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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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出乎聂风的意料，便是绝天和断浪的关系。
明明灭灭的火光便如同聂风阴晴不定的脸色，他想安慰绝天，又害怕触痛绝天的伤痕。步惊云隐约察觉到这两兄弟之间微妙的气氛，却不知其所以然。
“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绝天看向聂风。
聂风沉吟道：“云师兄想离开？”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步惊云点点头：“你弟弟既然已经脱险，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也该离开，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了！”
习惯独来独往的步惊云，其实面冷内热，否则也不会陪聂风走这么一趟。
自己应该做的事？
绝天皱眉。
聂风已然暂时忘却烦恼，急切道：“不可！”他忘情的伸手握住步惊云的手。“云师兄，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听我一句劝，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步惊云不为所动，目光从二人交握的手移到火光上。他的瞳孔中映照这舞动的火苗，这簇火苗仿佛燃烧在他的眼里、心里。
那是深埋了十多年的复仇的火种！步惊云没有一日忘却过。
曾经他为了孔慈有过舍弃报仇机会来日再图的念头，然而伊人已是人妇，心中有的也不是他。他又是孤孤单单一人，了无牵挂。报仇，俨然已成为他活着的唯一目的！
聂风激动的说：“云师兄，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步惊云不服：“如何我就是送死？雄霸武功再高，也是他在明，我在暗，他又怎么防得过我？”
绝天叹气：“步大哥——您是我哥哥的师兄，如今又不在天下会，我总不能还叫您步堂主吧——您是打算下毒吗？偷袭吗？”
步惊云梗着脖子。他报仇亦是堂堂正正，岂能使那些阴险招数！
“既不打算下毒，又不愿意偷袭，难道您捡到了绝世武功秘籍，数日间神功大成？或者遇到了绝世高手，人家见你根骨奇佳所以凭空送你几十年的高深内力？还是得了什么神兵利器，能一剑劈死雄霸？”绝天嘲笑道。
步惊云对绝天从来就称不上有好感，这三个问句一出，更觉得聂风这个弟弟面目可憎。
聂风调解道：“小天，不可胡说！”
绝天摇摇头，道：“哥，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不也是这个意思吗？以步大哥现在的功夫，去找雄霸报仇，不就是死路一条！”
步惊云冷然道：“死有何惧？”
绝天道：“死有轻于鸿毛，死有重于泰山。步大哥，您现在这么做，就是轻于鸿毛那种。”千里送人头，好大一份礼，雄霸做梦都能笑醒。
虽说有主角光环杀不死吧，但免不了受个伤。万一受自己这只蝴蝶的影响，再缺个胳膊断条腿什么的，可就没有第二个于岳来送麒麟臂了。
何况傻哥哥聂风肯定得陪着，那瞎眼之苦还是能免则免吧。
步惊云冷笑着讽刺：“今天若不是我，你恐怕就要重于泰山了吧！”
这回轮到聂风皱眉了。
绝天没把步惊云的讽刺放在心上，自顾自的说道：“像雄霸这样的绝世高手，要杀他岂是易事，必要有充分的计划和准备才行。”
步惊云的嘲讽几乎要夺面而出。“愿闻阁下高见！！”
聂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既怕步惊云暴起伤人，又怕绝天脆弱的心灵受伤。
绝天丝毫没有脆弱的说：“首先，咱们要先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同时还要有第一计划失败后备用的第二计划；其次，你们需要一样给你们增添力量的神兵利器；最后，当然是要有一个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你们功力的方法！”
火光映照着绝天俊秀的面孔，他的嘴唇上扬，笑容如沐春风。“达到以上三个条件，才有可能杀掉雄霸。”
一阵沉默之后，步惊云粗声道：“话谁都会说，所谓神兵利器、绝世功法，可遇而不可求，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聂风迟疑道：“小天不是乱说话的人——小天，你这么说，莫非真的知道些什么？”
绝天很想起身，做一个仰望苍穹、高深莫测的姿态，奈何身上药性未解，只能保持斜倚廊柱的姿势，勉力庄重道：“近来无事，常常听些奇闻奇事打发时间。恰好有个消息，也许有用。”
“什么？”步惊云觉得不妨一听。
“拜剑山庄据说要铸一把绝世好剑，乃天下剑器之王，可令万剑俯首，劈山斩石，无所不破。想来，用作破雄霸的三分归元气，也能帮到几分。”绝天道。
“剑何时能铸好？”步惊云果然心动。
“快了。”不是绝天卖关子，而是他根本记不得具体时间了。“步大哥若是心急，我们不妨立刻出发，前往拜剑山庄。一来可以尽快求剑，二来，也可以避开天下会追捕我们的人。”
聂风赞同的点头。“云师兄，磨刀不误砍柴工，若那把剑真的如此神奇，我们何妨去探一探拜剑山庄！无论如何，聂风一定想办法帮云师兄求剑！”
步惊云缓缓点头，聂风心中落下一块大石——总算不用看着云师兄去送死了。
“那我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出发去拜剑山庄。想来拜剑山庄传承数代，说不定也有什么奇药可以解开小天身上的毒。”聂风饱含期待。
绝天心中暖暖的。“哥，没关系，我浑身无力是因为日日服药。只要停了那药，自然就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断浪竟如此对你，可恨！！”又被勾起痛恨的聂风痛心疾首道，“轰”一声砸断了柱子一根。
绝天：“……”
赶紧转移话题吧。
“你们知道雄霸为何突然不顾念师徒之情，对你们赶尽杀绝吗？”绝天问道。
“因为一个预言！”绝天道，“金鳞阁前悬挂的那两句话你们常常看到，却不知道那是泥菩萨为雄霸前半生批的命——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绝天忽然想到了断浪。他为自己不如聂风而耿耿于怀了半生，其实他根本不必与聂风相比，雄霸看中聂风不是因为聂风有多好，只不过因为聂风是泥菩萨批命中的人而已。
怎么又想到他了……
绝天摇摇头，将断浪的身影从脑海中摇散。
“其实我们已经知道泥菩萨批命的事了。”聂风万分感慨。“因为这个所谓的预言，害了孔慈、害了我们师兄弟三人的感情……”
多年的师徒感情竟然是起于一段批言，本已足够荒唐。更荒唐可笑的是，威胁连影子都没有，他敬仰的师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痛下杀手。
所谓的师徒情谊紧如此脆弱！
孔慈何辜！
步惊云的神色一直波澜不惊，直到聂风叫出了孔慈的名字才终于产生变化。时间流逝可以让伤口结疤，却不能让伤痛归于无。火光摇摆跳动的阴影映照在他脸上，显出几分神秘莫测和不容置疑的痛苦和怨恨。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绝天脑海忽然闪过这句词。
古今中外，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绝天蓦地心中一痛，忍不住手抚胸口，用力吸气。
“小天，哪里难受？”聂风关切的查看他的身体。
绝天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对了，哥，分别这么久，你们一定遇到很多事，不如讲给我听听。”
聂风也不愿再提往事，于是将离开天下会的种种经历一一告诉绝天。绝天这才知道他被幽禁的日子里，外面发生了如此多的事。
孔慈和秦霜那闹剧般的婚礼、步惊云断臂又重续麒麟臂、于家村的楚楚姑娘、雄霸之子捕神的死、剑圣和雄霸虎头蛇尾的决战……
波诡云谲的场景在聂风的讲述中一一呈现于绝天的脑海，和日渐模糊的剧情对照——孔慈不但没死，反而随秦霜离开天下会四处求医；明月也没有死，却最终没有与聂风在一起；记忆中霜风云等人对战雄霸结果惨败的剧情也没有发生，聂风也没有遇到第二梦；连文丑丑都没死，更何况是凤溪村的村民——还有断浪，不但没有投靠无双城，由始至终都留在天下会，而且还越发受到雄霸的重用，倒是和记忆中一样，与幽若有了纠葛……
除了神兵利器，还需要绝世的功法。不过绝天隐约记得只要步惊云得到了绝世好剑，那绝世的功法就会自己送上门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取得绝世好剑。
休整一夜，第二天，三人启程前往拜剑山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