发寒，一会儿又热得几乎燃烧。聂风走得很平稳，背也很宽阔，他几乎没有什么不适。尽管如此，被放到床上时，他依然无意识的发出舒服的呓语。
　　他双眼紧闭，当然看不到聂风忧心忡忡的表情。
　　习武之人多多少少懂得一些医术。尤其是有内力如此开挂的东西，生病了输一股内力，中毒了输一股内力，累了输一股内力……进城的路上聂风和步惊云轮流给绝天输入内力，但收效甚微。
　　一般只有在中毒颇深，或者大限将至的情况才会如此。
　　待请来城中最有名的大夫把过脉，大夫说的话让聂风心中一沉。
　　“气血两虚，衰败之相！”
　　大夫之乎者也的解释了一通，大致意思便是绝天身体亏损严重，气血两虚，已经呈现出衰败的现象，若不好好保养，恐怕会英年早逝。

　　飒飒竹叶如流星西坠，轻飘飘的物体蕴含了内力之后变得杀伤力惊人，又如利刃般刺进竹竿之内。
　　铮铮铮，如金石之音。
　　一刻钟后，竹林才恢复平静。竹叶纷飞中，蓝色的身影伫立其间。
　　“你的身上有戾气。”步惊云从半空中跃下，环胸扫视聂风。
　　聂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云师兄，我很难过。”
　　“并不是你造成的。”步惊云一想到讨人厌的绝天竟然命不久矣，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惋惜。“冤有头债有主！”
　　聂风苦笑。“可我没有照顾好他。我很内疚……他千里迢迢来投奔我，我却没有尽到做兄长的责任。”
　　步惊云不擅长安慰人，方才那一句，已经是他最善解人意的表现。
　　聂风本也没指望步惊云说什么，他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人。“看见小天受这样的折磨，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步惊云沉默一瞬，出乎意料的开口：“我明白！”
　　聂风讶异的看向步惊云。
　　步惊云眸中闪过一片血色。“当年霍家庄惨遭灭门，我眼睁睁的看着义父死在麻鹰和雪暗天的手里，我也什么都做不了。不仅做不了什么，还必须向天下会臣服，以身饲贼。多年后，我以为自己有能力报仇了，却还是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为一颗棋子，义父的亲兄弟也死在我的手里。”
　　步惊云的声调几乎没有起伏，聂风却听得字字含悲、声声泣血。
　　对这个一向冷清的师兄，聂风蓦地生出一股怜意。那张难以亲近的面孔似乎也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聂风不由得上前两步，抬手轻轻拍了拍步惊云的肩膀。
　　步惊云没有拂袖而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并肩作战，冰冷如步惊云，也感觉两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至少让他不那么讨厌聂风的亲近之举。

　　虽说大隐隐于市，但大夫进进出出又是把脉又是抓药，步惊云又是个不屑掩饰身份的性子，想要瞒过天下会的耳目着实不易。绝天服了安神养生的药，整日昏昏沉沉半睡半醒，不知道多少次痛恨自己只能做累赘。
　　刀光剑影间，他也再次见到最不想见到的人。
　　聂风生怕弟弟受到二次伤害，每次断浪一出现便如喝了麒麟血般神威大增，将天下会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加上步惊云助阵，断浪数次截到三人，竟没有一次沾到便宜，连话也没机会同绝天搭上一句。
　　然而，至始至终，天下会的头面人物只有断浪出现过。按理说，断浪若是加上天池十二煞，以风云如今不过新手村的状态，即便不说束手就擒，抓住他们三人的机会也会大大增加。
　　断浪偏偏要单枪匹马。
　　就他带的那些低级弟子，在风云面前也就起个炮灰作用。
　　数次三番，两人对眼的机会不少，断浪竟连和绝天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捞着。
　　即便如此，聂风还是暗地自责让弟弟见到了那个混蛋，带来了面积都求不过来的心理阴影。
　　待绝天病情缓解，断浪似乎也渐渐失去耐心，偷袭、下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三人不胜其扰，尤其是步惊云，火气日益旺盛。
　　终于某天再次狭路相逢，步惊云一掌击飞了扮作摔断腿的老公公的天下会弟子，然后直接杀向断浪。
　　打红眼的人哪里会注意场地的变幻。
　　打着打着，天下会的人就全趴下了。
　　不仅这些天下会的人，连步惊云和断浪也节节败退——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背缚双剑的精悍中年男人打的。
　　若不是他的同伴出手相帮，想必断浪和步惊云中必有一个要受伤。
　　风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武林中何时出现了这般厉害的高人？他们竟然从未见过！
　　风云震惊，那精悍男人亦震动不小。“没想到老夫十数年未出江湖，年轻一辈的倒不输我当年。”
　　“江湖待有才人出，我们都老了。你也该如我一般，悠闲养老了……”说话的人是他的同伴。普通蓝衫布鞋，精气内敛，眸光湛然若神，神态间一派淡然平和。
　　绝天看着那蓝衫人，总觉得莫名的熟悉和亲切。
　　来人敌友未明，聂风默默的将绝天护在身后。
　　绝天恍然大悟，难怪呢——聂风若是再过二十年，估计就和蓝衫人差不多。他们二人都有一种温和亲厚的气场，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信任和亲赖。
　　精悍中年男人嗤之以鼻：“你愿意金盆洗手当个菜馆老板，可以！只要交出我要的东西，老子以后绝不打扰你。”
　　蓝衫人轻轻叹气。“这么多年，你为何还堪不破……”
　　精悍中年男人讥讽道：“你若是堪得破，何必还每年今天来给你死去的老婆的上香？不是总说一切都是空吗？那情也是空，夫妻也是空，相思也是空，还上什么香？”
　　蓝衫人怔愣，竟然说不出话来。
　　精悍中年男人得意道：“交出老子要的东西，从此老子再也不耽误你做饭炒菜！”
　　“……抱歉，不行。”蓝衫人虽然一时被堵得无话可说，却还是没有如精悍男人所愿。
　　精悍中年男人倒也不意外，抽出背后的双剑，刷刷两下朝蓝衫人攻去。“那就继续打，打到你说行为止！”

　　步惊云、聂风、断浪都算是见识过无数英雄豪杰，尤其是断浪，一直认为天下英雄，唯有一个雄霸能够让他退避三舍，其余步惊云、聂风、秦霜等，不过是他成名路上的小小绊脚石，纵然一时不能除去，也长久不了。至于天池十二煞之流，更不放在眼里，连成为绊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步惊云和聂风替雄霸打下江山，见识比断浪稍高一筹。他们知道江湖中能人异士不少，或淡泊名利、或躲避仇杀，甚少在江湖中路面，普通人难以识得其庐山真面目。
　　今日大约运气好，一下子碰上了俩。

　　只觉往日所见的无数英豪，在这两人面前都成了三流人物。
　　三人不约而同的将雄霸与眼前二人做了比较，一致觉得那精悍男人恐怕与雄霸不分上下，而那蓝衫人只怕还要略胜一筹。
　　高手过招，难得一见。聂风本想趁机带绝天走，不知不觉间便与步惊云、断浪一般看得入了神。
　　精悍男人出招刚猛，蓝衫人则时而轻灵，时而稳健。
　　先时两人的招式之快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过了数息，渐渐能分辨出蓝衫人的实力在精悍男人之上；随着时间过去，三人亦看出蓝衫人有意相让。
　　精悍男人大约也察觉了，忽然变招，招式越发凌厉、精妙。而蓝衫人依然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先前两人所用武功已经是前所未见，此时更是精妙绝伦、叹为观止。尤其是蓝衫人，何止是略胜一筹，分明是稳超胜卷。

　　精悍男人眼看自己苦练十数年的武功依然敌不过宿敌，心中恼怒非常，加上又被小辈围观了自己的失败，更是怒上加怒。他倒不屑于把小辈如何如何，只待抽身而去以图将来。
　　忽然间，围观的小辈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口吐鲜血，另一个惊呼着对方的名字飞奔而去。
　　“绝天——”
　　这个名字……精悍男人心中一动，招式变缓。
　　蓝衫人本就不想与这昔日的同门生死相拼，顺势便缓缓收招。

作者有话说

　　不会全民耽美，顶多主副两对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