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和XX是兄弟》岁月如刀

14、第十四章

　　聂风倒没有欢欢喜喜，只是欣然同意。“我真没想到，竟是绝天让你想通了。”
　　绝天和断浪都不知道，聂风也以为很简单，只需要去管事那里打个招呼。没想到断浪的人事权属于仆役司，而仆役司的最高领导是文丑丑。当文丑丑从底下人的例行汇报中知道断浪去了神风堂，便顺嘴在终极BOSS雄霸面前提了一句。于是雄霸便将聂风专门叫过去问了来龙去脉。
　　不过因为并没有什么后续，所以聂风便没对绝天和断浪提起。
　　一开始，断浪对于成为聂风的手下还有些耿耿于怀。但是神风堂的环境比马厩那里好了何止十倍。能待在神风堂的人至少分得清眉高眼低，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可以惹，而帮主爱徒和天下会小杂役的友谊在神风堂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传奇。断浪自然被纳入不能随便惹的范围。
　　已经预备好了迎接冷嘲热讽并做好武力回击准备，结果却一拳落了空，时刻准备着战斗的断浪生出受虐般的失落。
　　但很快，这一点点的失落就被奔放的夜生活填补了。偶尔，‘早知道就早点来神风堂’的念头会一飘而过。

　　晚上的荒淫无耻一旦见到阳光就迅速消融，白天总不能虚度吧。
　　说起来，天下会的人事晋升渠道真是粗糙。帮主以下就是三大堂主，然后是副堂主，再下是各地分舵的舵主和副舵主。除了以上名分，任你立下什么功劳，顶多给你分个大房子，或者给个副手，剩下的班底就你自己去招揽，然后找帮主报备即可。只要你招揽的人是天下会门徒，而人家又愿意跟着你，帮主一般不会反对。然而这样组建的团队，竟然没有任何天下会官方给的名分。
　　也就是无名无分。
　　江湖上提起来，顶多一句‘天下会的某某’，顶多再加上自己的绰号，比如威震天啊青峰侠啊之类的。
　　天下会建制最明确，最完善的竟然是负责后勤事务的相关部门。
　　不得不感叹，这果然是武侠的世界。
　　武功低微的人就没有话语权。
　　文丑丑身为天下会的大总管，上至帮内人员的人事调动，下至全帮上下的吃喝拉撒，无所不管，堪称雄霸一人之下，天下会其余所有人之上，结果，在武林高手的眼中，和丑角无异！
　　额，文丑丑自己的言行举止大概也要负点责任，
　　但是说到底就是不会武功的人没人权。

　　以上这么多废话，就是为了说明一个问题，断浪到了神风堂之后也没有什么具体任务，晚上还可以没羞没臊，白天除了练功就无所事事了。
　　以前在马厩，断浪非常厌烦刷马，喂马，扫马粪。人生的梦想除了称霸江湖就是无人打扰让他安安静静的练武。

　　梦想之一提前实现了，然后断浪就空虚了。
　　他勤勤恳恳的练武为的是称霸江湖，本质上只是把武功当做通往成功的工具，又不是真的爱武成痴。白天只有练武、吃饭两件事的日子没几天就腻了。
　　尤其是绝天都比他忙的事实让他重新定位了自己的重要性。

　　“组织架构改良建议条例？神风堂各级岗位说明书？”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为何放在一块儿就看不懂。“何为岗位说明书？”聂风不耻下问。
　　“回堂主，属下认为一个公司、咳咳，一个门派要长远的发展下去，必要有各种完善的规章制度来约束门派成员。完善的人事晋升制度可以让大家看到自己的发展前景并为此而努力；绩效设计方案能激发员工的主观能动性，实现从逼员工工作到员工主动工作的伟大转变；最终要的是各个岗位设立专门的职位名称——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有了名分才好办事。而且不同的职位负责有哪些事项，属下也一一标明，每月有小考核，每旬一次大考核，每年年终再来一次终极考核……绩效工资、月度奖金、年终奖balabala……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我们可以把升职的奖励再多加一条传授一项高级功法……建议将这么些年来堂主所知道的所有功法都著书成册，建立一个藏经阁，除了升职奖励之外，有特殊贡献的人还可以额外奖励……功劳的评定办法……量化指标……考核部门独立……”绝天越说越兴奋，仿佛又回到了穿越前被公司制度支配的状态，不过这一回小皮鞭是捏在他的手里。
　　“堂主？副堂主？特战部部长，副部长？一对长，二队长，三队长？？后勤部部长，副部长？人事部部长，副部长？神风堂弟子等级划分及相应待遇说明？？”聂风草草翻了前面几页——绝天花了两天时间做出的计划书足有三十多页。“这么多？能让我看完再说吗？”
　　绝天满足的点头。“上面很多名词风堂主可能不明白，为了方便堂主可以随时问我，不如这几天我就随侍在堂主左右吧。”
　　“好啊。”聂风答应，手上翻到某一页。“咦？人事安排建议书！！断浪？”
　　没想到聂风这么巧就翻到那一页，绝天还以为放在中间怎么也要过两天才能看到，那么前面的内容聂风已经消化了，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完美、多么划时代的操作，那么多他的人事建议应该也就顺其自然的觉得好好好。
　　汗！
　　绝天夹带的私货，将断浪举荐为特战部三位小队长之一，理由是断浪的武艺在神风堂名列前茅。这是真的，还没有激活体内疯血、拿回北饮狂刀的聂风此时都稍逊断浪一筹。证据就是两人比试过。
　　这也是神风堂没人惹断浪的另一个原因。
　　江湖人的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断浪拳头没雄霸大，所以只能乖乖做杂役。神风堂的人拳头不如断浪大，所以对断浪客客气气。
　　之所以没有直接举荐断浪为特战部的部长或者副部长，是因为要给身为领导的聂风留下施恩的空间。各部门部长、副部长的位置都是空着的，将来会在小队长中产生。
　　这些他都在计划书里写上了。

　　这是一份十分详尽的计划，绝天将现代公司的观念理念做了小小的改动，对从未接受过相关观念的聂风来说，内容太丰富。尽管他凭粗略的浏览知道上面的东西实行起来是好的，可是他更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
　　他暂且将手工装订的纸册放在书案上。“这个可以慢慢来，我……想问你点事。”
　　绝天脑海里竖起警报——聂风的表情看起来挺难为情的——面不改色的露出鼓励的笑容：“您尽管说。”
　　“她……现在过得好吗？”
　　绝天犹豫了下，吞吞吐吐道：“如果指生活环境的话，还算不错。至少衣食无忧，不吃吃穿。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毕竟很多年没见过了。”
　　聂风沉默了。
　　绝天看不懂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聂风又道：“她是不是已经嫁给别人了？”
　　为什么聂风总是这么犀利？！绝天内心默默的吐血。“这个……”实话实说的话会不会损害聂风心里的母亲形象？
　　干脆说自己不知道吧。
　　绝天刚长开口，聂风已经苦笑道：“看来是了。也对，如果她不是嫁给无神绝宫中某个重要人物，又怎么能驱使无神绝宫的人为她办事呢！”
　　绝天心道：不愧是位面之子，太聪明了！
　　聂风恍然间似乎又看到了幼年时母亲温柔哄劝自己的样子，心里一阵阵难受。父亲的死亡和母亲的抛弃是他童年难以忘怀的噩梦。他不提，不是因为忘了，反而是痛楚太深刻，太难以忍受，所以不敢提。
　　涟漪在聂风眼中泛起一圈圈波纹。
　　“我想托付你一件事。”
　　聂风眼中露出怀念和伤感。“既然她能驱使无神绝宫的人为她办事，还是为她寻前夫的孩子，想必她后来嫁的人对她不错。既然如此，我也无需为她的生活的担忧。烦请你转告她，我现在也过得很好，将来也许有机会……去看她，也请她不要再找我了，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想必也另有子女，我感念她的慈心，但为了她好，为了她现在的家人，我想我还是不必参与进她的新家——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好。”
　　绝天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但仔细想想又是情理当中。
　　聂风已经不是年幼的、渴望父母呵护的孩童，怎么会不顾现实欣喜若狂的去母子相认呢！
　　只是——
　　“风堂主，我确实和无神绝宫没有联系了，或者说以前都是他们单方面联系我。你托付的事属下实在是办不到啊……”

　　成功的洗脱了细作的嫌疑，而且因为颜盈的缘故，聂风对绝天更亲密了。这当然是好事，至少他提出的计划书，聂风就耐着性子全部看完，并且很用心的将不懂的地方一一问过。还承诺只要帮主同意，他就会依照绝天的建议推行。
　　除了商量计划书推行的各种细节，聂风还时不时的单独见绝天，追问颜盈的的情况。绝天既要思考计划书的事，又要边各种真假参半的瞎话，短短几天，精神就萎缩了不少。
　　当然，频繁在聂风跟前出现，他已经成为神风堂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