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上位5.0·前瞻 权力的折中 ...
土之国一直到深秋都还很热。
漩涡水户的土遁,已经非常熟练了,无奈【开土升堀】就是不会。
考虑到人越努力就会越不幸,她干脆先换条路研究火遁,期待着哪天灵光一闪,直接达成属性融合。
换言之:
她,将要在炎炎烈日下,守着熔岩实体般查克拉一直在沸腾的四尾,在热辐射热反射都很高的石头山谷里,练火遁。
还是每天。
有鉴于忍界百分九十的火遁,都是将查克拉凝聚在喉部后,以“张嘴吐出来的”的方式施放的——
区别只在于火焰大小,温度高低,影响的介质和波及范围什么的。
漩涡水户之前会点火遁,但都是最原始的版本,她也不爱好打架,放火遁基本都是站在原地放的。
现在一开始练,好嘛。
上蹿下跳的同时还要吐火,她转头踢个腿的功夫,不是燎到了头发,就是烫伤了嘴角。
区区半个月,练得她想死了。
而与此同时,族里的各项计划,都在按部就班——
漩涡水户一贯是只管大计划,不参与具体事务实施的。
又显然,烈斗那样的“意外”,轻易不会出现第二个。
于是最近,就连家里面送来的事务报告,,都不能给她带来什么放松精神的新奇体验了。
近期内唯一的好消息,是在耗费了近十五个月的时间后,三尾终于游到了涡之国。
这天,被通灵术召唤出大乌龟,很认真的跟漩涡水户说:
“你们家这个海湾不对劲。”
水户:???
她一瞬间以为是海沟下面藏了什么怪物,下意识就想问他:
你打得过吗?
打得过现在去弄死,打不过你先想办法苟住——
四尾这里温水煮青蛙也煮差不多了,再磨几个月,我能把他也拉走
——到时来波正义的二打一,什么样的海怪都能收拾了。
结果三尾下一句就说:“洋流的走向太奇怪了。”
“奇怪?”
漩涡水户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海啸,海底地震,海平面上升等等词汇。
“有危险吗,极速的还是慢性的,会波及陆地吗?”
她问。
三尾歪头,答曰:“不会啊。”
“就是洋流数量有点多,又都交汇在一起罢了。”
事实上,洋流交汇是好事。
在寒暖流交汇,或者上升海流出现的地方,涌动的水流,会带来大量磷酸盐和硝酸盐。
盐类吸引浮游生物,进而繁衍出大量鱼群,形成天然渔场。
这部分知识,漩涡水户模糊的记忆里有标注。
——她甚至记得地球上,类似地理条件的天然大渔场,有三个还是四个。
“但是。”
对面的大乌龟冷静提示:“但水户你不是要填海吗?”
虽然在陆上的大湖里睡了几百年,但看矶抚的外形就知道,他是很了解大海的。
海上露出的岛屿部分,从来只是真实体量的千分之一,而填海造陆的第一步,是抬高对应的大陆架。
三尾想象着自己白天看到的地形:
水户设想中涡之国本岛,主体是个环抱型的圆月牙。
“但两个角真的弯起来的话,正好把海流挡住了唉。”
当然,水这东西,客观来说是挡不住的。
但那个地形下,偏转后的两道海流,正好会在她划定的圆形国界线外。完成交汇。
大乌龟看着眼前的人类,表情是纯然的困惑。
你说你这个设计图的是什么呢?
单纯的好看吗?
还是圈了内海后,再屁颠屁颠的跑去外面打渔,会显得她专门从火之国要来的那份造船业,没有被浪费?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脑子也懵了一下,想说不对,你等等。
她先想象了张海图出来,又在图上点出了海湾和涡之国的位置。
最终,她用浅白的语言,试图获得最终确认:
“你是说,我们家那个海湾,正好是寒暖流的交汇点?”
三尾:……
三尾:“对啊?”
大乌龟震惊看她。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要花大功夫搞渔场?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还真不知道。
至于她搞渔场的原因——
“就,因为海岛一般都会有渔业?”
她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就别说站在岸上判断海流了,她下水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
只是之前看数据算人口分布时,漩涡水户发现涡之国有相当一部分的平民,靠捕鱼就能养活自己——
由结果倒推,自然判断出本岛的海洋环境不错,存在大规模发展渔业的可能性。
大乌龟:“……这有区别吗?”
“有的。”
水户冷静指出:“天然渔场本身资源丰富,发展的那种,一般叫捕捞业。”
“我做出判断后,试图建设的这种,是很单纯的养殖业。”
——就是那种仅限内海,先把地方围起来,丢鱼苗、虾苗或蟹苗进去,养大了后再统一放水捕捞,贩卖时不论什么品种,都统称“基围虾”“基围蟹”的那种商业模式。
岛国海民自给自足,还可以在近海的大陆架上立棍棍,然后养点生蚝藤壶青口贝什么的。
“既能拓展产业,提供岗位,还能丰富国民食品结构。”
——生鲜虽然运输不便,但各种海鲜类酱料,蚝油鱼糜一类的副产品,都很有搞头。
——等于说产业升级的路线都是提前摆好的。
所以漩涡水户这一路上,但凡和大国谈交易,都很在意“熟手”,在意产业内的“技术工匠”,和相对先进的生产工具。
“但是……”
漩涡水户的语气有点飘忽,“我们家的海湾,居然是个天然渔场?”
“嗯哼。”
矶抚默默咂巴了下嘴,“海湾靠东南的地方,还有道寒流的上升补偿流,冷水鱼超多的。”
大乌龟语调上扬,显然很喜欢那种张嘴就有饭自动往里游的美妙感觉。
漩涡水户就沉默。
尾兽本身没什么经济概念,看到海流交汇点,只会描述为“奇怪”,感想也只是“鱼多好吃”“吃起来省事”这种层面。
但她是了解的——
一个天然大渔场,都不需要你额外去考虑什么可持续性发展政策——
就纯捞,它带起的产业,也足以长久支撑起一个人口在两百万左右的国家了。
“大小呢?”
她回神,问三尾。
大乌龟拿自己比划了一下:“要游两个瞌睡的时间。”
三尾的身体长度,游泳速度,劳累间隙,打瞌睡的时间……
漩涡水户掐指一算:“那宽度最少也有400km了。”
比秘鲁渔场还大点……很好,三百万了。
事已至此,计划中的国土形状肯定要改——
旋涡水户回山洞翻了张地图出来,原地开始改设计。
“月亮形不行了,可以沿着现在的大陆架轮廓往南边延伸。”
但同时,水户也是真的想要个有象征性且好看的国土形状。
无奈努力了半天,不成功。
首先,她的地理知识就不支持搞这种事——
地形变动要是一不小心干扰到了洋流走向,可能会把天选渔场搞到血本无归。
二就是涡之国南边有主了。
熊之国。
人口不知道有没有十万,但确实是个和记录在册的岛国,每年给水之国交税。
她左划右划老半天,感觉但凡想朝南走,不论东南还是西南,这个熊之国都很碍眼——
“就不能直接沉掉它吗……”
漩涡水户绞尽脑汁一下午,想来想去,觉得直接灭国的话,还是有点舆论压力在的。
临晚饭前,她突发奇想:“既然国土都能捏,那海流能不能捏?”
感觉突然好想学水遁!
四尾:……
醒醒吧,你有土和火的查克拉属性,都还学不了熔遁呢,自己会不会水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三尾听了这话,在旁边诡异的停顿了一下。
接着,他说:“你倒也不必如此苛刻。”
水户立刻抬头。
“有捷径?”
大乌龟再次停顿了一下,半晌后才点头道:
“你可以来当我的人柱力。”
就,能说吗?
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矶抚考虑这个事,已经考虑好几个月了。
“只要封印的时候我不用力挣扎,解除的时候也不拉扯,脱离前呢,再多留点查克拉给你,嗯。”
三尾觉得以漩涡水户的体质、和她那个性质特殊的查克拉状态,大概率是能活的——
“而人柱力只要活下来,体质就会自然发生变化。”
“别说顺利开拓一种属性了,我猜你甚至可以飞速的达成水遁精通。”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眼神奇妙的打量大乌龟,心说他这是活腻了突然想死吗?
不。
这个应该叫自由腻了突然想坐牢?
对面,单眼大乌龟看懂了她的眼神,幽幽的叹了口气。
“因为我好累啊。”
三尾从水之国出发,到涡之国,其实也不是真的游泳游累了,就是做一件事很久,突然结束,会有那种心灵上的疲惫。
更糟心的是,水户还没回国。
尾兽毕竟狰狞可怖,他游到了,一时间也只能潜在深海里琢磨海流。
——感觉还不如在路上呢,路上起码能冒头看个太阳!
就无聊。
虽然三尾能在大湖里一猫好几百年,但那时候他基本一直在睡觉——
现在他想晒太阳,想吹风,想隔三差五就能来看四尾的热闹;
也想和她说话,想继续吃好吃的东西。
比如香蕉。
但比起香蕉,三尾其实更喜欢香蕉树的树芯,甜,并且可以磨牙。
想到这里,他再次咂了下嘴,觉得和过去那段日子相比,海湾里会自动往嘴巴里游的鱼群都不香了,无聊中暂时决定讨厌大海。
于是此时,大乌龟挺认真的看着眼前小小的人类,提议:
“你直接把我封印到身体里吧!”
“平时我可以在你心里睡觉,你只要记得隔三差五尾兽化一下,放我出来玩就好了。”
然后等漩涡水户绕完五大国这一圈,回去了,再在涡之国的指定海沟处,把封印给他解开。
三尾甚至觉得,她们在水之国初遇那会儿,就该这样安排了——
你看生活作息什么的,和之前十五个月的日常也没什么区别对吧?
倒是去涡之国这段路,不用他兢兢业业的自己游了。
最近一阵子,矶抚越想越是这么个理,以至于但凡回忆起这十五个月的跋山涉水,都有种亏了点什么的感觉。
但大乌龟很善解人意的。
所以说完后没几秒,他自己就改口了,并安慰水户道:
“我没有说你安排不好的意思哦。”
毕竟他自己也答应了要游的。
“何况当时我们的信任度没有现在这么高,你要是上来就说要封印我,我肯定会打你的。”
大乌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有点后怕的甩了甩皮皮虾般的三条尾巴。
四尾:……
懒比真是给他开了眼界了。
大狒狒隔着面具,表达出了一些震惊,一些无语。
但这个操作虽然有点离谱,确实也可行——
原理类似于开车套牌上路,只不过死亡率高了点,哪怕漩涡,也只能一生一次。
那边,漩涡水户大概也被这个思路震慑住了,沉吟许久没有开口。
半晌后,她默默抬头,看向了蹲坐在一旁的四尾。
四尾:……
显然。
如果人生只有一次套牌学习的机会,她希望能留给熔遁。
四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但如果可以的话,突然好想求购一个没有见过这俩货的脑子!
四尾恨恨的抬手锤了把山壁。
“过来,练火遁!”
两天后,火遁进展顺利,体术进展也顺利,但午夜时分,漩涡那奇冒着大雨出现了。
“……是有紧急事件?”
漩涡水户显然讨厌大热天里使人感官黏腻的暴雨,熟睡被吵醒后,整个人恹恹的。
漩涡那奇看到她,神色微妙的梗了一下,点头。
“是紧急事件。”
水户很轻的哼了一声,耷拉着眉眼,神色大概是“我就知道”的意思。
她靠着山洞坐下,十分顺嘴的吹了个火遁点燃柴薪。
“那正好,”公主说,“我这里有些新任务。”
说着掏袖袋,丢出了个写满大纲的计划本。
第一条:全面考察国土。
“包括地质、地下水系、资源分布,还有附近海域的生物构成,海底地形什么的。”
漩涡那奇:“……啊?”
“不止涡之国,也包括波之国和熊之国的。”
漩涡水户想,要是条件实在不允许地理切割的话——
“那你们就另外做个计划,算算灭国要花多少钱。”
她顿了顿,补充:“我是说同时灭两国。”
漩涡那奇:……
我感觉这好像不是钱的事?
“那什么。”
他原地空白了一会儿,才斟酌着语气开口:
“我们家是忍者,才上位就借助武力四处征战,肯定会被戒备的,五大国如果一致决定要制裁……”
那老族长就算再能打我们也是要GG的啊您冷静一点!
水户说没事。
“这个我考虑过了。”
接着,她甩出了第二条任务。
主旨是搞宇智波。
“直接灭国确实有点不好听,我寻思着实在不行要动手,可以借刀杀人。”
漩涡那奇:【愿闻其详.jpg】。
水户就说:“宇智波田岛不是要死了?”
她寻思着实在不行,可以从他那个被藏起来的小儿子身上下手。
宇智波家的人,情绪一贯是不太稳定的——
只要那小孩死的惨一点,直接死到亲爹脸上,死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必然会引发激烈的血亲复仇。
操作得当,保不齐能整出个【雷之国军队发癫,无差别攻打火之国沿岸】的场面,成功牵连南面近海那两座小岛国。
到时卡好点,联动一下她和大名之子的婚约——
涡之国说不定能在两国上层针锋相对的时机下代为出面,成为负责收拾战场烂摊子的人,以拯救者的身份,丝滑的把那俩国原地吞掉。
“所以我现在需要很多的资料。”
漩涡水户说:“只要和宇智波相关,不论是后勤还是一线人员,包括兴趣爱好在内,信息越详细越好。”
而计划中的第三件事——
漩涡那奇被一连串的【灭国】【宇智波】和【开战】整的头都大了,一听新序号,就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但这时,少族长只是扔出了一块碎掉的布帛。
“我喜欢这个天青色。”
接着,是一株干枯的植物。
“四尾说,这种青色,就是用这种植物成熟期的果实染出来的。”
原产地在东面,是一种挺少见的天然染料——
但因为产量过低,技术要求又高,偏偏不够出名,以至于生产上入不敷出,百多年都没人用过了。
漩涡水户的目的很简单。
“去找,然后生产,我生日那天,想穿这个颜色的衣服。”
漩涡那奇:“您的生日不是……”
已经过了吗?
何况:“天青色而已,拿靛草和苏木水套一下就能染出来的,您不必——”
“我不喜欢那种天青色。”
水户言简意赅的打断了他,接着抬手撩起一缕鬓发,忧愁的为自己叹了口气。
红发,从某个层面来说是双刃剑。
它好看,但又因为太艳丽,导致和许多颜色配在一起时,会有种诡异的画蛇添足感。
而水户的头发,不像现实里的红发会偏棕偏黄,也不像动漫作画时,因为刻意压对比度,而显示出那种发灰的紫红色。
它是非常非常正的朱红。
就别说一般的天青色了——
漩涡水户穿堪称百搭的纯白色,一不小心都会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所以:“我就要这个青色。”
公主殿下好脾气的任性道:“不管是移栽还是购买,我十六岁生日那天,要这个颜色的衣服。”
漩涡那奇:……
漩涡那奇说:“行吧。”
难得看到水户这么小女孩的一面,要个衣服而已,买呗!
水户满意点头。
山洞外大雨倾盆,云层里传来闷闷的雷声。
虽然半夜被叫醒会让人不爽,但哔哔完一通后,她心情也开阔了起来。
“紧急事务呢?”
此时,披着身长袍的女孩子终于伸出手来,“密报拿来,让我看看有多紧急。”
一刻钟后。
姑且算是看信完毕的漩涡水户,依旧保持着沉默。
漩涡那奇没有谎报军情,这确实是紧急文件。
——风之国的烈斗先生,依照她之前传递出去的信息,成功处理好了和上层贵族间的人际关系问题。
然后,不算很意外的,出于一些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心理,他开始想研究漩涡到底什么目的。
就,【图谋人口】确实是好理由,但风之国乱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只暗搓搓拐卖流民,坚持段日子也能搞到不少人。
只因为这个,就和作为众矢之的的他们深度合作,合理,但不够充分。
而且漩涡提出的新条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那感觉,就像是因为有一个【需要理由】的场合,所以他们给出一个恰好合适的理由。
理由本身不是重点,“恰到好处”才是。
他甚至怀疑,漩涡们的文书匣子里其实准备着八百个理由,随你质疑什么,都能立即拿出一个递过来,让你觉得事件的发展再巧合,也是符合客观逻辑的。
而烈斗,作为一个绝不内耗的人,在确定自己无法忽视这些疑点后,直接通知漩涡,申请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面谈。
说法冠冕堂皇:
我现在拥有自主权了,可以给予同盟一些切实的回报,诸位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的不一定全能给,但我们可以先谈。
……
漩涡水户就想:这个性格很干脆,我蛮喜欢的。
接着是:发现不对后,不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反而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要面谈,应对也不错。
甚至他们那边发来的文书,措辞都很有礼貌。
“但是。”
漩涡水户面色严峻的想:为什么针对的又是爷爷?
上次,还能甩锅是角都的演技不行,这次……
“糟糕啊。”
公主面无表情的抬手捂了下胸口,“再这样分不清重点,我要一直讨厌他了。”
漩涡那奇闻言“呦豁”一声:“您居然讨厌过他?”
我们都没看出来呢(内种语气)。
水户无所谓的过滤掉了那点子阴阳怪气,比划着小拇指说:
“只讨厌了一点点啦。”
所以生气,但没想过报复:“只是在谈判时,故意选了会让他不高兴的方式而已。”
漩涡那奇:……
漩涡那奇想来想去,都只觉得谈判本身就是在帮那群人的忙。
至于报复……
他虚心表示:“请您举例说明。”
水户嗯了一声:“比如——以【需要人口】为理由,让他选港口,看我们的船不断运人走?”
这事,表面看是约定好的【合作前提】,细究起来,其实也是给走投无路的风之国民众找了条出路。
两全其美的。
但立场和模式,会决定人的视角——
如果只是单纯来帮忙的忍者,那么在当权者的眼皮子底下,帮助受压迫的民众逃去国外,绝对是件仁义的大好事。
但现在烈斗就是当权者。
而帮忙【搜集活不下去的平民】,然后【把他们送去涡之国】,是他本人和旋涡达成的,在贵族封锁下保全领地的交换条件。
一船又一船的货物运来,又一船又一船的人被运走。
“对站在岸上做决定的那个人来说,他必然会在某个瞬间,产生【自己正在靠贩卖一部分国民,来养活另一部分国民】的感觉。”
哪怕知道其实不是这样,甚至下一秒就能想通,但那片刻纠结是真的。
水户清晰指出:“我有看你们上次谈合作的现场记录,听到这里时,他皱眉皱的很明显的。”
说实话,那个表情短暂的愉悦到她了。
漩涡那奇:……
漩涡那奇呵呵一笑,说:“那我跟您不一样。”
“我讨厌谁的时候,少说也要亲手捅一刀的,您这样,太温柔啦。”
小队长试图用敬语掩盖那股子阴阳怪气,但显然不成功。
水户并不生气,好脾气的跟他解释说:“对待不同的人,方法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呀。”
最起码,对烈斗这样的人来说,就算是砍在脑袋上的伤,只要没死,那伤口愈合后的疤痕,依旧会变成他荣耀勋章的一部分。
但做这种选择则不同。
他以后也许会站上更高的位置,帮更多的人,造成更大更深的影响。
但回顾人生中第一件堪称“离经叛道”的事时,不论是站在什么地位的他,都必须再次想起做这种选择的心情——
想起在合作交易中,那种【卖掉一部分国民,来养育另一部分国民】的感觉。
“同理心强、责任心也强的人,经历过的情绪和感受,不止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褪色,还很容易沉淀发酵。”
而生性理智冷静的人,又大都很喜欢反思。
“他们习惯于咀嚼过去的痛苦。”
于是,等时间真长到十年二十年后,那短短一刻的纠结,说不定真能透过风之国首领忍者强悍的肉.体,在原本无坚不摧的人心里,留下一道暗沉的疤痕。
漩涡水户当时想:这不就跟打了标记一样吗?
比起身体上不知道已经留了多少道的的伤痕,这种不会褪色的东西,才更值得纪念。
漩涡那奇:……
理解不了,这话题跳过算了。
小队长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她手上的密文。
“那,烈斗申请要跟老族长对谈的事,答应吗?”
水户想了想,“答应吧。”
不过:“我要全程旁观。”
漩涡那奇说:“可能不行。”
战国时代,根本没有可以实时通讯的设备——
留影卷轴是有,但对谈时专门拿出来,看着像是要抓人家把柄。
“就您之前看的那份,是族人用幻术提取的脑内画面,那个……真的挺费事的。”
漩涡一族精神力很强,但强在感知方面,和擅长幻术的不是一回事——
具现记忆的术能学,具现完了脑子也不疼,但速度超慢超磨人,上次那位,搞完后生无可恋了好几天。
漩涡水户想了想:“不是有通灵兽吗?”
忍者可以把意识暂时附着在通灵兽身上,召唤出来后直接和陌生人进行对话。
她爷爷远在涡之国呢,真和烈斗对谈,肯定也是通灵兽谈啊。
漩涡那奇:……
不是,那样的话,一说话不就暴露声音了吗?
您一直致力于藏在老族长身后,真暴露了……麻烦事会变多吧?
但是看她理所当然的表情,漩涡那奇没有真的问出口,反而虚心讨教:
“您具体准备怎么通灵?”
用三尾吗?
水户摇摇头。
“家里从鬼之国买了那么多的通灵兽族群,没有剩的了吗?”
这个倒是有。
细说起来,通灵兽的标准并不算严格,真有传承卷轴的忍兽族群可以,有些野兽进化能感应到查克拉后,也有资格当通灵兽。
漩涡买的大都是后面这种。
但漩涡买忍兽,是买来干活的——
基本一买一大批,每批都是落地就分配主人,吃两顿饱饭后,直接拉出去上岗。
漩涡那奇心算了一下,说:“鬼之国最近驯养的一批是虫子。”
这个之前汇报过的,因为是软体,大中宫亲自做过批示,坚决不能要。
“所以您现在要,就只能要之前那些族群里挑剩下的了。”
但怎么说呢。
家里要求这么低还能剩下的,那基本都是,嗯。
漩涡那奇比划了个手势。
——断腿的,掉毛的,翅膀发育不良、接受了群体养育才长大的。
哦,还有只智障的。
其实说智障也不准确。
“野兽能产生查克拉,但进化的不一定是脑子。”
何况家里买的多是水鸟,脑子本来就小。
“这样啊。”
水户其实挺无所谓的。
她只用这一次,还是意识附着,用完后野兽死掉也无所谓的。
遂想了想,从心的选了智障但最美丽的那个。
=====
七日后,风之国。
滨港。
烈斗他们继承了城池后,用的还是原先城主造的房子。
院落本身很大,风沙漫天的地方,依旧圈了一小片湖泊。
茂盛的林木间泛着清甜的水汽,似乎连砂砾落在这里,都能被沁的圆润清透几分。
正午时分,随着接二连三的召唤声响起,湖边次第出现了一群水鸟。
鹈鹕,黑雁,信天翁。
还有——
烈斗侧头,在四散的鸟群的边沿,看到了一只翎羽尾端泛着橙色红的白鹭鸶。
它是好看的。
但烈斗第一眼瞟过去时,想的却是:听说鸟类食用的藻类颜色,会影响皮毛颜色(比如企鹅),橙红色的话,红毛藻还是红丝藻?
“老大?”
烈斗回神。
他的另一位副手(性别男)暗示性的冲左侧抬了抬下巴。
“那里,芦名大人。”
几乎同一时间,鸟群中心,意志附着在大鹈鹕身上的“芦名大人”,侧头看了过来。
其实用鸟对谈很占便宜的——
鸟脸结构折叠度超高,两只眼睛都不在一个平面上,根本显示不出繁复的表情,先天就杜绝了一半被看透的可能性。
倒是漩涡芦名一眼望过去,知道这小子把他当成了前辈。
注:不是武力排序,又或是年龄划分出的前后辈。
是那种功利感很强的,那种“你走的比我远,所以我一定要好好跟你学”的前辈。
至于具体学法……
活着看你背影前进,死后摸着你的尸体过河。
但可能是鸟脸有点滑稽,不太方便代入,导致那小子真正看过来的一瞬间,露出了某种非常学术的表情。
漩涡芦名:……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一座丰碑。
老头本就不多的耐心,至此彻底降到谷底。
“有话开篇直说吧。”
他是前辈,是上位者,还曾经有过“狂气十足”的名声,开口定下这样的基调后,风之国方从善如流。
烈斗原地放弃寒暄,当头就问:“您为什么要帮我?”
漩涡芦名忍住咕咕叫的本能,沉声道:
“为了合作。”
‘合作什么?’
烈斗心想不是说要有话直说吗,为什么用问题本身来回答问题?
但这是前辈。
他想了想,先说了自己的猜测之一:
“是因为贵族中忍者出身的‘异类’变多后,漩涡就不会再显眼了吗?”
漩涡芦名呵呵。
“真的睁眼去看,贵族中这样的所谓‘同类’,根本数都数不完。”
川之国,花之国,雪之国。
十来个人的小忍族占据方寸之地,就自称“一国”的,从来就没少过,只是不会被拉出来说而已。
漩涡做这事显眼,是因为漩涡本身就显眼。
真正会被忌惮的,从来不是所谓的虚名——
——而是当【强大的存在】得到了【名正言顺的机会】后,会从当前的利益主体上,侵蚀撕裂走什么。
漩涡芦名秉持着这样的理念,一直觉得,帮助烈斗这群人,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是,贵族害怕开了先河后,权力被侵蚀。
单只要利益冲突存在,你死我活就是必然——
不论旋涡加入贵族后如何粉饰自己,如何拉拢同类、试图让自己不再显眼,都是没用的。
“被忌惮的总会被忌惮,但只要足够强大,他们就只能一直‘忌惮’下去。”
所以一开始,漩涡芦名是拒绝这次面谈的。
但怎么说呢。
漩涡水户客观上觉得爷爷说的对——
他看破的是本质,但结论本身太锋利了。
“爷爷的骨子里,到底还是忍者呢。”
漩涡芦名:“……”
漩涡芦名附身在通灵兽上,沉声:‘讽刺我?”
水户笑眯眯的摇头。
毕竟——
“这也不是爷爷的错啊。”
会产生这种尖锐的认知,不止因为爷爷是忍者,也因为世界的大环境就不对。
早在很久之前,她和白莲对话的时候就说过:
“权利的核心,向来是很吝啬的。”
“只要确定了捏在手里的东西,它们轻易不会再舍得放出去。”
忍界大陆脱胎于中古时期的日本,所以在公家和武家之外,还有寺家存在——
但在真正的日本历史中,寺家登上历史舞台,是因为权臣势大,天皇只能当傀儡。
于是天皇退位,传位给儿子,自己出家当了和尚,让王权出现了两个权力核心。
接着,退位的“上皇”借助原有的威望,和寺庙神官的体系拉拢同行者,以此对抗权臣。
最终获得成功。
自那以后,出现了所谓的院政制度(约等于寺庙治国),而和尚,成了一种托底的身份。
当皇室出家成习了惯后,寺家就约等于皇家。
后来和尚们尾大不掉,新的统治集团(指幕府)花了很多功夫,才重新弹压下去。
这边的世界呢,因为存在忍者,所以神权没有那么无懈可击,自古以来就是王权赢。
到了现在,在统治阶级内部,大家更习惯于把这些颇具神圣性的位置,推给血缘相近的女性——
一方面,把她们捧得更高,缓和了同阶级内,继承者和姊妹间的利益矛盾,保证他们只要和兄弟争就可以了。
但另一方面,这也在社会层面上,限制了她们索求更多的可能性——
这同样保证了他们只要和兄弟争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漩涡水户停下来,喝茶缓缓嗓子。
她对面,意识附着在大鹈鹕上的漩涡芦名默默咕咕了几声。
就是说:“你论述时提及的这些个历史,和历史书是不是有哪里对不上?”
对面,漩涡水户就叹气,说:“人类的本性是折中的。”
“哈?”
“同样一栋房子里,你说要开窗,总有人愿意,有人不愿意,但你抬手把屋顶掀了,再退而求其次说要开窗,大家就都可以接受了。”
漩涡芦名:“……你直接说结论。”
漩涡水户:“我想要让神权重新回到舞台上——”
“我们不需要神权重新回来。”
漩涡芦名还记得家族的计划,是【加入统治者群体,成为名正言顺的涡之国大名】。
漩涡水户“啊”了一声,说不好意思哦——
“我后来把计划改了,大概忘记告诉您了吧。”
漩涡芦名:……
漩涡水户:“不要这样嘛,想想当了大名,也只能管涡之国一个地方,但神权和王权对应,是互相制衡互相侵蚀的关系。”
“握住了这个,我们真正对位的,就是五大国和无数小国中的所有大名了——”
“——四舍五入直接针对全世界哦~”
漩涡芦名:……
漩涡芦名:“所以你想征服世界?”
不是。
你一开始不是出门骗人、游玩、兼谈恋爱的吗?
是柱间扉间不好玩,还是那个送礼物特大方的五殿下不好玩啊,莫名其妙的怎么“梦想”还扩大了呢?
漩涡水户端着茶杯摇了摇头,觉得征服世界有什么意思呢?
征服的下一步就是统治,统治需要管理——
她好日子过腻了吗突然给自己找活儿干。
“我只是想要成为‘神’而已。”
年少的公主如此说到。
公主她爷的表情一言难尽:“你……突发奇想?”
他其实想说突发恶疾。
漩涡水户好脾气的摇头,说不哦:“我是为了爸爸妈妈。”
漩涡芦名倏尔一怔。
人死如灯灭,忍者尤其如此,十几年过去,只是关系称呼,都已经让他感到陌生了。
但对面,他的孙女全无悲伤的意思,偏偏又理所当然的说:
“既然爸爸妈妈给了我一个‘神’的名字——”
“那我就该变成神才对呀。”
漩涡芦名:……
漩涡芦名:不好意思,水户神这个名字好像是我取的?
以及:“那什么。”
漩涡芦名试图让她不要冲动:“你说的历史真的对不上,真正的历史中,神权的顶点就是神官。”
又或者现在的你自己:斋宫。
漩涡水户就很淡定,说:“时间会把历史变成史诗,史诗变成神话。”
“只要我能站到预定好的那个位置不掉下来,那【漩涡水户】成为‘神明’是早晚的事。”
漩涡芦名:……好自信啊这个小孩。
但想想是水户,他又莫名觉得她真的可以。
所以——
“烈斗是你选择的房顶?”
漩涡水户笑着摇头,说不哦:“他是我选来掀开房顶的人。”
查理一世,路易十六,尼古拉二世……
这个世界上,统治者害怕的东西有很多。
武器,叛乱,王朝更替——
但统治阶级怕什么呢?
武器杀掉个人,但伤害不了集体;
叛乱会弄死旧日的“上等人”,但也会催生出新的“上等人”;
王朝更替,更是约等于集体更换“上等人”——
说的再可怕,社会再动荡,还不是成王败寇那一套。
封建统治阶级真的会发自内心害怕的……
漩涡水户想:那当然只能是【革.命】了呀(笑)。
可怕的革.命,可怕的无产阶级人人平等。
“越是权利核心,越吝啬。”
反过来:“越是权利核心,越能感知到什么最可怕。”
和【神权】这种瓜分争夺权力的【对手】不同,烈斗的观念,只要稍微引导一下,就会变成那种可以把封建贵族们从根源上挫骨扬灰的存在。
就,怎么说。
其实在生产力不达标的年代,哪怕封建阶级的昏聩者们,也本能的并不惧怕这一套。
但忍者意味着例外。
“生产力限制不了烈斗君的团队,如果限制了,我们就应该及时提供帮助——”
总要让那些迟钝的家伙们,好好看着它一步一步壮大,同样,也好好体会一下,那种刀锋一点一点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啊。
“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
比起面对烈斗,和烈斗所代表的那些东西。
“重新接受【神权】,接受【寺家】,接受【斋宫来做上皇】,甚至接受由神权顶点来作为国家权利核心的【院政制度】——”
“都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的选择啦。”
漩涡芦名:……
听原理,应该是可行的,细思一下,还有点莫名的心惊肉跳。
但是:“操作起来应该很麻烦吧?”
大鹈鹕转身,看了看室内丢了一地的资料卷轴。
字里行间,写满了宇智波。
“你这是……准备同时进行两个计划?”
推烈斗上位的同时,借宇智波的刀去灭熊之国?
有点托大了啊崽。
水户“唉”了一声,说那个不着急的。
“借刀杀人是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海流和地形偏偏就是那么长的。
“宇智波老族长本身没几天好活了,临死前还要听到幼子的死讯……”
计划里纯死甚至是不够的——
想让宇智波发癫,那个孩子多少得死的带点侮辱性质。
身首异处四肢不全什么的,对习惯了刀头舔血的忍者效果平平。
对此,漩涡水户的初步设想,是剥皮楦草——
即在人死后,把人皮完整的剥下来,再用柔软的稻草进行填充,之后挂起来示众。
“虽然是计划必要的一环,但感觉有点可怜了,所以我准备先付他们家一点报酬。”
“报酬?”
“嗯哼,”水户抬手指地图,“从八个月前开始,雷火前线就是千手占上风,这都八个月了,帮宇智波回点血吧。”
当然,漩涡水户是不会允许作为的亲戚的千手,因此出现什么人员伤亡的——
于是这里要跳过森之千手。
水户叹息着说:“没办法哦,只能让宇智波这一局的回旋镖,赢在火之国的统治者们身上了。”
正好,五殿下和她有婚约——
即:他的东西,未来都会变成她的。
也即:现在跟他产生利益冲突的人(主要是他二哥),本质就是在抢夺她未来的东西。
“所以。”
红发的公主拿着支朱笔,点在了地图上火之国的西南处,狠狠划出一道痕迹。
“就把这一片,当做是赔罪的礼物送给宇智波,让他们杀掉一位大名家的殿下,稍微出口恶气吧。”
漩涡芦名:……
不是。
“后方乱了,前方肯定也会乱的。”
经验丰富的老首领苦口婆心:“就算是对峙期,不出什么大规模伤亡,后头突然被宇智波偷死一位殿下,柱间也要手忙脚乱好一阵子的。”
你不是和表哥通信通的挺起劲的吗?
他忙了你不会无聊吗?
倒不是舍不得死人,漩涡芦名主要是怕她无聊后枪口对准自己人。
漩涡水户耐心听完,全程用很包容的眼神看爷爷。
等他说完,她才无奈道:“我就是要让表哥也忙起来啊。”
所谓的【革.命】,最好就限定在风之国,和她接下来要去的土之国。
而且结果必须是失败的。
甚至要无限放大这种【时代不合适时,革.命就是空中阁楼】的印象。
不然,讲道理,就表哥那个人,很容易出人意料的——
他看似舍不得人死,所以追求事缓则圆,连宇智波都不准备斩尽杀绝。
但了解了何为【革.命】后,他保不齐又能快刀斩乱麻,真的顶着生灵涂炭的代价,彻底掀了五大国的桌子。
“概率一半对一半吧。”
水户歪头想了想,“但对我来说,这就等于‘没有必要’。”
毕竟——
“我是想踩着烈斗君失败的‘革.命’,成为站在神权最高点的新核心。”
但是——
年少的斋宫露出无奈的笑容:
“但是,我也没想过让真正捏住了枪杆子的人,有机会反过来革了我的命啊。”
感觉应该再强调一次,女主真的不是好人,毫无敬畏感,之前能让姑妈打胎,这里能计划着杀小孩,她是真的思路通顺。
但能看到现在的,应该都是能接受的了……
最后惯例求留言,下一章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上位5.0·前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