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寻找真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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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朝隔壁包间走去之时，两个歌女从里面一边尖叫一边冲出来，伏在门口对面的栏杆上呕吐不止。沈清奇怪，走到那个包间前朝内一看，也回身作呕起来，他拦着跟过来的范笠，让他不要往包间里看。
范笠好奇心不重，但事关小主人，他得掌握情况，就偷偷朝包间里觑了一眼，因为有心理准备，他没当即吐出来。
原来那屋里陈着两具男性尸体，胸部以上的身体已齐刷刷消失了，血流了一地，他吓得没敢细看就收回了目光。天气热，血腥味浓烈异常，熏的人十分恶心。
没一会儿，衙役就来了，拦住酒楼里所有的人不准进出，又封锁了案发现场。这才开始问询那两名女子。
两名女子是歌姬，是王老板从隔壁的红袖楼带到这家云来酒楼的，等了好一会，王老板请的刘先生也来了，两人携手坐下，一边吃一边谈事，倒也没对歌姬搂搂抱抱，只命她们弹琵琶奏乐罢了。
歌姬们正在用心奏乐，并没太过注意他俩在谈论什么。突然两人胸部以上身体全部消失，鲜血喷溅，连远离桌子的她们都没幸免，沾到不少血滴。
她们被吓的站了起来，又见尸体砰的一声齐齐倒在椅子背上，两把椅子似乎被什么东西朝后压着，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巨响。而椅子上的尸体倒在一边，血和内脏流了出来，旁边还散落着四条断裂的手臂。内脏的异味和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两人只觉胃里一阵翻滚，想要捂住嘴，却忘了手里还拿着琵琶，也不顾琵琶摔落在地，只尖叫着夺门而出。
由于尸体不全，认不出是谁，捕头找来传菜的小二，又问了歌姬，将两名死者的画像画出来，拿出去张贴告示。
早在衙役们到达之初，范笠就出示了玉牌，捕头认出是楚候家的牌子，这才没把沈清范笠和燕回他们这些陌生人抓起来，但也不能走，于是七人一直呆在旁边包间里。
这件命案按歌姬的描述，只一瞬间两人同时被杀死，而且胸部以上的身体也同时消失不见了，这就超乎人的能力之外了。
“奇怪，按歌姬的描述，这似乎不是人为。”秋寒月沉思道。
茹华“嗯”了一声，“燕燕儿，你怎么看？”
“不是人为，那就是妖物所为了。”燕回看向沈清，“沈公子，你听说过妖吗？”
妖？沈清只觉得这件杀人案十分诡异，倒没从妖魔这方面想。
“燕姑娘，你可别吓人。”范笠打了个哆嗦，青白着脸，看见小妙女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是脸色发白，他又说，“你看小妙姑娘也吓的不轻。”
大家都看向小妙女，她面色惨白，眼神惊恐，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燕燕儿，我想跟你单独说话。”
燕回和她去了空置的包间里，小妙女含着泪，“燕燕儿，刚刚听他们说的，让我想到了当时被海鱼精追杀的场景，我躲在珊瑚丛里，它在不远处张开大嘴，吃了满嘴的小海鱼，一口咬下去，有些没完全被它吃到嘴里的鱼被一咬两断，海里瞬间飘满了半截鱼尸，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实在太可怕了。”
燕回握住小妙女颤抖冰凉的手，温柔而不失坚定的说，“妙姐姐，不要怕，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孤独无助的小海螺了，何况这是在陆地上，根本不会有海鱼精，他们上不来的。”
小妙女很久没回想起当年大海鱼杀鸡儆猴的那个场面了，这次被沈清详细的描述勾起了那段最害怕的过往，只觉浑身战栗，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燕回安慰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回之前包间的路上，她们看见仵作来了，按沈清的说法，这是要开始验尸了。
等了许久，那个捕头来敲门，说验尸已完成。仵作查出尸体断裂处是弧形的，如果把两具尸体拼起来，可以明显看见断裂处形成流畅的弧度，现今没有一种武器可以让尸体变成这种模样。而且，一时半会找不到那两半尸体，只能当作悬案处理。
刚说到这，就有捕快来报，已找到死者的家属。王老板是城南王家家主，家里有个药材铺，经营的有声有色，刘先生是城南郝家药材铺的账房，最近郝家被传药材吃死了人，生意极差。
从身份来看，两人本不应该在一起吃饭。捕头立刻联想到，是否是王老板与刘先生勾结害郝家，被郝家发觉了，才将两人一并杀害。他没急着立刻走，将酒楼内的人又排查了一遍，将无关人等散出。燕回他们年纪都很小，看着人畜无害，又有楚候家人力保，也被放了出来，但因为他们是外来人，正好遇上这事，太过巧合，得等结案后才可离开苏灵城。
燕回一听还不能立刻走，脸色一变，这下可好，又得耽误行程了。
小金宝惯会鉴貌辨色，拉了拉她的手，“姐姐，我不急。”
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燕回无奈的叹口气，恨恨的扫了一眼沈清，都怨他，非要请客，这下可好。
好吧，这事着实不简单，遇上了只能帮着解决，用师父的话说，这是积德行善。她跟茹华、秋寒月说了自己的想法，茹华灰溜溜的说，“以后我再也不馋了……”
秋寒月心有戚戚，拼命点头，“以后我也只听燕燕儿的。”
时近仲夏，天气越发炎热，衙门里的停尸房里虽然堆了不少冰块，但也挡不住恶臭。
秋寒月慢慢的爬过台阶，进入了停尸房。他看的分明，其中两个停尸台上的白布下只有半截身体，便爬了过去，化作人形，取下尸体上凝固的血块分别放进两个盒子。
等他龟爪如飞的回到客栈里时，茹华和燕回已等得不耐烦。
“你们看，这血块上是什么？”秋寒月打开盒子，只见那血块上沾满了粘液，与血块一起发出阵阵腥臭，小妙女嗅了嗅，先反应过来，“这是蚌类的粘液！”
事不宜迟，燕回把血块分别倒入两个茶盏之中，又取出紫金葫芦，在茶盏中倒入一些清泉。血块渐渐化开，在茶盏中漾成了血水。
八龙岛清泉极有灵性，与血相融后，会与血的主人产生联系。唯一的缺点是，如果血主人不在水里，这招是无用的。
她念念有词，将茶盏往空中一泼，血水凝而不散，在空中形成了两条血道。茹华、燕回打开隐身结界，跟着两条血道飞了出去。血道在前面带路，没多久他们已在城外。
城外有个大湖，两条血道在大湖上盘旋了两圈，向大湖中间直冲而入。
他们并未急着进入大湖，而是等在半空。只见湖水荡起一圈圈涟漪，涟漪抖动越来越快，湖水中间变成了一个漩涡，一只大河蚌从漩涡之中冒出头来，朝四周打量一下，发现空中有一龙一人正盯着它看，把它吓了一跳，刚想没入湖中逃走，就被燕回抖出乾坤链绑住了。
大河蚌修炼了三百多年，也不是好相与的。它死命的挣扎、甩脱，用锋利的蚌壳磨着链子，无奈乾坤链是天外陨石所炼，别说蚌壳，就是千年寒铁也无法割开。
终于，大河蚌的壳边缘磨损了好大一块，它慢慢的停下动作，一动不动。燕回冷冷一笑，手上一抖，将大河蚌甩在湖边。
她和茹华落在河蚌旁边，绕着大河蚌走了一圈。这河蚌真是不小，足有三个磨盘那样大。燕回背着手踹了踹蚌壳，“别装死！小心我收了你！说吧，为什么要害人？”
河蚌默不吭声，就是不动。茹华摩拳擦掌，“我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害人的时候怎么就想不到现在！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赶紧的，老实交代！”
大河蚌嗡嗡道，“本姑娘不是男人，就不开口！快放开我！否则我去龙宫告你！”
“啧啧，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乃无尽海小龙子，你去告啊，我还没告诉父王你杀人呢！”茹华抱着双臂，一脸不屑。
闻言，大河蚌嗡嗡笑了起来，“哈哈，你是无尽海龙子又如何！我们归地下龙王管，与你何干！”
地下龙王？燕回想了起来，大师兄曾说过神州也有龙宫，在地下水汇集之处，神州水族归地下龙宫管辖。
燕回一脚踩在蚌壳上，也没见多用力，蚌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了开来，大河蚌呜呜叫疼起来，“饶命！饶命！”
了解完事情的全过程，已是月过中天。
茹华头发上沾满了夜露，他稚嫩的面孔上现出无比复杂的神情来，“燕燕儿，我以为最可怕不过妖魔鬼怪，他们无恶不作，以人精气为食，简直人神共愤。可没想到，人心和妖魔一般可怕。”
燕回沉默的望着璀璨群星，眼中涌起了一丝悲凉。
大河蚌在旁边嚷嚷，“可以放开我了吧？”
燕回收回乾坤链，“你把他俩吐出来吧。”
大河蚌缓缓张开蚌壳，把已经消化了差不多的俩尸体吐了出来，又问，“我可以走了吗？”
“你害死两条性命，罪不可恕。”燕回顿了一下又道，“可你害人是为无辜之人报仇，其情可悯。我只用你两百年道行，为这两具尸体恢复人形，你可能接受？”
许久，大河蚌才道，“杀人偿命，本是我应得的报应。现在只用两百年道行就可以为阿圆报仇雪恨，值了！”
茹华闭了闭眼，问燕回，“真的非得如此吗？”
“茹华，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如果今天不拿它这两百年来修复王刘之身，那它以后失去的也许就是性命。”燕回正色道，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笃定。
星光下，大河蚌缩水了一大半，而那两具尸体已然恢复了原本面目。
第二天，有人路过大湖，闻得一阵恶臭味，好奇过来一看，直接吐了一地，又爬起来去衙门报信，王老板和刘先生的半具尸体终于找到了！
县令升堂判案，两名歌姬被押到堂上。沈清带着范笠旁听。
“如月！知琴！你们还不从实招来！”县令一拍惊堂木，吓的两名歌姬身体一颤，他又对衙役说，“抬上来！”
看见王老板和刘先生两人尸体已拼接完全，两名歌姬颓然倒地，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寻找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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