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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海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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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铃娜突然对赵清说:“清清,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看电影了,我先回去了。”说完红着眼圈跑了出去。
赵清担心她出什么事,也追了出去,追到门口就不见了人影,她又给贺铃娜打电话,结果关机了。
赵清想了想,贺铃娜这人虽然有时候拎不清,但也是知道分寸的,算了,由她去吧。
赵清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人,但她没有回头,直接往街上走去。
人群川流不息,赵清装作不经意间侧头,梁轶一直跟着。
赵清心里赌了口气,越走越快,过马路时一只脚刚伸出去,一辆重型摩托车唰停在她跟前,别住了她的去路。
赵清吓了一大跳。
骑着摩托的是一个光头,冲赵清吹了声口哨:“小妹妹好久不见呀。”
这人......是徐喜挨打那次,梁轶打过招呼的那个海哥!上回还是一头杀马特发型,这次剃了个光头赵清差点没认出来。
赵清后退几步,这里人多眼杂,谅他也不敢做什么。
海哥把摩托停住,拔了钥匙,往前走了几步:“走,跟我去个地方。”
赵清一声救命憋在嗓子眼,被身后追上来的梁轶一句话给堵回去了。
“海哥别吓唬她了,她胆小不禁吓。”
海哥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是渗人,扬手把摩托车钥匙扔给了梁轶。
“你的人你来带。”
梁轶接了钥匙,长腿一迈跨上摩托。
赵清还愣在原地。
梁轶递给她头盔,催她:“傻站着干嘛,上车啊。”
赵清费了好大劲才把头盔戴好,爬上摩托车又花了点时间。
梁轶笑了声:“头大腿短。”
赵清一听就要跳下车。
梁轶突突突发动摩托:“别乱动,摔了我可不负责。”
赵清不动了,坐在摩托后座上一言不发。
车一直往郊区开,过了市区车辆聚集的路段,赵清明显感觉到车速越来越快,她双手一直撑在车的两侧,尽力与梁轶保持着肉眼不可察的距离。
突然平地一个急刹,赵清剧烈前倾撞在了梁轶背上。
“你有病啊!”赵清没忍住说了句。
“一周没见你对我就这个态度?”梁轶的声音在头盔里闷闷的。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听我说我想你了?”赵清正在气头上。
“大骗子。”梁轶忽然来了句。
赵清气乐了:“不敢当,比起来还是梁同学更会骗人一点。”
梁轶沉默不说话了,一路狂飚,赵清不得不扶着他的肩膀。
到了一个红木家具厂房外,梁轶停了车,厂房门口还停了一辆轿车。
他看起来熟门熟路,直接推门进去,赵清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地下室入口,梁轶回头看了赵清一眼,神情复杂,最后还是带着赵清下去了。
这个地下室大概有一间教室那么大,白天也亮着黄色的吊灯,进门是一个大鱼缸,一侧放了吧台,另一边摆了几张台球桌,靠墙放着几张沙发,矮桌上的烟灰缸里烟蒂堆成小山。
赵清跟着梁轶绕过鱼缸,看到海哥靠在沙发上拿着瓶啤酒,早就在等着了。
“最近没心情调酒,将就着喝吧。”海哥仰头一口。
梁轶也拿了瓶。
赵清盯着他。
梁轶无奈地笑了笑:“喝一点没事的。”
赵清死盯不放。
梁轶把酒放回去了。
海哥看着他俩咧嘴却没有一丝笑意:“小妹妹可以的,阿轶这人就需要人管着。”
赵清总感觉这里环境诡异,直接问道:“带我来这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海哥坐直了身子:“还挺聪明的,那我问你,你想知道阿轶这周去干嘛了吗?”
赵清看了眼梁轶,对方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于是她点点头。
海哥摸摸下巴:“如果你知道了,那你就不是局外人了。”
赵清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退缩。
海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语气阴森:“阿轶是去帮我杀人了。”
赵清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信。”
海哥后仰靠在沙发上,哈哈一笑:“你这脾气我喜欢!那人我可舍不得让阿轶杀,我不亲手弄死他,以后哪来的脸见敏敏。”
海哥说着站起来走到鱼缸前,撒了把鱼食。
“老子女朋友被人寻仇杀了,局子里面那帮窝囊废找不到人,老子不用脑子都能猜到是谁,这杂碎敢杀人现在怂得不敢出来,”海哥吐了口唾沫,“老子照样有办法把他揪出来。”
梁轶这才开口说话:“冯曼青是那个人前女友,知道他的行踪,海哥让我去帮他套话。”
海哥弯腰看着鱼缸里游动的鱼:“要是我那天早点去敏敏也不会出事了。”
赵清有点被吓到,缓了缓气,心里只是感叹除却生死无大事,见不到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逝者已矣。”赵清劝慰。
“逝者已矣......”海哥又念了一遍,“逝者已矣啊,鱼苗还是她上个月买了放进鱼缸的,她人却不在了。”
昏黄的光线下海哥的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梁轶手机响了,地下室信号不好,他到地上去接电话。
海哥倚着鱼缸问赵清:“阿轶怎么被你拿下的?”
“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赵清实话实说,“我是喜欢他,他就不知道了。”
海哥嗤笑:“这小子嘴硬得要死,这里都带你来了,还说是朋友。”
这时梁轶走了进来,晃晃手里的手机:“冯曼青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约她后天见面,想今天晚上先和你见一面。”
“好,见就见,阿轶你和我一起去。”
海哥和梁轶同时看向赵清。
赵清试探着问了句:“我能也去吗?”
“不行。”异口同声的回答。
几分钟后,赵清坐在刚刚停在厂房门口的那辆轿车后排,海哥在前面开车送她回家。
海哥一边开车一边吸烟,车里一股烟味,赵清摇下了车窗。
已经傍晚了,街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五光十色的街灯渲染着夜色。
海哥停车去买烟,车里只剩下赵清和梁轶。
两人一时无言。
梁轶横过赵清,关上了她那边的车窗。
车窗缓缓上升,梁轶的手还没收回来,赵清不得不直视梁轶。
梁轶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我没骗你。”
“我知道了。”
“我想你了,”梁轶转过头看着赵清,眼眸深如暗夜,“现在这句话也没有骗你。”
赵清今天情绪波动太大,心里很乱,突然听到这句话更乱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她对梁轶过往的经历了解得还是太少,她甚至在想自己喜欢的究竟是怎样的梁轶。
海哥正好买完烟回来,两人没再说话。
赵清在自家小区门前下了车,车继续往前开,一路开进了别墅区,停在一个独栋别墅的铁门前。
海哥按了两下门铃,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围裙的保姆出来开了门。
两个人进了屋,冯曼青正穿着酒红色吊带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披散着头发娇媚极了,耳骨上的耳钉折射着亮光。
她听见有人来了也不起身,只招呼道:“都随便坐吧,沈姨~切个果盘端上来。”
海哥无所顾忌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大喇喇走到沙发旁坐下:“大家都是熟人就不用客气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冯曼青呵呵笑了:“你可没把我当熟人,还让人来我这儿套话。”
“你要是还认过去几分交情,就快把徐亮那狗东西的地址给我。”
冯曼青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倒是想给,可我也不知道啊,我们早分手了。”
“冯曼青,你这话糊弄别人还成,糊弄我陈海怕是说不过去。”
冯曼青叉起一块火龙果放进嘴里,含糊着说:“你要让梁轶再来陪我玩两天,说不定我就知道了。”
梁轶推开冯曼青搭过去的手:“曼青姐的厚爱我可担不起。”
“没良心的,”冯曼青嘟囔了一句,继而正色道,“徐亮下午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送点钱,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但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海哥又摸了根烟出来:“说。”
“留他条命。”冯曼青眼线上挑,媚态十足,“我就这个要求,别的没了。”
海哥仿佛听到了个大笑话,神色讽刺,正要说话但被梁轶按住了。
梁轶说话轻轻慢慢:“活不活得下来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冯曼青踩着地毯信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拨开窗帘一条缝看了眼,窗外多了几辆车正亮着车灯,转头苦笑:“你们今天走不了了,徐亮带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