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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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试探
伊万•穆并不是林汐想象中的垂暮老人，虽然上了年纪，脸上也爬上了众多皱纹，但这些丝毫不能减损他旺盛的精力。他的脸上、身体的行动都显得更像是个精力充沛的中年人而不是一百多岁的老人。作为一家之主，他身上自然是带有着上位者贯有的威严，但他的面容却是慈祥和蔼的，完全看不出族长该有的严厉、深具城府的样子。只有他那双时常保持善意的双眼中不时闪过的深沉之色提醒着林汐，这可是一个活了一个多世纪、叱咤人类社会的人精。玛丽领着林汐来到伊万的会客房间，便撒娇地坐到了伊万的身边。而伊万则充满宠爱地看了玛丽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林汐看了看小白，他正打量着房间的布置，她耸了耸肩，自然是没法指望他能主动去打招呼，于是她规规矩矩地向伊万行了个礼。“尊敬的穆族长，感谢您收留我和小白在您府上，为此向您表示我们诚挚的感谢。”
伊万瞥了一眼自从进来后看了他一眼后就完全无视自己的小白，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他又看了看老老实实诚惶诚恐的林汐，笑道：“你们是玛丽的朋友，我这里自然是欢迎你们的。况且，难得我的宅子这么大，这么多的房间总是需要有人来填满的。我应该感谢你们能来为我的府邸增添人气才是。”
林汐看着伊万笑容满面，心中越发警觉。在这个世界，贵族和平民之间的身份差别是非常巨大的。她从来没见过一个贵族能够以这样平等的态度对待一个平民。当然，他的肢体和语气免不了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屈尊降纡的味道，但已是惊人的平易近人了。一个地位高高在上，手握大权，养尊处优了这么久的族长，竟然这么和蔼，林汐觉得这件事情基本可以用恐怖来形容。这个世界的贵族可不流行平等待人。她只能说，这绝对是只老狐狸。她偷偷抬眼扫了一眼，看着笑得和蔼的伊万和坐在一旁无比安静，笑得一脸矜持的玛丽。林汐仿佛看到了一老一小两只狐狸。那个玛丽，一路摆着大小姐的脾气，却能次次化险为夷，谁说不是精心计算好了每一步呢？林汐越是回想，越是觉得玛丽虽然任性妄为，但在关键时刻绝对能做出最有利的抉择。她这么帮助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位是小白么？看起来对于这里的装饰很有兴趣，喜欢什么，我让人给你送到你的房间。”伊万的话立刻将林汐从思考中惊醒。她有些担心地看向小白，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不管怎么样，目前最好还是不要和对方闹僵被赶出去，要再找个环境优雅，包吃包住的好地方可不容易啊。
小白挑了挑眉，道：“有些东西还看得过去，不过，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你就不用麻烦了。”
林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么强硬的回答……真是……应该说不愧为小白的话。但伊万仿佛完全没有发现小白失礼的态度，反而显得很有兴趣地问道：“哦？这里的收藏还无法入的了你的眼？那把剑怎么样？这是优秀的矮人工匠用天外飞石锻造的，而且还加入了附魔功效，能够感应到针对持剑者的恶意魔法，并防护所有2级以下的魔法。”
小白摇摇头，“用的矿石不够精纯，而且所谓的附魔效果也不够有效。嗯，那个剑身里的魔法阵，太低效了。而且，若是上面的魔法石耗尽后，所谓的防护魔法就失效了吧。”
林汐暗叹一声，“你这样拆对方的台，不是存心损他的面子么？而且，从这些话中，指不定这个伊万会怎么推测你的身份呢。”不过，虽然如此，林汐自然也知道她可指挥不了小白，她只能祈祷那伊万能继续容忍小白的失礼，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
伊万虽然脸色有一瞬僵硬，但随后又恢复到了和蔼的状态，他好奇地道：“你的眼界真高，一眼就能看出这剑的缺憾，你对铸造兵器很有研究么？”
林汐有些紧张，这明显是在打探小白的底细。她想要说些什么来转移话题，但她却发现自己完全想不出任何合适的话。于是，她只能听着小白略带骄傲地道：“精通说不上，毕竟我又不需要，可是，这样简单的东西，还是能够明白的。”
“你真是太谦虚了，这把剑的工艺若是还能称得上简单，那么你的技艺一定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准了。想来，你一定是有很深厚的传承吧。不知，你是哪一支呢？”
“传承？这种事情只要学就可以了吧，我家可没有别人了，若是这样简单的东西自己都摸索不出来，会被其他人耻笑的。嗯……当然，魏青给了我一些指导。这点不能否认。”
“魏青？”这下伊万可真是困惑了。“这个名字可真特别。竟然能够指导你，那这位魏青一定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了。”
“那当然。”小白听到对方夸赞魏青，满脸骄傲，立刻接上了话题，对魏青进行了一番赞美。其中当然也涉及了不少伊万听不明白的名词，伊万仔细观察着小白，拿不定主意他是在耍他还是自己的见识有问题。
林汐见小白说起魏青便有滔滔不绝之势，担心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毕竟面对的可是一只千年老狐狸，忙接过话题。“好了，小白，伊万大人可不是来听你说些语无伦次的话的。我们都知道你对魏青的尊敬与热爱，不用一再重复了。族长大人，请原谅我的朋友的失礼。他就是不分场合，总喜欢夸赞魏青。”说着，林汐还偷偷给小白使了个眼色。她现在无比怀念以前自己还有精神力时能随时与小白保持秘密通话，现在除非小白联络，她是没办法与他保持神念交流的了。好在小白随她在人间经历了这么久，也有些明白人情世故了，他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但却用神念交流起来。
“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
“你说的已经完全可以用来表现你对魏青的尊重，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我想你今天发挥这么多，已经很够了。而且，这个伊万摆明是在套你的话。”
“套话？难道他不是在问我关于铸造兵器的问题么？”
林汐立刻在脑海中具现化了“orz”。
“orz？我做了什么？难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么？我的通用语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啊？”
“他问你师承，问你是不是做兵器的，难道不是在打探你的身份么？”
“放心，我不会告诉他我是饕餮的。你放心。”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告诉他你是饕餮。可是，这个家伙一付老狐狸的样子旁敲侧击，说不定在哪里就被他知道了什么。他可是手握大权的老狐狸，我们到帝都来是给教会搞破坏的，是来找卓行的线索的。自然是越低调越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比较方便地暗地里活动。这个家伙要是知道了我们的底细，说不准会把我们算计进什么事情里面。说不定，就直接把我们送到教会去了。”
“原来如此。”小白恍然大悟道，“就像邓布利多布局制造了哈利波特成为英雄，打败伏地魔那种。可是，你不是已经把要和教会做对的事告诉玛丽了么？玛丽难道不告诉伊万？”
林汐顿时石化。
“哦，对了，对付光明神教会什么的，那都是你在这个世界所被纠缠的因果，我是不会因为算计卷入这些事情的。还是老规矩，只要我觉得你死不了，我是不会给予任何帮助的。”
林汐觉得自己成了一滩碎沙。
“啊，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伊万自从我们进来后就把主要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所以我想，他既然更加关注我，那么也许他不会有空来算计你什么的。”
一阵风吹过，碎沙随风扬起，消失在空气中。
林汐好不容易边和小白开着秘密线路私聊，边将伊万抛给小白，而小白不予理会的问题一一接过，满口扯些废话。终于伊万厌倦了，或者是得到了他所想要知道的，反正林汐从他脸上压根看不出什么，两人终于能够走出伊万的会客房间。林汐顿时有了一种重见天日的感动。
郁闷的林汐在无处派遣郁闷后作出了一个决定。“在这里待着太难受了，今天想要去发泄一下感情，我决定要去艾伦•李家中的储藏室去看看。免得待在这里看到让人不舒服的人。”说着，她还故意瞟了一眼小白，以抗议他刚才对她的打击。不过小白完全没有收到她的怨念，也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造成了林汐心情郁闷。他点点头道：“哦，那你自己去吧。我也正好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过，早点回来，你还要继续恢复精神力。”
“知道了。”林汐甩门愤愤离开了。
林汐顺利地躲在参加李府舞会的车辆进入了李府。吸取了上次盗贼经历找不到地方的失败，她一进入李府便用迷药放倒了一个女仆探听府邸的各处位置。然而，盗贼之神依然没有眷顾她，放倒的几个仆人都是最粗浅的奴隶仆人，对于府内较机密的地点完全一无所知。在她用完了所有迷药，放倒了第三个仆人后，也只得到了大概的贵重物品放置的地点。随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放置车辆的地点，这里附近的仆人自然都是最低等的仆人，怎么可能问出核心房间的位置呢？然而，此时迷药已经用完，她已经无计可施，只得按着大致的方向搜索。
终于在花费了小半个晚上，林汐在午夜之前找到了传说中的储物室所在地。她兴奋而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间，朝着堆放典籍的地方搜寻起来。然而，还没等她触到纸片，身后却响起了一把似笑非笑的声音。
“真是个有趣的盗贼，竟然喜欢一些家族典籍而不去理旁边的古董珠宝。”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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