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己》沈寻鹤

5、上线失败 赵津打破了

　　早上在陆切云还迷迷瞪瞪的时候，赵津就开始在旁边念念叨叨了，内容吗不外乎什么不要这么醉心工作，公司已经发展得很好了;有事要和他说，他都能分担的;要多出去玩，交交女朋友……

　　“嗯？”陆切云慢吞吞地爬起来，“那我下个月休假？”

　　赵津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

　　陆切云简短地想了下可行性，摇了摇头觉得可能不行，过不了陆…2那关。

　　赵津见自家老板又摇头又点头的，最后还只憋出个再说吧，不禁有些气结。

　　陆切云拾掇得差不多清醒了，对着还准备劝几句的特助嘱咐了句：“等会让简…简助理过来一下。”就钻进了淋浴间。

　　“嗯？”赵津对着陆总的背影纳闷，“今天又知道简助理了？”

　　陆切云的办公室离得近，没等简奕萧想明白就走到了。陆切云把窗帘都拉开了，阳光你拥我赶地全挤了进来，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刚跨进门简奕萧迟疑了，此时拥着毯子靠在沙发上一脸闲适的人是陆总？

　　陆切云听见动静往门口看了一眼，见简奕萧迟疑不前，歪歪头递了个疑问的眼神。

　　四目相对，时间慢流。

　　陆切云先笑了，“是我。”

　　简奕萧不知怎么的，像是陆切云身上的光也顺着蔓延到他这里，还没走进阳光下就感受到了暖意。

　　走近了才看见陆切云手上拿的是他昨晚赶工的报价表，脚下一顿，有些赧然又有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期待。

　　陆切云招呼简奕萧坐下，表达了自己今天醒来发现还是自己的惊讶。

　　之前陆切云是说过他们来之前，他会有一些无法解释的感觉，并不是每次都有但也占了绝大多数。不过，简奕萧没说他也以为今天见到的会是陆2。

　　“陆先生有事？”

　　陆切云有点惊奇地发现现在的简奕萧像是披上了医生的外套，冷静而自持，和刚刚那间办公室传来的欢乐声一点也不符合。连带着对自己的称呼也变了。好像还没见过简医生卖蛋糕的样子，陆切云摸了摸下巴。

　　简奕萧不得不再一次出声提醒这位明面上出神的总裁。

　　陆切云摸了摸鼻子，抱着毯子坐直了：“这个我看了，我觉得还行。可以让陆2看看，给你升个职什么的。”

　　简奕萧想说他不是来玩职场游戏的，见陆切云想得认真，忍了忍还是没打断。

　　陆切云似乎想好了怎么让陆2看到这份报价表，把今天找简奕萧的第二件事说了：“下午给你放假吧，简医生？”

　　今天的陆切云实在跳脱，简奕萧没跟上他的节奏：“放假？”

　　“简医生应该不止我一个病人吧？”

　　最近一段时间，简奕萧跟着他的时间好像比较长。

　　“情况稳定的病人先转给我师姐了，其他的一直有联系。”简奕萧大概知道了陆切云的意思，解释道。

　　陆切云点点头，觉得简奕萧似乎有点不高兴。

　　“那陆总我先出去了。”简奕萧垂垂眼，眼里的光随之敛去。

　　陆切云不明就里，不知他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只好又提醒道：“下午好好休息，你最近应该也挺累的。”

　　简奕萧花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回头，一句好都说得磕绊。

　　真是到了春困的季节，连简医生都有点有气无力的，陆切云有点无奈地铺好毯子。

　　其实简奕萧下午还真有点事，福利院昨天说要送个孩子过来，没这一出他可能得忘。这会儿也没什么事，简奕萧收拾收拾准备走了。

　　“简助理又出外勤？”Kelly探出脑袋。

　　“简助理绝对是我们部出外勤最勤的了。”

　　简奕萧笑了笑没做声，他也不想每天扯各种各样的谎，保不齐哪天就圆不上了，有时候能含糊就含糊，不过这样反而让其他人更有想八卦的心。

　　赵津刚过来就见简奕萧跨出了办公室大门，小步跑过去和他并行，“简助理和陆总没事了？”

　　简奕萧无语地看着无比自然和自己并排走着的人，没接话。

　　赵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乐呵着说：“和好了？”

　　简奕萧觉得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赵津认为员工能和老板闹脾气并且还无比正常的了。

　　“其实你不是去出外勤的吧？”

　　赵津忽然冒了这么一句让简奕萧的脚步硬生生止住了，回头盯着他，这人是突然开窍了？

　　谁知赵津下一句话就让人破了功，“我看你啥也没带呀？”

　　简奕萧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这装着呢。”说完挥挥手也不等赵津追问快步走了。

　　赵津若有所思地盯着简奕萧的身影看了好一会。

　　陆切云在办公室溜达了一会，竟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陆2好像又把事情做完了，或许这就是他这次没有出来的原因？

　　这几个月来，他们出现的频率又不规律起来，陆切云点点下巴决定这个留着下次见到简医生的时候再说，现在，他想到了个让自己不那么无聊的主意。

　　所以，下午赵津一进来就看见这么个情景：陆切云聚精会神地拿着两个乌龟把玩着。

　　“陆总你啥时候出去的？”

　　其实早上摸鱼出去的陆切云一本正经地回道：“午休出去溜达了会。”

　　“这龟…”

　　“养着吧，办公室看着怪无趣的。”陆切云特意买了两只大龟，看着就很有生气。

　　等陆切云逐个把乌龟放进缸里，赵津才注意到旁边立着的观赏鱼缸，这玩意又是什么时候搞进来的？

　　陆切云怕自己的特助纠结成麻花，一把把人揽了过来，顺便揩了揩手上沾到的水。

　　“津哥，清明要到了。”陆切云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赵津因为这久违的称呼怔住了，一时摸不清陆切云的意思。

　　陆切云此时背对着赵津，看不见他的情绪，只能听见低低的一句：“今年，我也一起去吧。”

　　明明是一样的背影，赵津却觉着这会儿带上了点主人的情绪，变得压抑了几分，不过陆切云的话还是让他意外得高兴，忙应了下来。

　　陆切云透过玻璃窗看了看阴沉的天，中午还骄阳似火这会就变天了，连着休业了几天，唯一的店员也请了假，再加上这鬼天气，今天看来是没人了。

　　看着展柜里品相尚可的蛋糕们，陆切云有点心动，手伸了一半又突然想起什么，泄气地缩了回去。一股脑地把它们都装起来，端到操作间的时候又把它们一个一个整齐地摆在冰柜的最高一层。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陆切云心满意又足，把不能吃的这个遗憾暂时抛诸脑后了。

　　赵津这两天坐立不安到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特别是清明这天，简直要着急上火了，因为陆切云又叒叕不见了，虽然这在往年是极其正常的，但毕竟有了前两天那句话，赵津也上了很大的心，这会儿以为陆切云又反悔了，简直没地哭去只恨自己没把人看牢。

　　正懊恼着，手机响了。

　　“我在楼下。”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赵津在看清发件人的那一刻，浮了几天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赵津一上车就嗅到了一股甜腻的类似奶油的味道，虽然不是特别浓但也没有淡到让人能直接忽略。

　　陆切云见赵津耸着鼻子嗅来嗅去，一边找了找换气开关，一边不自在地清咳了一声，往后头看了一眼，疑问道：“嫂子呢？”

　　甜腻散去了一些，赵津系上安全带，听他这么问叹了口气：“他们昨天去了，今天主要任务是你。”

　　完了又阴阴地补了一句：“你要再不出现，我都准备去你家逮你了。”

　　陆切云听他这么说也就不等了，发动了车子，心想你去我家也逮不到我啊。

　　陆切云专心开着车，今天倒是有些慌乱，没来得及洗澡只换了衣服，买了点要用到的东西再过来还是迟了，所幸旁边这人神经大条了点。

　　“两年了，”眼见着墓地建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赵津打破了有些憋闷的气氛，“你该放下了，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