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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不要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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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晓琅到警局门口时,李泱和男孩已经在车里等她了。男孩怀里抱着篮球,十分高兴的样子。
“下午我们又去吴女士家里坐了坐。”李泱对傅晓琅解释道,“吴女士说,可能回去孤儿院领养个孩子……”
“这算得上是最近唯一的好消息了。”傅晓琅轻轻地叹了口气,又问男孩,“你拿着篮球要干嘛?”
“当然是去打球了,你明知故问。”男孩咧嘴一笑,“我看到你家小区旁边有个小篮球场,篮球也是你家拿的——看不出来啊,你还会打球?”
“开玩笑,我以前可是警校女篮的神射手!”傅晓琅得意地说,“还打过不少比赛,拿过名次的。如果不当警察,我可能就去中学当体育老师了……”
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一定要和我比一场。”
稀里糊涂地,傅晓琅就答应了和男孩打球的请求。他们来到篮球场里,四周静悄悄的,场边只有一盏孤灯;环境正好,不必担心扰民,也不用怕被别人看见傅晓琅与空气斗智斗勇。
傅晓琅与男孩在球场里你来我往,运球、拦防、上篮、抢篮板、过人,甚是激烈。李泱在场边静静看着,他好像在逐渐意识到平凡人的幸福。
傅晓琅扬起手臂将篮球投出,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板上。
“暂停暂停,我休息一会儿。”傅晓琅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走到场下。
男孩仍精力十足、不知疲倦地投着篮。
傅晓琅一边喝着水,一边低声对李泱说:“还是联系不上柳异,我想这两天再去诊所看看;说不定她回来了呢。”
李泱点头称是。
“我真是挺没用的,只能靠别人帮忙,自己没一点办法。”傅晓琅无奈地感慨,“以前的我可自大了,觉得自己特牛,不知天高地厚……”她扭头看李泱,自嘲地笑了笑:“如果当初你没有出现,那我现在会怎么样呢——”
他们靠的很近,近到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微颤的睫毛、和睫毛下的眼瞳。
“晓琅,早上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李泱开口了。
傅晓琅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什么问题?”
“我发觉自己最近不对劲。”李泱眉毛微蹙,表情也带着困惑,“只要靠近你,我就想抱着你,甚至还想亲你——以前根本不会这样,我不明白——”
“咳咳。”傅晓琅连忙又喝了几口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她看着李泱俊美无俦的面孔、干净无尘的眼神,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
“你几岁了?”傅晓琅问,“成年了没有?”
“我也不太确定,去掉没有记忆的小时候,大概三十多岁吧……”李泱迟疑地回答,“在海底的时候没有人也的概念,只能根据潮汐的涨落来计算时间……至于是否成年,应该已经成年了吧……”
“你看这一点都不像三十岁。”傅晓琅说,“大概是鲛人比较抗老吧——既然你已经成年,那么——”说到这,她的眼神闪烁起来。
“怎么?”李泱追问。
傅晓琅的声音低了不少:“鲛人也算动物吧?是成年动物就会有,那个……发情的时候。”
“发情?”这又涉及到李泱的知识盲区了。
傅晓琅热着脸、用正直的语气继续解释:“就是为了繁衍后代,散发荷尔蒙、向异性求偶,明白了吧?你要还不明白,我只能回去放《动物世界》给你看了……”
李泱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虽然这是动物天性,但是你还是尽量克制一下,在外面碰上年轻女子,千万千万不要无理。”傅晓琅对他耳提面命,“对方很有可能给你一个大耳光,然后报警……”她说到这,忍不住笑了笑;李泱当街被人打耳光的情形实在是难以想象。
“那你呢?你也会发情?还是一直在克制自己?”李泱问得太直白了。
傅晓琅被问得好不窘迫,只能回答:“我、我不一样。我们人类虽然感情丰富,但是我们‘发乎情、止乎礼’,不会在公共场合和外人面前做出这种,额,不合礼的举动……”
“为什么这就不合礼了?”李泱又问,“‘礼’怎么界定的?”
“因为这是很私密的举动,人的羞耻心不允许自己表达出来……至于‘礼’的界定,得去问孔子,他老人家就是这么说的……”傅晓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泱还想再问,傅晓琅连忙投降:“别问了别问了,我实在是回答不出来,你饶了我吧——”
两人再次看向对方,似乎周围都安静下来了。
“那么晓琅。”李泱伸出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傅晓琅傻眼了:前面说了这么多、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啊?
下一秒,李泱就凑过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傅晓琅眨了眨眼,李泱又亲了第二遍。
虽然傅晓琅一点没抗拒,她还是受不了李泱这么直接:“不是叫你克制自己吗?”
“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克制?”李泱倒是振振有词。
傅晓琅有些抹不开面子:“你这样很无礼,知道吗?”
“你又不是外面的其他女子。”李泱说,“你不会打我耳光,你也不会报警。你喜欢我。”
居然说得有点道理,傅晓琅的脸更红了:“那你懂不懂,要征求我的同意啊?”
“我问你了。”李泱靠的更近,“你默认了。”
“我没——”傅晓琅刚要否认,李泱俯身又亲了她。
“我们回去吧!我玩够了。”篮球场里的男孩拍着篮球向他们走来;所幸灯光暗淡,他没看见两人动作。
傅晓琅像惊弓之鸟一般跳了起来,连忙回应道:“好,好的。”
李泱疑惑地看着傅晓琅逃离开他身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
男孩快步走在前面,傅晓琅本来走在李泱前面,李泱执意和她肩并肩一起走,甚至还拉住了她的手。
“晓琅,我想收回之前说的话。”李泱低声说。
“什么?”傅晓琅问。
“我之前说,希望你和那个张枫……在一起。”李泱沉声说,“现在我反悔了;你不要喜欢他,只喜欢我就行了。”
傅晓琅没吭声,李泱又说:“我不会回到海里去了,我要留在这里——上次柳异说过,我如果想留下,可以找到办法的,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傅晓琅一怔,她不是在做梦吧?李泱要为了她留下?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晓琅,你怎么了?”李泱问,“你不愿意……只喜欢我一个?”
“当然不是。”傅晓琅连忙表态,“我早就不喜欢张枫了……其实我自己都不太明白,以前为什么会喜欢他……”
李泱握紧了傅晓琅的手,轻轻笑了笑。
看着他的温柔眼神,傅晓琅又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晓琅,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克制自己,我不会打你耳光的——”李泱肆无忌惮地凑近。
傅晓琅连忙伸手挡住了他的脸,认真开口:“李泱,既然你要留在这里,你就不能这么任性;你得学着做人,用道德规范自己——咱们可说好了,在外面、只要有第三者在场,我们就只能牵手,决不能做其他的。”
“那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可以亲你,对吧?”李泱还挺会抓重点。
傅晓琅略一思考,只能点头:“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对。”
李泱冲她露齿一笑,催促她走快些。
傅晓琅心里纳闷:他到底明不明白、两个人拥抱接吻,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夜傅晓琅在床上辗转反侧,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时因为睡眠不足而精神恍惚。她出了卧室见到李泱,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你们终于起床了。”男孩神情严肃地站在阳台边,“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自从我变成这样后,昨晚是我第一次做梦。”
傅晓琅和李泱对视一眼,连忙走上前去:“什么梦?”
“我梦到自己在一个宽敞的大殿里,身边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吩咐我好好看管;我仔细一看,笼子里蹲着两只黄褐色毛发的、狗一样的动物,后面那只趴在前面那只的肩上,正盯着我……”男孩皱着眉说,“我的眼前忽明忽暗,再看清楚的时候,笼子已经空了,笼子的铁条断了一根,那两只东西已经跑了!我知道自己看管不利,便追出了大殿,想要将功补过将它们重新抓回去……”讲到这,他停了下来。
“然后呢?”傅晓琅追问。
“然后我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了。”男孩无奈地说,“一直到天亮。”
“你怎么连做梦都拉胯啊?”傅晓琅实话实说,“最关键的地方你居然醒了……”
“我也不想啊。”男孩的表情更沮丧来了,“这个梦能说明什么——因为我放跑了那两只动物,所以要我现在抓回它们?可它们不是已经死了吗?那我这算不算完成任务——如果不算的话、难道我还要把它们的魂魄找回来?”
他的一连串问题,把傅晓琅都问懵了。