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 48 章 “难道是那 ...
-
以李泱的速度,追上旗袍女人轻而易举。旗袍女人刚跑上地下大厅向上的楼梯,便被他一把扯住了头发,拽了回来。
楼梯里灯光昏暗,旗袍女人一回头,正对上李泱面无表情的脸。
“有话好好说,何必这么粗鲁呢?”旗袍女人勉强扯出一丝笑来,“李先生是吧?您这样抓着我,很没有绅士风度。”
李泱手上使劲,又将她拽得更紧了:“你说什么东西?”
旗袍女人夸张地叫了声“疼”,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你又不是人,怎么会疼?”李泱不耐烦道,“别装了。”
旗袍女人的笑容变为无奈:“李先生,我好歹是个女人,您这么厉害,我不跑还不行吗?请您轻点。”她伸手握住李泱的手,轻轻抚了抚。
李泱不明白她用意,只是拖着她往回走。
旗袍女人见他没拒绝,便更加大胆,直接伸手臂搂住了李泱的腰,嘤咛一声靠在了他怀里。
“李先生,你放了我好不好?”她眼神委屈,“我和狼、狈不是一伙的,他们怎么样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绝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你放了我……”
李泱不解:“说出去?说给谁?”
旗袍女人伸手抚上李泱的脸,转过话题道:“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
她靠得更近了,轻轻解开了旗袍的盘扣,做出撩人的动作。
李泱甩开了她的手,眯眼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李先生,你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了——”旗袍女人急切地喘着气,“只是请你放了我——我的身体也是万一挑一,这个交易绝对不叫你吃亏——”
“什么交易?”李泱一手抓住了旗袍女人不规矩的双手,另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住,“你在耍什么花样?
”
旗袍女人没料到他无一点怜香惜玉之心,被掐住后竟连话都说不出来。她不甘心,仍想做最后挣扎,便故意往李泱身上蹭,旗袍的领子敞得更开了。
李泱不知道她的心思,直接拧折了她的两只胳膊;掐着脖子行动不便,他又换成原来动作,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拖了回去。
“老实点,别乱动。”傅晓琅谨慎地持枪对着狼狈,她并不相信狼狈这么快投降的说辞。
“判官大人,你带我们回去吧。”狈居然从狼身上下来,也跪倒在地,“我们绝不反抗。”
傅晓琅怀疑地问:“你们转性了?”
“那个臭女人让我们吃尽了苦头——”狼愤愤地说,“再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我就要憋疯了——”
“你们说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傅晓琅不解地问,“她让你们在这里烧尸体吗?”
“就是那个臭女人!她以前和我们做生意,给我们供货……”狼恼恨地回答,“后来她野心越来越大,不想带我们挣钱……我们去找她,反被她——那个女人不是人,也不是鬼,不知是哪来的怪物!”
傅晓琅惊诧地开口:“难道是那个沈小姐?”
“你怎么知道?”狈心有余悸地说,“就是她,她太厉害了,这里都是她的。那些骨灰被她留住的鬼,供她驱使为她所用,直到赎回自己的骨灰才能去投胎……”
“我们本来不肯在这干活,她把我们折磨得死去活来!”狼咬着牙说。
刘宁不紧不慢地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狼狈知道他说的是当初逃跑的事,当即不说话了。
“你们做的孽,难道比她少吗?”刘宁继续说,“乌鸦笑猪黑,哼。”他手中现出白光笼罩的判官笔来。
判官笔在空中轻轻一划,便有一条白色绳索将狼狈捆住。
狼狈也不挣扎;似乎比起沈小姐的折磨,这种结果要好得多。
这时李泱拖着旗袍女人回来了。他将奄奄一息的旗袍女人丢在地上,忙问傅晓琅:“怎么样?”
傅晓琅便将沈小姐之事告知给他。
李泱指着旗袍女人问:“那要把她怎么办?”
傅晓琅看她衣衫凌乱,披头散发,哪还有之前艳光四射的样子。“你打她了吗?”她难以置信地问李泱。
“没有,只是拉了她的头发。”李泱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她好像没什么大能耐,我根本没动她,她好像要断气了。”
傅晓琅在旗袍女人身边蹲下,拍了拍她的脸问:“沈小姐是不是你的老板?她到底是谁?现在究竟在哪?”
旗袍女人半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不说话。
傅晓琅瞥到她胸口春光乍泄,白花花一片,不由地红着脸啐了一口,狐疑地看了李泱一眼。
“她不会说的。”狈开口了,“她对那女人很忠心——”
“能不忠心么,哼。”狼的语气嘲讽,“她的一切都是臭女人给的,你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
“闭、闭嘴!”旗袍女人咬着牙呵斥狼,“老板,老板一定会替我报仇,你们、你们都逃不了!”
狼猛地跳将起来,冲到旗袍女人身边,对着她一顿乱踢。
旗袍女人居然在笑,只是笑声越来越弱。待到傅晓琅阻止狼的疯狂报复行为,旗袍女人已经断了气。
“她……她这算不算是死了?”傅晓琅迟疑地问。
刘宁判官笔一挥,旗袍女人凭空自燃起来。狼大声笑了起来。
傅晓琅来到红木柜前,暗暗数了数柜子里的罐子,足有五十来个。“这些骨灰,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问刘宁。
刘宁不做声,撕下糊墙的旧报纸,略略折了只粗糙的小纸船。他走到地下水道旁,将纸船丢了下去。又是判官笔
一挥,纸船在眨眼间变作了一条正常大小的木船。
傅晓琅揉了揉眼睛:刘宁这小子居然真是神仙。
刘宁又来到狼狈面前,朗声问:“你们是自己下去,还是我弄你们下去?”
“不劳烦您。”狈点头哈腰的,“我们自己来。”
狼和狈在船上乖乖坐了。
“警察姐姐,麻烦你和李先生帮我。”刘宁率先将红木柜上的骨灰往拿下,“把这些骨灰都搬到船上去。”
傅晓琅和李泱照办。
搬完了红木柜里的所有骨灰,刘宁又将炉子里最后那些骨灰都弄了出来。他十分细心,还检查了一遍才最后跳上了木船。
傅晓琅见刘宁看着她,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还不开船?”
刘宁轻笑一声,拾起船桨塞进了傅晓琅手里。
傅晓琅拿到船桨,竟情不自禁走到了船头,将船桨深入水中一扳,小木船晃晃悠悠地动了。她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手中却不由自主地划起船来。
小木船沿着地下暗道飞速前行。傅晓琅也不知道他们此时身在何处,只知道没多久暗道变了亮道,三四米宽的暗
河成了露天大河,足有几十米宽。大河河水汹涌,不知流向何方。她在恍惚中觉得时空交错,自己好像在做梦。
小木船平稳地到了河对岸,停下了。
“是这儿!”刘宁的声音有些兴奋,“我们到了!”
傅晓琅早已没了前世记忆,只见四周是茫茫荒野,浓雾笼罩,分不清白天黑夜。
刘宁解开了狼的束缚,要它帮忙掘了四十九个小坑,将骨灰坛子分别埋了下去。“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就在此安息吧。来日我再来拜祭。”
刘宁又押着狼狈往前走。傅晓琅和李泱跟在后头;傅晓琅不知道李泱怎么想,反正她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今晚
的一切实在是过于离奇,超过她的想象。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城隍庙。刘宁将狼狈押了进去,许久才出来。
“警察姐姐,李先生,再见了。”刘宁只留了这么一句话,便在城隍像前站住。他手持判官笔,在一片白光中慢慢消失。
傅晓琅一凛,城隍庙内只余她和李泱。城隍庙外开始传来鸟声虫鸣,窗外透着蒙蒙亮光;似乎之前有个无形的纱
帐将他们笼罩起来,此时才完全揭开。
傅晓琅和李泱面面相觑,好久才说话。
“李泱,你掐我一下。”傅晓琅愣愣地看着李泱说,“我们没在做梦吧?”
李泱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之后他没松手,顺势抚了抚傅晓琅脸庞,甚是温柔。傅晓琅心中忽然涌起难以抑制的莫名感动,伸手便搂住了他。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李泱,谢谢你。”傅晓琅在李泱怀里低声说,“谢谢你陪着我,否则我一定怕得要命。”
李泱却说:“区区小怪,再来十个,也不值得你怕。再说了,你是警察么。”
这时傅晓琅才记起来,她是要上班的!
“糟了。”她抬手看表,“不早了,我要去上班了——这里这么偏僻,我们得赶快回市里。”
两人携手便往外走,傅晓琅却突然被什么绊了一跤。
“晓琅,怎么了?”李泱问。
傅晓琅刚要回答,脑门上又像是被谁拍了一巴掌,当即愣住了。她扭头环顾四周,神色迟疑。抬头一看,不期然与城隍像打了个照面:难道是城隍老爷捉弄她?
她才想起昨晚对城隍像无礼之事,惶恐地走上前去,恭敬地拜了拜。
“小人无心之失,请您勿要责怪——”傅晓琅念念有词。
再抬头时,城隍像前,却端端正正放着片物什;傅晓琅定睛一看,竟是个身份证。
“这是……”李泱也愣住了。
“是真的。”傅晓琅瞪大了眼睛,仔细翻看后说,“是你的身份证,如假包换。”
上头的归属地,是东海群岛中的一个小岛,像个善意的玩笑。
“收好它。”傅晓琅把它递给了李泱,“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我想,大概是刘宁感谢我们帮了忙吧?”
李泱紧盯着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证据,仍有些不解它对于人的意义。
再次谢过了城隍爷后,傅晓琅拉着李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